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場難堪(1 / 1)
客廳裡,文學熟練的找出水果刀,一邊削皮一邊說話。
“想不到啊,我們竟然是鄰居。”
這個話有意思,不是和章愚離婚了?周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躲在廚房忙活的章愚,然後呵呵笑了一聲。
“哦,你別亂想,我是說,咱倆公司在一塊,可不就是鄰居?”
亂想?我亂想什麼啊!你說是啥就是啥唄,我今天就是來蹭飯吃的。周白不太喜歡現在的氛圍,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其實吧,老章這個人人緣還是不錯的,你看你倆才認識幾天,你就幫他開始張羅著創業了。”文學分好了蘋果,放在盤子上,禮貌的讓了讓。
認識?張羅?什麼鬼?怎麼搞的我是第三者一樣。周白有些生氣了。這次連呵呵都不呵呵了。
“也不是說他現在出去擺攤丟人——哎呀,我們都離婚了,其實我說這些也沒啥意思——就是吧,怕他父母知道了,你想,好不容易培養個大學生,竟然上街去擺攤了,你說老人知道了會不會生氣?”文學一邊小口吃著水果一邊慢悠悠的說,“我呢,唉,主要是為了我兒子考慮,給他找了一份工作,這不,還沒有給他說呢。”
周白越聽越糊塗,怎麼越聽越感覺章愚出去賣燒餅是自己教唆的.......
“文總,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周白實在坐不下去了,抬起屁股就要走。
文學趕緊起來,這就要送送。
門開了,一對老人正好出現在門口。
“媽!”
文學突然熱情的喊了一聲。
周白愣了一下,還沒有說話,又聽到文學以極快的語速介紹到:“這位是周總咱家鄰居,章愚擺攤賣燒餅,全靠周總幫忙!”
好嘛,這個鍋還是蓋過來了!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戴著圍裙的章愚從廚房走來,滿臉驚訝!
章愚爸爸率先進門,從周白身邊經過時竟然還隱晦的發出了“哼哼”聲,臉上的表情自然也是差到了極點。
“不來行嗎!老子砸鍋賣鐵培養你,就為了讓你出去擺攤買燒餅?”章爸說到這裡,還不懷好意的回頭看了周白一眼,那眼神裡的埋怨勁........
周白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來蹭飯,怎麼就——“我先走了,叔叔阿姨再見!”
周白打了個招呼,逃也似的離開了。
啪!
房門狠狠關上了,周白隔著門,似乎還能聽到吵架的聲音。
周白走了,屋子裡就剩下自家人了,當然,文學這個已經離婚的不算,所以她帶著兒子躲進了小臥室。
章爸爸看著前兒媳婦帶著孫子離開了,狠狠瞪了兒子一眼,指了指沙發,這是要開練了。
“我和你媽辛苦了一輩子,把你培養成人才,是讓你給老章家光宗耀祖的,而你倒好,一次失敗了,就去擺攤賣燒餅?”章爸很生氣,哆嗦著手點燃一支菸,狠狠吸了一口後說,“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土娃子,如今就在申城烤餅子,要是你一開始就想烤餅子,我們又何必供你上大學?”
章愚很頭疼,不知道該如何給父親解釋。
“爸,我也是走投無路了,行業裡的人封殺我,我找不到工作,在這裡我總得吃喝吧。”章愚說。
“胡說八道,那就不能不幹這行了?”章爸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小臥室,突然低聲喊了一聲:“小文啊,你出來下。”
文學似乎早有準備,一聽老爹喊人,趕緊走了出來。
“你說說!”章爸看了章愚一眼後說,對文學說:“雖說離婚了,但在我看來還是一家人,你現在是大總裁,更是章不愚的媽媽,該幫的還是要幫一把的。”
聽了老爹的話,章愚把眼睛瞪得又圓又大。
找前妻幫忙?
老爹你也太現實了吧。
“咳咳,我和章愚確實沒有感情了,但是情分還在。”文學看著章愚慢慢的說,“你擺攤的事情是我給爸媽說的,你別怪我——現在我給你找了一份工作,去一家食品廠當技術員,一個月三四萬元的工資,你先幹著,慢慢來。”
“文學!咱倆離婚了,這是事實,所以不要和我扯什麼情分不情分的,我之前還以為你支援我,沒想到你背地裡還學會了打小報告了?”章愚是真的生氣了,他憤怒的說,“我一個成年人,能夠對自己負責,不管你是好意還是其他,請不要摻和我的事情。”
終究還是繞不過離婚,自知理虧的文學聽了章愚的話,卻不甘示弱的站起來說:“我只是支援你重新站起來的勇氣,但是從沒有支援你去擺攤烤餅子——你不要以為對我有什麼影響,我是擔心兒子,我不能讓我的兒子在一個小販小攤的家庭環境裡成長——否則,別怪我帶走兒子。”
這個話就很重了,尤其是最後的帶走兒子,聽得章爸一陣咳嗽。
“聽小文的,小文也是為了你好,聽見沒有?敢再出攤,我就砸了你的爐子!”章爸拍著桌子惡狠狠的說。
吱——
章愚突然開啟了房門,指了指門外對文學說:“現在我家不歡迎你,請你離開,還有,我記得我說過,誰要敢打我兒子的注意,我拿命來博——文學,你已經不是我老婆了,但凡要點臉就走吧........”
文學有些驚訝,不管是離婚前還是離婚後,這是章愚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難道?
走到門前,文學看了一眼對門,突然回頭對章愚說:“你就是個大傻子,覺得人家堂堂一個總經理會和你個擺攤的成為了朋友?別被妖言惑眾了!”
砰!
門被關上了,文學走了,兒子也忘記帶了,章愚一屁股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雙手抱頭,十分煩悶。
“剛才在家裡吃飯的那女子,就是你家鄰居的,是不是她教唆的你去擺攤的?”章爸還是不肯放過兒子。
“不是不是不是,她就是我的鄰居,見我可憐,給我找了個地方——爹,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影響我的生活了好嗎?”章愚說,“我和文學已經離婚了,我還是被人家甩了的,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誰有理我站在誰那邊!”章爸轉悠了一下眼珠子,突然笑眯眯的說,“我感覺小文還是放不下你,要不你再去說說,乾脆復婚算了!”
啊!
章愚痛苦的喊了一聲後,鑽進了自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