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亂世將至（1 / 1）
十常侍的影響並沒有因為他們的死亡而消失。
隨著十常侍與大將軍容進同時死在宮內的訊息傳出，朝野震動，在皇帝的默許之下，五千名容進親兵進入京城，開始瘋狂的屠戮宦官，與此同時，御林軍也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內鬥。
誰也不知道這位剛剛上任不過一日的皇帝是如何收攏的半數御林軍，在大將軍容進與十常侍同歸於盡的那個夜晚開始，忠於皇帝的御林軍便開始攻擊宦官派，直到最後，朝中御林軍銳減一半才告一段落。
而緊接著，便是幽州刺史杜朔手持一封聖旨率軍迅速進入京城。
聖旨內容，是皇帝要求杜朔率領幷州軍入京平定亂黨，三千幽州精銳以迅雷之勢來到京城，一時間整個京城人心惶惶。
為確保局勢穩定，杜朔手下謀士範瑞提建，在幽州大軍還未到來之前使三千兵馬駐紮在京城內，每天趁著夜晚偷偷出城，清早在入城，如此重複令各方勢力都誤以為幽州援軍已至，原本有意以容進舊部驅逐杜朔的皇帝也只能作罷。
至於那封聖旨。
雖然朝中所有人都知道十常侍篡改聖旨不是一次兩次，但這種事情從未放到明面上，畢竟聖旨上還蓋著皇帝的玉璽，皇帝也沒法說這聖旨是假的。
直到五日之後，十萬幽州精銳兵臨城下，一切就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局面。
一日，杜朔與範瑞密談，問道：“範先生，如今我等已經將京城牢牢掌握在手中，下一步，我打算廢帝而立三皇子，先生以為如何？”
原本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的五皇子，竟然在登基後一舉除掉了十常侍和容進，雖然方式十分慘烈，但也正是這種壯士斷腕的手段，竟然徹底剷除了百年來大元朝廷的兩大毒瘤——宦官與外戚，饒是杜朔也不得不心生警惕。
作為杜朔的首席謀士，範瑞自然知曉自家主公心中所想，道：“主公欲奉天子以令諸侯，又恐皇帝再有驚世駭俗之舉，但我有一言，請君仔細聽之。”
杜朔端坐道：“洗耳恭聽。”
範瑞說道：“百年來，我朝中掌大權者，無一不如十常侍，容進一般難得善終，這其中雖大多是外戚宦官之前的爭鬥，但卻也不乏有各路諸侯暗中動手腳，如今我主入京，行廢立之舉，有一利一害，一利在於另立新帝，可在極短之日在朝中樹立威信，新皇帝也更好控制，一害在於我主行廢立之舉，便是把皇帝把握在手中，關外諸侯每天嚷著元氣大傷，實際上分明皮毛都沒掉，一旦我主行此舉，必然會成為天下諸侯的眼中釘，肉中刺。”
杜朔雙手緊握，猶豫片刻和說道：“那先生以為我該如何？”
範瑞說道：“我有一策，可以讓我主廢立之行明正而言述，既然要廢如今皇帝，另立一個易於掌控的皇帝，何不迎回太上皇？”
杜朔雙眼一亮：“好好好，好一個名正言順，就按先生說的辦！”
次日，杜朔以書信邀約公卿及京城周邊諸侯，城中大小官員皆畏懼杜朔大軍，誰敢不來，關外諸侯也想知道杜朔入京究竟意欲何為，紛紛前來，益州，涼州，荊州，冀州，除卻幷州刺史周煜外，與京城相鄰的其他四路刺史到齊。
宴席上，隨擺滿了珍饈美味，但在場之人心思卻無一在此，杜朔在講過十常侍禍亂朝政，大將軍一心報國反被宦官謀害深感痛心這些場面話後忽然說道：“諸位，我有一言，還請諸位靜聽。”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宴會的真正主題即將揭曉，心中早有猜測的各路諸侯緩緩放下酒杯看向杜朔，只聽杜朔說道：“天子乃九五至尊，如今卻在京城發生這等事情，實在是有辱我大元威嚴，我提議，廢帝而另立新君，諸位以為如何？”
都是諸侯，誰不知道廢立是為了什麼，立刻有一人將酒杯摔在桌上，說道：“不可，你是什麼人？敢在此妄議廢立，前者十常侍禍亂朝政，行廢立之事，如今已被挫骨揚灰，你也想步十常侍後塵嗎？”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杜朔立刻心生惱火，扭頭看向那人後卻又不得不強壓下心中怒火。
說話之人，乃涼州刺史姬肅。
涼州與幽州一樣位於大元邊陲之地，與羌族接壤，兩百年前才被大元收復，也是唯一一個大元建國之後才納入版圖的疆土，正因如此，涼州人對於大元的歸屬感並不強烈，姬肅尤其如此，且姬肅麾下西涼鐵騎驍勇善戰不輸幽州鐵騎，為人性情火爆，若是在此與他吵起來，保不齊今晚回去整頓兵馬，明天一早便會殺到京城下。
杜朔笑了笑，說道：“姬大人，何必如此惱火，就不能耐心聽我把話說完嘛？”
姬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過頭去不再言語，杜朔繼續說道：“諸君怎能把我和十常侍那些禍亂朝政的惡人混為一談？我杜朔家族世世代代是大元臣子，自然是一心為了大元著想，先前十常侍行廢立之舉，無端廢了太上皇另立新帝，皇上他自幼便無心朝政，諸君也是知道的，如今十常侍已除，何不迎回太上皇？”
一番話說的姬肅啞口無言。
冠冕堂皇。
這理由倒是無懈可擊，不僅讓在場的諸侯，甚至讓皇上都進退兩難。
如果太上皇真的要重登皇位，如今的皇帝就算真想繼續留在皇位上，又該如何開口呢？
看著面面相覷的群臣，杜朔臉上笑容越發得意，等他立了新帝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以幽州內有百姓起義，外有胡人南下為由，讓皇帝下詔書允許幽州擴軍。
但計劃卻永遠趕不上變化，現實並沒有給他一個一帆風順的結果。
太上皇死了。
就死在自己的寢宮裡，服毒而死。得知這個訊息時，都說的第一反應便是某一路諸侯為了阻礙他派人毒死了太上皇，可調查的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黃辯是自己服毒而死。
沒人知道這個傀儡皇帝在脫掉負擔的這段日子裡經歷了什麼，但想必那個皇位確實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陰影。
廢立之事已經起了頭，雖然最名正言順的黃辯死了，但杜朔仍然不想就此放棄，於是選中了三皇子作為新帝，此訊息一出，諸侯譁然，與此同時，突如其來的一道詔書傳遍諸侯。
皇帝有旨，幽州刺史杜朔倒行逆施，逼死天上皇，妄行廢立之舉意欲謀反，天下諸侯人人得爾誅之，念及連年戰事，諸侯均元氣大傷，特批凡圍剿逆賊杜朔者，可自行擴軍。
此訊息一出，各路諸侯紛紛舉兵，早已急不可耐的幷州刺史周煜第一個率領五萬幷州軍行至青崖關前，與涼州刺史姬肅，冀州刺史費純，荊州刺史白瑾，豫州刺史李素共五路諸侯聯合一處，共計二十萬大軍，周煜為盟主，兵分三路圍攻杜朔。
更令杜朔毛骨悚然的事情緊隨其後，就在杜朔氣勢洶洶的感到皇宮準備逼問皇帝時，看到的竟然是三皇子黃徹端坐於龍椅之上，皇帝站在一旁束手而立，大殿左右湧現出無數身著黑衣殺氣四溢的黑衣人將杜朔團團圍住。
這一日，幽州刺史杜朔行刺皇帝，皇帝駕崩，三皇子黃徹登基繼位，駐紮在京城下的幽州軍群龍無首，在部將韓當程普的率領下艱難突圍逃回幽州。
在這場混亂之中，京城丟失了一人一物。
一名叫楚緒的御林軍統領，以及...傳國玉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