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容進入宮(1 / 1)
五皇子還是入京當了皇帝。
黃辯在看到臺下大臣們爭論廢立之事的時候,有些茫然。
這種事情,應該當著皇帝的面說的嗎?
不過很快他就有覺得很輕鬆。
因為在十常侍的運作下,他被廢了。
新上任的皇帝是他的五兒子,那個從小就像遠離朝政的小傢伙。
黃辯不由得覺得有些悲哀,以至於看著穿上龍袍高高坐在皇位上的兒子,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憐憫。
當皇帝難,在十常侍的陰影下當皇帝更難。
何況是這個從小就想要遠離這個位置的孩子。
端坐在龍椅上的黃方面無表情,既沒有被困在皇位上的悲哀,也沒有當上皇帝的興奮,無喜無悲,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新皇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召大將軍容進入宮慶賀。
這個要求,倒是合情合理,畢竟這位大將軍除了是明面上一國的最大軍事掌權者,還是皇帝家的血親。
面對皇帝的召見,容進選擇了入京。
帶甲入京。
不知何時蟄伏在司州邊界上的五萬大軍猛然出現,直奔京城,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大將軍在面對十常侍的陽謀選擇了大軍入京,不惜背上謀逆罪名也要屠戮宦官的時候,五萬大軍忽然掉了個頭,借道冀州直奔青州的叛軍聯盟。
所有人都蒙了。
大將軍容進,僅帶兵八百入京,卸甲入殿面見新帝,恭賀新帝登基,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十常侍的計劃進行,一天夜裡,大將軍帶來的那八百精兵行營忽然燃起大火,無數御林軍撲向行營,以大將軍手下意圖謀逆刺殺皇帝為名將其盡數屠戮,隨後御林軍迅速的封鎖整個京城,凡有敢靠近京城者一律以謀逆懲處,隨後十常侍成功假借皇帝之名,宣大將軍容進隻身一人入宮解釋八百親兵謀逆一事情。
一切不言而喻。
也就是在這一天夜裡,新登基的皇帝黃方開始有了動作,當天夜裡,十幾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來到各處御林軍行營,而當了許多年丞相的老人則是拄著柺杖孤身一人來到了宮內豢養練氣士的白玉京。
當天夜裡,大將軍容進果真便身無寸甲,手無寸鐵孤身一人出現在宮內。
望著眼前殿中毫不掩飾的沖天殺氣,容進搖了搖頭。
外戚,與閹黨還有些不同。
雖然同樣是弄權,但外戚終究是和皇帝有些血緣,何況他們都有後人,誰願意給後人留下一個覆滅的王朝呢?
但宦官不一樣。
這些無後之人一共就活那幾十年,自然是肆意妄為。
容進緩緩走進殿內,走過廊道之時敏銳的察覺到屏風後隱藏的甲士,容進並未有什麼過激反應,只是走過廊道走入殿內。
殿內,十常侍分列兩排正在等待著這位大將軍,見他推門而入,臉上紛紛漏出詭異的笑容,殿內兩側,身後的廊道中湧出無數甲士。
御林軍。
這些本應該只忠於皇帝的甲士們,如今紛紛抽刀對準容進。
對於這樣的場景,容進可謂是早有預料,冷聲說道:“看來……皇上不在這。”
張松冷笑道:“容進,皇上待你不薄,你身為太皇太后的弟弟,皇帝的血親,竟然意圖謀反,真是罪該萬死。”
容進道:“事到如今,還要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有意思嗎?”
張松道:“死到臨頭還嘴硬……送容大將軍上路吧。”
御林軍紛紛抽刀,哪怕身無寸鐵被上百經受過精銳訓練的御林軍包圍,容進仍然保持著波瀾不驚,緩緩地褪去身上衣袍。
衣袍下,是滿是猙獰傷疤的健碩肌肉,在左臂上還捆綁著一條紅色布條。
下一刻,容進一聲大喝:“奉天子詔,殺閹黨!”
霎時間刀光劍影,御林軍中亂作一團,竟有半數御林軍忽然抽刀刺向身旁的同伴,一時之間御林軍亂作一團,被砍之人根本不知周圍是敵是友。
凡是左臂綁有紅布者,都是五皇子……不,是皇上早早埋在御林軍中的釘子,容進不知道這位手眼通天的新皇帝是如何做到這一步,如何在遠離朝政的情況下蠶食了十常侍近半數勢力的,他只知道自己現在要做一件事。
宰了那些沒卵的東西。
容進大喝一聲,飛身而起踩在一名御林軍的腦袋上直撲向十常侍,原本端坐在兩側陰測測看戲的十常侍此刻也終於亂了陣腳,趕緊讓周圍的死忠前去阻攔。
這些死忠都是他們一手培養起來,家眷也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是皇上唯獨沒能蠶食的勢力,見容進撲來,這二十名死忠立刻抽刀圍攏上來。
雙方還未接觸,僅是看這二十人抽到之後腳步變化,容進便知道這些人比起御林軍還要精銳許多,並且相互之間配合早已爐火純青。
在出刀瞬間,兩名死忠身形一矮,兩柄鋼刀砍向容進雙腿,容進飛身躍起閃過雙刀,立刻便被這二十人形成合圍之勢,霎時間十柄鋼刀從不同角度上下翻飛,在十人之外的十人袖中不斷射出飛針刺向容進周身各大竅穴。
容進於包圍之中不斷躲鋼刀,同時運起體內氣機遍佈全身,裡十人找準機會同時揮動鋼刀自上而下劈來,外十人同時擲出飛刀,如若捱上這樣的攻擊勢必會被分為滿地碎塊,如此形式之下,容進忽然張開雙手,腳下站定行樁,隨著一聲大喝,鋼刀砍在肉身之上竟被容進周身罡氣崩為碎片,外十人射出的鋼刀被紛紛彈回,反而刺進了自己人的身體。
內十人紛紛後退撤出包圍圈,外十人立刻抽出鋼刀刺向容進,容進不閃不避,反而迎向鋼刀,將鋼刀夾在腋下猛然發力奪下數把鋼刀,外圍護衛掄起飛錘打在容進頭頂,容進被打的後退兩步,藉此機會,立刻有數人揮舞起鎖鏈纏繞在容進四肢脖頸上向後拼命發力拉扯,容進一時間被勒的額頭青筋暴起。
一名死忠見狀立刻手拿鋼刀直刺向被困住的容進,就在刀鋒距離容進不過三尺之時,一名眼尖的御林軍注意到這邊情況,猛然擲出手中鋼刀砍向一名死忠,那名死忠為了躲避飛來的鋼刀手上稍一鬆勁,容進立刻抓住機會左手一把抓住刺來的鋼刀,將那人連人帶到扔出三丈。
此時抓住左手鎖鏈的死忠還想再控制住容進,卻被鎖鏈傳來的巨大力量連帶著飛起砸向其他四人,一時間局勢逆轉,容進掙脫束縛後手中抓著五條鎖鏈來回甩動,五名死忠上下飛舞砸在牆上當上沒了氣息,足有手腕粗細的鎖鏈打在那些死忠身上立刻打碎骨頭將人打成一灘爛泥,直到最後一名死忠的腦袋被打碎,容進扭頭看向已經站起來的十常侍,大喝一聲將五條鎖鏈和在一處砸向張松。
如此一擊打在一個老太監身上,容進毫無疑問的是想把這些宦官打成肉泥。
可緊接著,出乎意料的事情便出現了。
鎖鏈當空砸下,隨後竟然懸停在老太監頭頂,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威壓從老太監身上散發出來,絲絲縷縷的金光碟旋在老太監的周身,容進大驚,想要將鎖鏈抽回卻發現鎖鏈彷彿被人死死握住一般,饒是容進這般氣力也不能移動分毫。
隨著老太監揮手,金光裹挾著鎖鏈猛然飛出打在容進身上,在老太監抬手的瞬間容進便已經察覺到了危險,立刻運氣護住全身,卻還是被這一下打的到飛出去砸進牆裡只覺得腹腔中一陣翻江倒海,這一擊便給他帶來了十分嚴重的內傷。
可比起身上的傷勢,更讓容進震驚的是十常侍的嚴重竟然紛紛亮起黃色光芒,尤其是為首的張松,雙眸明亮宛如火焰。
“你們……你們這幫沒卵的東西,竟然竊取大元國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