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協會副會長(1 / 1)
不管老爹怎麼說,鐵了心的章愚還是準備出攤。
一大早,他悄悄出門,剛開啟房門,就看到了老爹像鬼一樣的站在自己身後。
“你這是?”章愚看了一眼老爹,警惕性大起:“老頭,別怪我把話說前頭,你要敢砸了我的爐子,我就把你上次獨自出去旅遊正巧和牛阿姨一個團.........”
老爹人老身手不老,沒等話說完,一把就捂住了兒子的嘴。
這是被兒子抓住軟肋了,章爸一聲嘆息,跟著兒子出了門。
國慶假期,顧客很少,章愚本不準備出攤,奈何家裡待不住。
今天的任務少,就賣200個,賣完就回家。
來到神通大廈的樓下,章愚也不理睬跟了一路的老爹,自顧自的開始燒爐子。
第一爐餅子打下來,焦香撲鼻。
蒸菜也出鍋了,甜香四溢。
章愚看了一眼蹲在綠化帶旁的老爹,隨口問了一句:“吃嗎?”
章爸早上沒有吃飯,這會美食當前,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接過餅子,第一口香脆可口,滿嘴餘香,老章滿意的點點頭,祖傳的手藝還在。第二口菜汁在口中四射,清香怡人,老章忍不住品味,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這不是咱老家宴席上的蒸菜?你怎麼用來夾餅子了?”老章狼吞虎嚥完一個,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這不就是想把老家的美食推一推——我也就是現在沒有錢,過度一段時間攢點錢,咱自己開個店,繼續當老闆不好?非讓我去打工!”章愚故意埋怨到。
吃了兒子的改良燒餅,又聽到兒子其實是準備自己當老闆,老章同志的思想終於有了一些鬆動。他站起來,走到攤點前,看了看排了老長的隊伍,呵,放假也有這些人買,看來生意還很不錯。
“一個月能攢下三萬嗎?”老章問。
“能啊!上個月就幹了五萬,還是剛開始。”章愚說。
老章點了點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轉悠著離開了。
中午,章愚賣完了餅子匆匆回到家,卻發現老爹老媽都走了,客廳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個厚厚的紙包,開啟一看,竟然是二十萬元錢還有一張小紙條。
——兒,拿這些錢開個店吧——
一行熱淚瞬間流了出來,章愚知道,這是老爹和老媽用來養老的錢。
不行,這個錢說啥也不能用!
章愚小心翼翼的包好了錢,藏在了臥室大衣櫃裡。
等著吧,等兒子有一天當了大老闆,把燒餅店開遍全國,全世界。章愚痛快的想著。
心情好起來了就想做飯,章愚想著昨晚周白稀裡糊塗的跟著自己聽了一堆掛落,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就多做了幾道好菜,然後興沖沖的去敲門。
門開了,周白伸出腦袋看著章愚。
“有事?”
“沒事!這不是昨晚上,突發了些事故,讓你沒吃好,今晚我又做了幾道拿手菜,想........”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點事——公司聚會,就不打攪你了。”
“哦,是這樣啊,那等隨後吧——”
“唉,隨後也不用了,嗯,我請了一個阿姨,以後就不麻煩你了。”
.......
請客變得很尷尬,章愚見人家都這樣說了,也沒有再堅持,客氣的笑了笑,轉身回家了。
門關好,周白一屁股窩在沙發上,看了看茶几上的泡麵,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人言可畏呢,還是,保持些距離吧。
一個假期過得沒滋沒味,章愚還是照例去賣餅子,只是他突然發現,雖然顧客們還是一如既往得多,但是周白再也沒有下來過。
“人家到底是個老總,自己如今就是個打燒餅的,也許人家換口味了。”章愚自我安慰著。
國慶過後就是中秋,章愚天天擺攤,累並快樂著,如果對於一個普通的擺攤人來說,每天有錢賺倒也不錯,但是對於章愚來說卻不行!
就算是擺攤的,老子也要做這座城裡最牛的擺攤人!
可是如何能逆襲一把呢?
別說,眼下還真有一個合適的機會。
原來,章愚身上一直兼著一個安城市食品工業協會副會長的職務。
“章總啊,你看你現在公司也沒有了,是不是把副會長這個職務主動的辭一辭?”
距離中秋節還有一週時間,一大早,市食品工業辦的田主任就找到正在擺攤的章愚,把話說得很開。
“我記得協會規定,三年一屆,我才第二年對吧。”章愚麻利的給一個顧客裝好燒餅頭也不回的說,“我還記得,除非我主動辭職或者我犯法什麼的,否則沒有人可以把我攆下去,對吧。”
田主任煩躁的跺了跺腳,不甘心的說:“可是你現在已經不是會員單位了啊!”
“可是協會規定裡沒有寫啊。”
“可是一般遇到這種情況,人家都主動退出了啊。”
“可是我就是要當這個副會長,就是要當今年月餅大賽的主裁判!”
不用再可是了,章愚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田主任只好作罷。
晃著大腦袋離開了攤子,竟然直接去了IK大廈。
牛副總此刻正在糾結的等待著。
一年一度的月餅大賽就要開始了,他作為新入職的副總,總要出點成績,好不容易研究了個海鮮月餅,琢磨著得個一等獎肯定沒問題,可去了一趟協會回來才發現,原來狗日的章愚還沒有辭掉副會長的職務。而按照慣例,安城每年的三項食品大賽——粽子、月餅和元宵,都必須由協會主辦,而作為副會長的章愚,將直接成為了評委。
“老牛啊,不行哪,章愚死活不鬆口,要不就讓他再幹兩年?”牛副總辦公室裡,田主任一邊喝著毛尖一邊氣憤的說,“前些年神通食品公司的老周總去外地發展,自覺辭掉副會長職務,還有前年破產的王總,不也是自覺辭掉嗎?這個章愚——”
“他要報仇!”牛副總一針見血的說,“他現在就是個擺攤的,留著個副會長壓根沒用,除非報仇,衝我!”
田主任不是很想參與企業的內鬥,見自己把話也說了,力氣也使了,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