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早已淚流滿面(1 / 1)
安城新區,距離市區三十公里遠的一個地方,安城市緊靠大海和港口的一個區。
說是個區,其實以前就是個鎮。
這些年,隨著安城新港口的修建,這裡的人越來越多,不過都是務工的外地人,本地人很少在這裡。
章愚一家搬到這裡已經有三個月了。
處理了公司後,章愚和章不愚進行商量,愉快的賣掉了房子。
然後去浪跡天涯?
別夢了,搬家啊!
繁華地段的房子,被章愚賣了六百萬,然後他在這個區靠近大海的一個漂亮的小區裡,花了三百萬買了一套新的房子。剩下的錢,自然存了起來。
以後的日子還很長,兒子的未來還很遠,自己失敗了,就不要再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了,還是把錢財留給兒子吧。
章愚這樣打算著。
話說,為啥要搬家呢?
不搬不行啊!
雖說公司處理了,但是因為“浪費糧食”而上了熱搜,章愚在原先的地盤,幾乎沒法做事。兒子馬上就要開學了,想想學校那些勢利眼老師,還不如把兒子帶到這裡,這個區比較僻靜,影響還不算遠。
最關鍵的是,章愚的中學同學童數就在這裡當老師,把兒子送去,章愚太放心了。
大地方有大地方的輝煌,小地方卻有小地方的舒服。
搞定了兒子和新家,章愚重操舊業,二手電動三輪車一輛,泥糊的爐子一個,蒸菜的鍋,哦對了,現在還有一個滷豬皮的盆。
早上,章愚把兒子送到學校,然後沿著海港慢悠悠的走,走不完一天,東西就都賣完了。
港口上有好幾萬工人,章愚甚至不需要進城區。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再說章妍,終於迎來了畢業,被分配到了海港公司當財務助理。
話說,第一個準備來海港的就是章妍,章愚也是因為妹妹的選擇,這才準備一家人一起來。
至於顧燁——消失了一段時間後,突然開著之前的那輛餐車找到了章愚,說什麼也要一起幹,不讓幹就跳海。
章愚看了看那輛餐車,之前的外表都變了,還刷了白色的新車漆,簡簡單單的,看起來就不錯。
剛開啟門,突然看到了一個老漢坐在凳子上扣腳!
“老霍?”
章愚驚喜的喊了一聲。
霍大俠回頭看看章愚,“哼”了一聲,轉過身表示很生氣。
章愚才不管這個,以前的店員他都不擔心,就是害怕霍大俠沒有去處。
問清楚了,原來顧燁家在海港有套老宅子。
章愚帶著一家離開後,他第一時間就從章妍哪裡知道了訊息,轉身去他老爸那裡打了點散工,然後想辦法把餐車弄了回來。結果又遇上了找工作的老霍,兩人就一起來了。
海邊的大排檔上,章愚和大廚商量了一番,親自下廚,做了幾個海味,就著啤酒,老哥三個外加章妍和章不愚,美美的聚了一次。
“哥,你走的突然,馬奮和於大慶他們,還有文學姐,找我打聽過你的情況。”顧燁說,“我就實話實說了。”
章愚笑了笑,沒有說話。
離開了大城市,章愚每個月都會帶兒子去見一次文學,但沒有說過自己搬到了什麼地方。
聽說馬上就要出國了,祝福她吧。
至於於大慶和馬奮?哎,跟著周白好好幹吧,人到中年,總沒有選擇。不過讓章愚意外的是,小喜竟然和於大慶好上了,國慶節就要辦事,電話已經通知過了,自己到時候還真的去一次。
至於周白.......
好久沒有她的訊息了。
同樣的夜裡,忙了一天的周白,拎著一個盒飯往家走。
走到家門口,她又不自覺的看了看對面。
一開始,她以為章愚出去旅遊了。
後來,她發現一對新婚的小夫妻住了進去,再三詢問後才知道,章愚把房子賣了。
怎麼能把房子賣了呢?
這不是你的家嗎?
驚訝之餘,周白又做了一件傻事,從自己的私房錢中,取出了八百萬,一口氣又把房子賣了回來。
眼下,房子還在那裡,但是人卻不在了。
取出鑰匙,開啟章愚家之前的房子。
看得出來,章愚走得急,幾乎什麼都沒有帶走。
周白安靜的坐在餐桌前,幻想著手中的幹炒牛河是章愚做的大餐,一口一口吃掉,然後走進臥室,幻想著章愚和平時一樣,正坐在床上想著生意上的事情,而自己突然的撲上去,屋子裡傳來一陣笑聲。
鈴......
電話響了,周白拿起來看了看,是老馮。
“周總,章愚的新家找到了,這小子竟然去了海港,還幹起了老本行,繼續擺攤賣燒餅。”
周白一字不發,關掉了電話。
不一會,老馮的資訊就穿了過來。
海港新區嗎?
那裡很冷的。
轉眼間,國慶節到了,剛剛升職為主管的於大慶算是從去年的失敗中徹底走了出來。
不但走了出來,還意外娶到了小喜這樣的美女。
以後的日子,是幸福的。
自己升職為主管,老婆是店長,兩口子一個月小五萬元的收入,這個小家還不是美滿的?
求爺爺告奶奶,章愚總算來了。
於大慶就怕章愚不來,說句實話,簽下周白的合同,他總覺得自己對不起人家,可章愚一點都不怨恨,心甘情願的當起了“孃家人”來。
既然是小喜的哥哥,那就要坐頭席!
頭席都是最貴的貴客,除了於大慶鄉下的爹媽外,公司老總周白也自然“貴”,意外和章愚坐在一起,那就只能用“偶然”來表示了。
晚宴的大廳有些黑,章愚一開始沒有看清坐在自己身邊的短髮女子是誰——
“我發現,你對妹子都挺好的。”
周白知道章愚沒有認出自己,先說話了。
章愚順著聲音看向了周白,看了很久才看清楚。
周白?怎麼剪頭髮了?
愛人?對手?仇人?
兩人再次相見,竟然一點火花都沒有,平靜的就像桌子上的婚慶蠟燭,穩穩的,穩穩的。
宴席結束了,章愚和周白被留在最後才走。
飯店到停車場還有一段小路,客人基本都走光了,路燈下,他倆並排走著。
“聽說,我在搶救的時候,你還撞了一下牆?”
“嗯!”
“為什麼?是著急了沒看見路吧,哈哈,你呀!”
一陣風突然吹過,吹起了周白的短髮。
“我說,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你是不是不信啊?”
又一陣風接連吹過,吹迷了章愚的眼睛。
“哈哈哈,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周白沒有再說話,而是深情的看著眼前正在揉眼睛的男人。
他曾是她的一切,甚至直到現在,她依然愛著他。
“章愚,如果我說——”
周白說到。
“到地方了!”
章愚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真的到地方了。
周白看著那條長長的小道,怎麼這麼快就走過來了呢?
章愚見周白遲遲沒有上車。
上前一步,幫她扣住了風衣上的扣子。
“忘了我吧,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謝謝你幫助過我,也謝謝你愛過我,我,我也很遺憾啊,但是,這就是人生不是嗎?”
不知何時,章愚已經淚流滿面。
不知何時,周白早已淚流滿面。
章愚走了。
周白把車啟動,關掉。啟動,又關掉。
就這樣過了好久,她突然哭著給周太極打了一個電話。
“爸爸,我要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