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十常侍覆滅(1 / 1)
大殿之外。
張鬆緩緩從地上爬起,嘴裡不斷地發出咯咯怪叫聲。
他對吸食龍氣很有天賦。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因為他實在是太有天賦了,以至於龍氣幾乎完全與他融為一體。
此刻的張松,雙手附滿了細小的鱗片,指甲,牙齒都變得尖銳無比,原本就陰惻惻的臉如今變得狹長,顯得更加的陰森。
此刻的張松,不像是人類,也不像是傳說中高高在上的龍。
怪物。
張松低頭看向自己雙手,口中的咯咯怪叫聲逐漸變大,最後變成嘶聲咆哮。
隨著身體的變化,他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十常侍之首張松,在這一天徹底變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無論今天的結果如何,天下都將不會在有他的容身之處。
咆哮過後,張松看向癱軟在地上的容進。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並沒有看向他,而是躺在地上呆呆地仰望著天空。
這副漠然的表情讓張松更加的憤怒,他咆哮著,腳下蹬碎了青石板的地面,飛身而起直撲向容進。
這一次,他不只要扯出他的內臟,還要把這傢伙整個人撕成碎片。
利爪直刺容進的胸膛,想要活剖出他的心臟,可指甲卻在即將接觸到容進胸口的瞬間停滯下來,再難寸勁。
容進的左手死死的抓住利爪的手腕,張松驚愕之下用另一隻手試圖攻擊,卻還是被容進死死的抓住,感受著容進周身忽然爆發出的強大真氣,張松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傢伙應該是受了致命傷才對啊。
低頭看向容進的腹部,那裡確確實實的破了個大洞,他甚至可以看到容進的內臟還再往外流,可這卻絲毫不耽誤容進的氣勢還在不斷攀升。
張松忽然有些恐懼了,隨著容進氣勢不斷提升,這種恐懼也愈演愈烈,終於,張松想要逃走,可卻發現自己雙手被容進死死抓住,根本抽不出來,情急之下張松抬腳拼命的踹向容進的身體,如今他的雙腳也變成了堅硬的怪物利爪,踹在容進的身上不僅帶來一道道傷疤,更是加速了容進的流血速度。
此刻容進周身的罡氣再次凝聚,可是卻不再像原來那樣是如同金色鎧甲一般的實質,反而是赤紅如同煙霧一般飄渺,被這種詭異真氣所籠罩,張松只覺得一股恐懼從心底直衝天靈蓋,更加拼命地想要掙脫束縛,原本仰面躺在地上的容進此刻雙手抓著張松的手腕緩緩站起身,下一刻忽然鬆開雙手,原本就在拼命想要踹開容進的張松忽然失去束縛,瞬間便倒飛出數丈。
張松以為是容進傷勢過重,一番權衡之後決定先放過自己去療傷,心中瞬間一陣狂喜,拼命的朝著宮外跑去。
無論那傢伙用了什麼手段,此刻的容進都帶給他無比沉重的壓迫感,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繼續逗留在這裡會死在那傢伙的手上。
可他還能逃到哪裡呢?
如今他這副模樣,無論逃到哪裡都會被當成怪物追殺。
可那又如何呢?
他還不想死...
可就在此時,張松忽然覺得自己被一道陰影所籠罩了,甚至沒有反抗的勇氣,張松的第一反應便是拼了命的想要跑遠一些,可下一刻,容進的拳頭就彷彿五雷轟頂一般落下,將張松的身體硬生生打入地面,方圓數十丈的青石地面紛紛碎裂,只這一拳便打的張松彷彿被抽離了脊柱一般癱軟在地再沒了動靜。
看著地上沒了動靜的張松,容進伸手抓住其後頸,想抓一條死狗一般將他提起,就在容進想要仔細檢視著老太監到底是死是活之時,原本雙眼緊閉出氣多進氣少的老太監忽然睜眼,已經變得宛如毒蛇一般瞳孔豎立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容進,抬腳便踹進容進腹部的傷口中,腳上的利爪不斷地攪動著,容進大怒,一把將老太監丟開,老太監當空轉體用另一條腿狠狠的抽在容進臉上。
腳上的倒鉤撕下容進的半張臉皮,此刻容進半張臉血流如注可見白骨,整個人看上去比張松更像怪物,可饒是如此,看著再次遠遁的張松,容進揮動右手,散佈在空氣中那宛如煙霧般的罡氣瞬間凝聚,宛如兩條血紅色的鐮刀一般飛向張松。
血色鐮刀悄無聲息的來到張松身後,直到張松雙腿被砍中他才意識到身後的危險,可卻已經為時過晚,雙腿哪怕有鱗片保護卻還是險些被當場砍斷,張松整個人癱倒在地狼狽的往前爬行,身後的容進宛如奪魂使者一般緊追不捨,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再次來到他的身後。
感受著籠罩過來的陰影,張松轉過身看著宛如惡鬼的容進,帶著哭腔語無倫次的說道:“大……大將軍,饒命!我離開,我走,饒了我……”
回應他的,是容進的拳頭。
容進左手抓住他細長的脖頸,右手握拳舉起,機械般的一拳又一拳落下,血色罡氣不斷的在右手上籠罩,使得他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張鬆起初還在不斷反抗掙扎,拼命的攻擊容進腹部的傷口,可在發現容進腹腔已經空蕩蕩的凹陷下去,極致的悚然籠罩著張松。
不死不休。
容進已經完全不打算活著離開了,在死之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殺死眼前的老太監。
拳頭不斷的落下,張松只覺得眼前越來越黑,拳頭打在臉上的痛感越來越小,不知在被打了多少拳後,張松眼前徹底陷入黑暗,耳朵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
不知過了多久。
張松艱難的睜開眼,只覺得眼前血紅一片,看什麼東西都十分的模糊,想要站起身,卻感覺到雙腿傳來的巨痛,脖子被什麼東西死死夾住讓他有些喘不上氣,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傳來劇痛,張松費力的掙扎了片刻,終於從束縛中掙脫,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再次眼前一黑。
周圍一片寂靜,張松只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喘息聲,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覺得恢復了些許氣力,眼前的東西也不在那麼模糊,記憶不斷地湧上心頭。
他記得,自己是在逃跑。
對,快逃,有生命危險!
張松猛地睜開眼,費力的起身想逃,可剛一睜眼,眼前的景象便將他三魂七魄險些嚇散。
容進就站在眼前,宛如鐵塔般一動不動,還在保持著左手抓握,右手舉拳的姿態,周身經脈鮮血淋漓,半邊臉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惡鬼一般瞪圓眼睛死死的盯著地上的張松。
張松被嚇得渾身顫抖,卻見容進紋絲不動,只是死死的盯著自己。
良久,張松從恐懼中緩過神來,小心翼翼的退開兩步距離,容進的視線沒有變化,仍然死死的盯著地面。
他死了。
饒是如此,張松仍然是躲得遠遠的,直到距離七八丈遠才心裡稍微有些安定。
他忽然想起十常侍的其他九人。
狗日的東西,一個個膽小如鼠,容進死了都不敢出來漏個面。
此刻冷靜下來的張鬆開始思考自己未來該何去何從。
絕對不能出宮,一旦離開宮外,天下諸侯無不想透過他來了解大元龍脈之事。
留在宮中,在其他九人對掩護之下躲在深宮之中。
身為十常侍之首,其他九人更多時候都在被張松指揮,張鬆手中也握著這些傢伙的小辮子,為的就是應付今天這種情況,放著其他人落井下石。
雙腿劇痛之下,他只能狼狽的用雙手扒著碎裂的青石地面,費力的爬向宮殿,百丈距離在此刻顯得無比遙遠,張松不知用了多長時間才終於爬上殿外的臺階,爬進宮殿,入目的是滿眼的屍體。
人群之中,他看到了十常侍的屍體。
張松愣了愣,手忙腳亂的爬到近前,扒過屍體湊過去檢視。
是管泊。
掃視周圍,其他九人的屍體都在此處。
“發生了什……”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被後心傳來的劇痛所打斷,張松震驚地回過頭,只見一人踩在自己身上,用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臟。
看著那張臉,張松瞳孔放大,費力的抬起手指:“你……你……”
那人笑了笑,抽出匕首,擦了把崩到臉上的血跡說道:“外戚,宦官,這下子一起拔掉了頂樑柱,接下來只需要清理掉黨派就好了。”
張松至死都是雙眼瞪圓,悚然的看著那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年輕人。
“竟然.....是你。”
掌權數十年的十常侍,至此全滅。
但十常侍的影響,卻並未因此停止,藉著宮內的混亂,一封密信被悄然送出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