第2章 詭異的黑袍老人(1 / 1)
野狗不知道這小木盒裡面裝著的是什麼東西,但看著徐景言溫柔地視線,野狗結果小木盒揣進懷裡,就看到徐景言擺了擺手:“你下去吧。”
自從徐景言掏出這個小木盒,總管的視線就沒從那上面離開過,見野狗轉身退下,連忙就想跟上去,卻聽到徐景言說道:“諸位,我有一言,請諸位細聽。”
這下子總管沒法再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野狗一眨眼便消失在視線中。
野狗不知道這小木盒裡面會裝著什麼,但他卻看到了剛才總管的動作,在這麼一個年代裡,無依無靠的野狗能活這麼大,腦袋自然是很靈活的,立刻就猜到總管派他來送馬,多半就是料定了徐先生肯定會送給他這可憐孩子一點東西。
野狗一路小跑跑回馬棚,小心翼翼地開啟小木盒,看到小木盒裡面的東西,一個沒忍住,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盒子裡並不是什麼金銀細軟,而是一盒碼放整齊的桃花酥。
在這個年代,莫要說桃花酥這種精緻的點心,一塊白麵饃饃便是無數人一輩子也嘗不到的美味,這樣的桃花酥都是那些朝廷裡的大官才能享用的,眼下這盒桃花酥正是前不久被赤眉軍拿下的一位守將想拿來孝敬青州牧的,那名守將被殺後家裡資產被查抄,這才有了這盒誰也捨不得吃的桃花酥。
此番為了拉攏以徐景言為首的練氣士勢力,此軍中的將領已經把手頭上能拿得出手的所有東西都打包送給了徐景言,這盒桃花酥自然也在其中,那些個將領統帥肯定是不屑於再從他這小小雜役手裡手裡搶回去,可總管那個傢伙,這會多半是已經在來的路上。
若是換做其他人,野狗還會忍著腹中饞蟲考慮一番是否要把這幾輩子也嘗不到的點心獻上去換一個日後的長久安穩,但總管此人,心胸狹隘不說,還是個貪得無厭的貨色,別說是這樣一盒點心,就算野狗能給他搬來一座金山,只要日後沒了價值還是會被那傢伙刁難。
低頭看了看手裡端著的桃花酥,又回頭看了看身後軍帳,野狗一咬牙,去他媽的總管,扭頭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自打被掠進赤眉軍,野狗就從來不離開馬棚,所以此番隨便找個角落就夠總管招找上半天的,雖然此舉必然會導致總管的日後報復,可想想自己每天一個,有時候還吃不上的的黑饃饃,再看看手裡精緻的桃花酥,野狗心裡一發狠。
這可是王公大臣才能嚐到的東西,這輩子能吃上這玩意,值了。
野狗七拐八繞,很快就來到了軍中的一個小角落裡,左右掃視一圈,見四下無人也沒有士卒回往這個方向巡視,野狗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拿出那盒桃花酥,看著盒子裡精緻的點心,野狗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放在地上,伸手想去拿,自己黑乎乎髒兮兮的手掌形成鮮明的對比。
野狗的手停在半空中後又收回來,右手在衣服上用力的擦了兩下,可他身上這件單衣終日和馬糞馬尿作伴,早就髒的透頂,只能是越擦越髒。
野狗沮喪的嘆了口氣,反正已經懷著死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蓋上小木盒正準備去再偷一點軍中的飲用水好好洗一洗手,可還不等他把小木盒塞進懷裡,身後忽然傳出一個蒼老沙啞宛如老鴉的聲音:“香啊,好香啊....這味道,是桃花酥吧。”
野狗被這突然出現的嚇的一激靈,回頭一看,之間身後軍帳的陰影一陣蠕動,這才發現在角落的陰影裡還隱藏著一個全身都裹挾破爛黑袍的人影。
野狗雙手死死的抱住小木盒,看著那黑影在地上蠕動片刻後露出一張老人的臉,老人臉上有著一道從上而下貫穿右眼的猙獰傷口,灰色的頭髮如枯草一般散落在腦後,雙眼渾濁不堪,對著野狗伸出手,嘴裡再次發出老鴉一般的聲音:“給我...”
野狗懷抱著小木盒後退了兩步,那老人繼續說道:“三十年了....自從我離開宮中,三十年沒聞著這桃花酥的味了,小孩,把那盒子給我,我賜你榮華富貴,通神本領。”
要是真有這本事,你還能坐在這管我要吃的?
野狗心裡腹誹一具,只當這老東西腦子不好,懷揣著桃花酥轉身就要走,卻聽到身後老人怒道:“我讓你把他給我!”
緊接著身後響起一個奇怪聲音,彷彿長槍捅進血肉一般的聲音,不等野狗回頭,便感覺一陣巨力將自己捆綁住,身體被牽引著懸浮在空中,懷裡的桃花酥也朝著地上掉去。
野狗片刻驚訝後回過神來,悚然發現捆住自己的竟然是一隻足足有手腕粗的巨大蜈蚣,此刻蜈蚣頭正對著自己的臉,臉上的鉗子一張一合彷彿隨時都會一口咬下他的腦袋,而這巨大蜈蚣的另一頭便是老人的胸口,老人胸口處的黑袍破開一個大洞,仔細看還能看到胸口上流出的鮮血。
手中裝著桃花酥的小木盒雖然掉了下去但卻並沒有掉在地上,只見那老人單手一揮,小木盒便懸浮在空中,顯然也是一位練氣士,但神仙手段僅僅維持片刻,就見老人滿頭大汗難以維持,小木盒就這麼掉在地上,老人手腳並用宛如瘋狗一樣爬到小木盒前,不顧周圍塵土紛飛,雙手抓起裡面的點心就往嘴裡塞,這一幕形似一條老狗在爭搶食物。
野狗雖然已經做好準備吃完這盒桃花酥便迎接死亡,但對於眼前的驚悚場景可是毫無心理準備,眼睜睜看著老人如野狗一般吃光盒子裡的桃花酥,趴在地上舔乾淨了盒子裡的殘渣,良久才戀戀不捨的坐起身子,說道:“真是...美味啊,讓我又想起了在皇宮裡的日子。”
“若是你剛才老老實實的把盒子給我,我本來可以傳授你煉氣之術,可你這鼠目寸光的小子,不,是你們這群鼠目寸光的刁民!”
老人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令他惱火的往事,繼續說道:“當年老夫把煉氣之術從宮裡偷出傳到宮外,更是親自指導你們這些刁民如何舉事,可你們這些無用刁民,鼠目寸光,只知道眼前利益,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長遠打算,一群烏合之眾,無用之輩,若是聽老夫指揮,早就踏破了王城拿下了天子!無用....無用!”
老人說道惱火處一擺手,野狗以為他要用什麼神仙手段殺了自己,嚇得閉上眼睛,可半天就不見有任何異樣,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只見老人面露異色,看著困住野狗的蜈蚣說道:“你喜歡他?”
蜈蚣並沒有理會老人說的話,而是左右來回盤旋,似乎在打量什麼,就聽到老人的聲音逐漸變得有些興奮:“你喜歡他....你喜歡他!這小子的根骨竟然比我還要好,好好好!你快去,你快去讓他做宿主!”
隨著老人越發激動的聲音,野狗的身體落在地上,只見蜈蚣的身體從老人胸口逐步探出,最終完全離開了老人的身體,只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緊接著野狗只覺得勒住自己的蜈蚣身體忽然一緊,下意識的慘叫出聲,但在張開嘴的一剎那蜈蚣便飛快地鑽進口中,幾米長的蜈蚣身體迅速的鑽進野狗的軀體,野狗只覺得一陣窒息感襲來,眼前越來越黑,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
在即將失去意識之際,耳邊隱約聽到老人暢快的笑聲:“紫竹林外,定軍以南,困龍眼中,白骨佈道,小子,記住這些話,我把我的所有寶貝都留在了那裡,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