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畢之(1 / 1)
隨著繼續的前進,那眼前場景也越發的駭人,那無形的氣刃已經可以將樹枝砍斷,趙嚴的身體也在迅速變得傷痕累累又不斷修復,週而復始之下身上的衣服已經再次變成藍布條。
此時此刻,趙嚴忽然有點後悔了。
之前張輞見他悟性高根骨好又打不死,一天就能輕鬆的經受打磨橫練功夫的捶打,曾經想把自己看門的橫練功夫交給他,可趙嚴本身就已經不死,要那種捱揍不疼的本事似乎沒什麼用,於是就拒絕了張輞的好意,每天跟隨嶽山一起學習御物的功夫。
現在算是看出來抗揍的好處了。
隨著繼續得向前,此刻有一部分氣刃的威力已經可以斬斷樹木,趙嚴的身體幾乎連站站不住,身體不斷地被砍斷又恢復如初,胳膊腿前腳被砍斷還不等栽倒就已經復原,趙嚴無比慶幸自己這個不死之身不會感受到疼痛,不然如今這份折磨可比千刀萬剮的凌遲還要恐怖百倍。
此刻的趙嚴心中生出了些許的退意,如今還沒有到達山頂就已經寸步難行,如果真到了山頂恐怕那兩人交戰帶來的餘波會直接把他攪碎,就在趙嚴考慮要不要暫且退下等到兩人打出個結果來再上山,山上忽然暴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真氣波動,從山頂到趙嚴位置的數百丈內所有樹木都被斬為碎片,山上的戰鬥也在此刻終於有了結果,在洶湧的氣刃之中另一人顯然不是對手落入慘敗。
這一波真氣爆發之下,數以萬計的氣刃呼嘯而來,趙嚴只覺得自己方才像是被碎屍萬段了一般只覺得眼前一黑,別說斬首,恐怕是腦袋都被斬成了不知多少片,可不同於上一次的死亡,這一次趙嚴只是覺得眼前一黑,下一刻支離破碎的身體就已經恢復如初,只是身上衣服算是徹底變成了滿地的布條,體內卻感覺力量一陣洶湧,心臟狂跳彷彿有什麼東西就要破體而出一般。
此刻的趙嚴不知為何十分激動,身體彷彿不受控制一般下一刻就要衝上去與山頂那人廝殺,趙嚴捂住胸口費力地壓制著這股衝動,許久之後急促的呼吸才終於漸漸放緩,趙嚴抬頭看向山頂,不管那上面是什麼都一定與他,不,是與他如今的身體息息相關。
趙嚴強行壓制住心中的躁動,快步跑上山頂,只見山頂兩人,其中一人倒地不起,零一人雙手抱頭不斷地嘶吼,似乎十分痛苦,感受到身後有人上山,那人周身立刻再次爆發出大量宛如颶風一般的真氣,那人似乎生怕傷害到倒地之人,在周身真氣爆發之際便迅速的遠離倒地之人,同時伸出一隻手對準趙嚴方向,似乎在竭盡全力的控制著飛向趙嚴的氣刃。
在那人的竭力控制之下,飛向趙嚴的大片氣刃紛紛改變方向,但終究還是有一道氣刃斬中趙嚴的身體,趙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氣刃腰斬,緊接著刺入腹腔中的氣刃炸裂開來爆發出無數小型龍捲將他的內臟盡數攪成碎片。
“不!!!!”
看著死狀極其慘烈的趙嚴屍體,那人痛苦的雙手抱頭,越是如此,他周身越是不受控制的釋放出大片的颶風,見狀,不遠處倒在地上渾身血肉模糊的戰敗之人用沙啞的聲音喊道:“畢之!冷靜下來!不要被那東西控制住。”
倒地之人竟然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已經身受重傷的老人隨著這一句話的喊出吐出大片的鮮血,被稱為畢之的年輕人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扶起老人,可剛走了一步又連忙退後:“爺爺....我....我.....”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畢之只覺得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愕然回頭只見趙嚴不知何時已經從地上站起來,見二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一時間有些尷尬的伸出手無助身體。
見趙嚴竟然死而復生,畢之的第一反應竟然先是一愣,隨後只見他雙眼之中彷彿忽然燃燒起兩團紫色的火焰一般,隨著一聲嘶吼聲,再次有大片的颶風出現在他的周圍,這一次氣刃組成的颶風全然不受控制的飛向趙嚴,趙嚴的身體霎時間再次支離破碎,隨著颶風的不斷洶湧,畢之眼中的紫色火焰也逐漸變得暗淡最後熄滅,可畢之彷彿難得的找到了東西來宣洩體內力量一般,仍舊在不斷的凝聚氣刃攻擊不斷修復但卻寸步難行只能被像木樁一樣承受氣刃。
一時間場面兇殘無比,知道過了將近半炷香的時間,畢之才像是終於把體內蓬勃的力量釋放的七七八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趙嚴雖然不會感受到疼痛,但是站在原地被人反覆凌遲攪碎了半炷香,此刻也終於難得的感受到了疲憊,這種疲憊感並非來自於身體,而是源於精神,不過估計很難有人能和他感同身受。
隨著趙嚴坐倒在地,不遠處的畢之忽然說道:“抱歉,我只能這麼做。”
此刻趙嚴似乎也猜到了畢之的處境,這個年輕人體內似乎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但因為這股力量太過龐大,所以他的身體每分每秒都倍感煎熬。
至於他眼底的紫色火焰。
趙嚴莫名地感受到一股熟悉感,卻怎麼也說不上來。
畢之忽然再次抬頭,僅僅是休息片刻,他的眼底就有一次亮起暗淡的紫色火焰,他趕緊說道:“你是怎麼成為附蟲者的?”
趙嚴被問得一愣,不明白附蟲者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他一定與那條蜈蚣有關係。
見趙嚴如此表情,畢之猜到了他對於附蟲者並不瞭解,只能繼續說道:“你不是唯一一個被不死所詛咒的人,千萬不要被這種力量吞噬,還有,下次再見到像我這樣的人,一定要逃走,逃得越遠越好。”
說罷畢之扭頭看向老人,眼中劃過一滴淚水,帶著哭腔說道:“爺爺,對不起,孫兒不孝。”
此時畢之眼中的紫色火焰已經越發明亮,趙嚴能感受到畢之周身散發出來的紫色的真氣似乎對他有著很大的敵意,已經牢牢地將他氣息鎖定住,畢之跪在地上對著老人磕了個頭,隨後猛然拔地而起,御風而行轉瞬之間就已經消失在趙嚴的視線中。
直到畢之消失在視線中,趙嚴這才費力地站起身來,只覺得現在腦袋暈乎乎的只想睡覺。
媽的,這是招誰惹誰了。
趙嚴心中無奈的腹誹一句,方才離開的畢之身上一定有什麼和自己息息相關的東西,趙嚴此前對於自己身體的變化一直毫無頭緒,此刻終於抓到了點線索卻還是眨眼間就消失了。
說了一堆雲裡霧裡的話,跟我在這猜啞謎呢?
趙嚴走到那老人身邊,只見老人渾身上下都是細密的傷口,但真正的致命傷是在腹部,那裡有這一刀猙獰恐怖的巨大刀傷,顯然是被畢之的氣刃所傷到的,趙嚴蹲在老人身邊,猶豫片刻後,問道:“老...,老爺子,剛才那人是您孫子?”
想問的東西太多,趙嚴是在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只好因此開頭。
老人此刻竟然恢復了些精神,扶著地面緩緩挪動,最後靠在一個樹墩上坐起,趙嚴清楚這是臨死之前的迴光返照,卻也不敢伸手去幫老人,生怕一個不小心讓這老爺子傷口加劇走得更快一步。
緩緩靠在樹墩上,老爺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此刻光屁股蹲在自己旁白的年輕人,隨後說道:“是的,他是我的孫子,遊畢之。”
趙嚴追問道:“那他為什麼..他身上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老人有些訝異的看了一眼趙嚴:“你能看出來是他身上的東西在作祟?”
趙嚴聳聳肩:“這誰看不出來,如果不是他有意壓制,估計那東西恨不得得把這山頭給平了吧。”
事實上,趙嚴並沒有把自己看到的全都說出來。
在身體不斷被氣刃沖刷的時候,他的雙眼被鮮血侵染的一片赤紅,透過鮮血,他看到遊畢之的身後朦朦朧朧的浮現出一道紫色的惡鬼虛影,正是那虛影不斷地揮舞宛如猛禽利爪般的雙手在遊畢之周身不斷形成颶風,最後化為氣刃打向趙嚴的身體,只不過這一幕太過駭人,比起他體內的蜈蚣也有過之而無不及,趙嚴實在是不知該怎麼說出口,索性便把話咽回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