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非人之物(1 / 1)
殺了他們,用我的力量,殺了他們。
那個位置本來就應該是你的.....
殺了他們,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你才是最應該做皇帝的人!
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不知是第多少次,黃徹猛然驚醒,抬眼左右掃視一圈後才勉強按下心神。
這裡是皇宮,是他的皇宮,他是如今的天子,是皇上,是大元的主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體內還隱藏著一隻魔鬼。
那.....是許久以前的事情了.....
如果當年母親沒有死,自己說不定也能堂堂正正的作為一個人活著,而不是如今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似乎察覺到了他心中的想法,一股淡紅色的“氣”從他背後飄出,在身後逐漸凝結成一道虛影,那虛影雖有人形但卻獠牙突出,頭生雙角,聲音飄渺的開口道:“怎麼了,你不是坐上這個位置了嗎?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黃徹忽然有些後悔,也有些恨,恨自己那個無能的父親,明明已經如此軟弱,為什麼還要衣冠楚楚的出現在後宮,又為什麼要讓他這個在宮內生活的比狗還不如的兒子看到。
可饒是如此,在他親手殺死那個被他要挾不得不成為棋子的五弟,三言兩語之間便蠱惑父親服毒之時,他卻從未有絲毫的猶豫。
黃徹並未回頭,可身後的紅色虛影還在不斷地說著話。
那紅色的虛影,名叫猇,除此之外從未提及自己的身份,在黃徹躲在深宮之時出現強行進入了他的識海,隨後便與他共生一體,不僅給了黃徹極強的武夫體魄,更是帶給了他能夠看透人心的能力,正是依靠著猇的力量,他才能一步步從深宮中走出,籠絡李愈,控制黃方,誘導十常侍一步步走到今天,最終徹底拔出了朝廷的兩顆毒瘤,為了能徹底掌控著天下,他不惜放手允許諸侯擴軍。
大不了便是挨個平定即可。
先祖能夠橫掃戰國一統天下,他黃徹也一樣有這個能耐。
至於猇的來歷,這麼多年來黃徹一直在試圖查清楚它的來歷但卻始終無果,猇唯一的特點便是嗜血殘暴,自年少之時黃徹便要時常殺人以滿足猇的慾望,而准許諸侯擴軍這種方法也是猇提出的,說是為了讓黃徹能夠徹底掌控朝政,其實不過是為了能有更多的人因戰爭而死。
身後的猇還在低語著,這麼多年黃徹早已習慣,只是緩緩地閉上雙眼,不去聽他的蠱惑。
幽州。
楚緒如今的境地可謂是相當糟糕,在杜朔入京後他便已經見過這位刺史大人,並且決定跟隨刺史大人的兵馬回到幽州。
卻不成想,大人他竟然就這麼死在了京城。
直到死,杜朔也沒能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對現在的楚緒非常滿意,如今的楚緒不再是那個稚嫩的少年,他渴望鮮血,渴望戰鬥,又學會了京城人的貪婪與道貌岸然,他清楚眼前之人可以在自己之後繼續執掌幽州。
而可惜,這些話他沒能來得及說。
來不及悲傷,他們便不得不逃離京城,在各路諸侯的追殺下宛如喪家之犬般逃回幽州,如今雖固守關隘,但如今統領幽州的韓當程普二人竟然開始奪權,幽州內部也開始暗流湧動。
可他又能做些什麼呢?如今的他在幽州沒有任何職位,只是一介平民。
直到這一日,刺史大人的謀臣範瑞找上了獨自飲酒的楚緒,一場新的奪權內鬥,即將展開。
卻說在涿縣練習數月的趙嚴,用起手中的長刀已經是有模有樣,便被黃季排出來帶領一隊人馬外出剿滅土匪,一行數日,接連平了幾個山頭,繳獲大量金銀,按照慣例將其中一半分給山下百姓,另一半則帶回涿縣,途徑一處山頭忽然心中生出一陣異樣感覺,不由站在原地遙遙遠望,對著周圍一名士卒問道:“這山叫什麼?”
身旁士卒回答:“將軍,這山叫定軍山,前些日子剛讓咱們平了,將軍您忘了?”
趙嚴倒是記得這山裡面的土匪前些日子被他宰了,可從來沒問過這山叫什麼名字,此刻聽那士卒一說,只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便對手下眾人下令道:“你們且在此休息片刻,保護好物資,我去山上一趟。”
雖然不知道這位少年將軍要上山做什麼,但還是立刻就出來幾人要跟隨一起上山,這少年當初每日都和他們一起訓練,明明是個武夫,對於這些基本功卻比誰都要看重,這幾日橫掃各大土匪窩更是嶄露出無以倫比的武力。
修羅惡鬼,想必是敵人形容這位少年殺敵的模樣吧。
對於這樣的武夫,一眾士卒自然是心嚮往之。
趙嚴只是擺手說道:“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說罷轉身一人一刀走向上山路,趙嚴的前進速度非常迅猛,很快就已經來到半山腰,也越發的感受到周圍的不對,周圍的樹木上逐漸出現細密的劃痕,越往上走的劃痕便越發嚴重,終於再又向前幾百丈後,只見地上出現一個大坑,大坑周圍十幾丈的樹木都被不規律的斬斷,往上走去,戰鬥的痕跡越來越多,趙嚴也能感受到山頂上不斷傳來的真氣波動。
趙嚴不由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夠打出如此威力的攻擊,哪怕遠在百米之外的樹木都會受到影響。
更讓他感到好奇的是,此人究竟是以什麼樣的手法才打出如此效果,周圍的樹木被斬的七零八落,有些甚至拿來當柴火都嫌小。
尋常人見到如此場景必然是有多遠就要躲多遠,可仗著有不死之身傍身,趙嚴反而是加快了腳步向前方前進。
越是向前,那兩股瘋狂碰撞的真氣帶來的波動便越發明顯,隨著距離的拉近趙嚴的身體甚至開始被四散溢位的絲絲縷縷真氣所劃傷。
趙嚴不由得大為稀奇,這真氣竟然宛如颶風一般絲絲縷縷劃過,密集而鬆散,這些日子裡嶽山張輞二人沒少給他講過武夫的手段,自然也提起過氣刃這種攻擊方式,按照張輞所說,能夠用真氣凝聚出氣刃隔空傷人於無形的在江湖上已經是遠超他們二人水平的絕頂高手了,只不過這種手段一般只有江湖武夫會用,在沙場上費心費神凝聚出來的氣刃打在盔甲上就會效果大打折扣,遠不如雙方大刀闊斧之上附著真氣來得實在。
可如今山上之人與人交戰只是四溢位來的真氣竟然都會化身如此鋒利且數量龐大的氣刃,讓趙嚴不由得感覺今天可能見到鬼了。
這些日子來,他也已經大概知道了武夫的上限,眼下山上之人的出手無論手段還是真氣儲量顯然都已經超脫了“人”的範疇,難不成上面是兩位宗師級別的練氣士在交手?
可不知為何,在趙嚴心中隱隱有一個聲音一直在提醒,山上之人是某種“非人之物”。
就像......他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