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離開軍營(1 / 1)
不知過了多久。
野狗費力地睜開雙眼,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還沒等他想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覺得腹部忽然一疼,緊接著整個人就倒飛出去栽倒在地上。
老人,蜈蚣.....還有桃花酥!
劇痛之下讓野狗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抬起頭i就看到主管凶神惡煞的走過來,二話不說揚起馬鞭抽打在野狗的背後,罵道:“狗東西,居然躲到這來了,知不知道爺爺我找你費了多長時間。”
馬鞭如雨點一般打在身上,野狗雙手抱頭一句話不敢說,只是覺得今天的馬鞭抽在身上似乎沒有平時那麼疼了。
半晌,總管總算是抽累了,丟下馬鞭走上前來一腳踢在野狗身上,將野狗踢得翻了個個兒,一腳踩在野狗的胸口,問道:“狗東西,姓徐的給你那盒東西呢?”
剛問完,他便看到了一邊已經空空如也的小木盒,當時就怒從心底起,抓住野狗髒兮兮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拎到半空,狠狠地一個耳光抽過來,罵道:“狗東西,盒子裡的東西呢?”
野狗想要解釋,可是扭頭一看,老人原本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團髒兮兮宛如抹布一樣的黑袍,而老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野狗心中思考片刻,看著面目猙獰的總管,只能說道:“回馬棚的路上,被....被搶了。”
這話也不算是瞎話,畢竟那盒桃花酥確實是被搶了。
總管臉色陰沉地問道:“被搶了?哪個搶你的東西?那盒子裡面到底是什麼?”
野狗隨便扯了個謊:“小銀魚,裡面都是小銀魚,回來路上摔倒了,小銀魚露出來,被旁邊的兵都給搶了。”
“小銀魚?”總管狐疑的皺了皺眉,心說不應該啊,銀子在這軍帳之中,尤其是在這個卑微少年的手裡可是一點用都沒有,就是到了他的手上很快也會被人搶走,姓徐的不會想不到這一點啊。
總管又問道:“是什麼人給搶過去了?”
野狗說道:“不....不認識,就在中軍帳外邊不遠的地方。”
總管的臉一黑,中軍帳旁邊很多士卒都是將領們的衛士,可不是他一個小小後勤總管能惹得起的,無論野狗說的是真是假,都不可能跑過去找人證實,更別說討要了。
總管一把將野狗丟在地上,眼神陰狠的說道:“小崽子,姓徐的讓你跑你就跑,你還真是反了天了....哼哼,我今天不打你,但很快你就知道敢忤逆老子會是什麼代價。”
說罷,總管冷哼一聲,看都不看野狗一眼,轉頭走向另一個方向。
野狗不明所以,但心裡清楚,以總管的狹隘心胸,沒繼續毆打自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想到了什麼更狠毒的方式來折磨自己。
雖然早在開啟桃花酥的時候他就已經抱著死了也值了的想法,可是現如今桃花酥一口也沒嚐到,白白便宜了那個黑袍老頭不說,自己還惹怒了總管,實在是有些不值。
想到那個黑袍老頭,也夠這才想起來那條手腕粗的蜈蚣,在最後的記憶力那隻蜈蚣似乎鑽進了自己的身體裡,回想起當時蟲子軀體順著自己喉嚨滑下去那噁心的感覺,就算是野狗這種每天和屎尿作伴的人也不由得伏地身子一陣乾嘔。
乾嘔過後,野狗撩起衣服仔細地上下觀察自己骨瘦嶙峋的身體,自己這皮包骨的身體,如果那麼大的蜈蚣真的鑽進了自己身體裡,體表肯定也能看得出來,野狗上下檢視了半天也沒見身上有什麼突起,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脯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幻覺。
走到老人遺留的黑袍前,野狗伸手抓起黑袍,只覺得一陣腐朽的味道傳來,嗆得他連連咳嗽,但還是強忍著伸手在黑袍中上下摸索想要看看有沒有老人留下的什麼痕跡,可事與願違,這黑袍除了胸口處有一個大洞意外什麼都沒能留下。
野狗嘆了口氣,把黑袍團成一團抱在懷裡,想著拿回到馬棚,等到颳風下雨的天還能裹在身上禦寒,可剛走出這個小角落,迎面就見主管和另一個人有說有笑的走過來,迎面見到野狗,主管臉上閃過一抹陰狠,對著身旁的人說道:“範兄,就是這小子了。”
被稱為範兄的男人看樣子似乎也是個管事的,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野狗,不由地說道:“這可憐模樣,難怪會有這種想法。”
想法?什麼想法?
野狗不明就裡,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看著兩人。
總管說道:“是啊是啊,這孩子現在每天活著也是受罪,方才我自言自語時候被他聽到,我是真沒想到這孩子還有這種豪氣,我肯定會也是要盡力成全他,這才找上範兄你,何況,那事願意去的人也不多,剛好能多湊個人數,為範兄您解憂啊。”
姓範的男人點了點頭:“好好好,你有心了,那這孩子我就帶走了。”
總管配笑著點了點頭:“是是是,野狗,還看什麼看,把手裡拿破玩意扔了,跟著範大人走。”
總管說著走上前來,一把搶過野狗手裡的袍子丟到一邊,在背對範大人的時候臉上閃過一模陰狠笑容,抓著野狗的後脖頸便將他推到範大人面前,範大人看著他點了點頭:“好小子,跟我走吧。”
野狗不明就裡,眼看著範大人轉過身去還站在原地,直到被身後的總管踹了一腳這才跟在範大人身後,身後的總管笑道:“範兄,那這孩子就交給你了,我還要為了明天大戰做準備,就先回去忙了。”
範大人點了點頭:“有勞了。”
野狗跟在範大人身後,走了沒一會就見到一個牽著馬等候計程車卒,範大人一指那名士卒說道:“跟著他一起去吧。”
野狗聽話地走過去,被那名士卒帶到馬上,士卒也不多廢話,帶著野狗便朝著軍營外走。
野狗雖然聽說過赤眉軍在周圍有幾個不同的營地,相互之間互相照應,但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這個軍營,隨著二人離開軍營,馬匹的速度也在不斷加快,看著不斷閃過的樹林,也夠深呼吸一口氣,莫名的感覺一陣心曠神怡。
三年時間,自己早已從一開始的每天都想逃跑到最後放棄了希望,他本以為自己會在某個無人問津的夜晚死在馬棚裡,屍體被人隨意丟棄,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還能離開這所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