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保她(1 / 1)
楊光與六位院長,自被先一步帶走,而剩下的與會眾人,開始膽戰心驚地屏息靜聽包新星接下去所念的名單。
幸好,這名單並不長。
除了幾名行政中層,就是一兩個重要科室的負責人,而且,包新星顯得很是客氣,表示只是一些小問題,只要交代清楚了,便可很快回來。
只不過,包新星雖然客氣,但被請去喝茶之人,無不心驚膽戰。
他們知道,也許主動坦白,的確能減輕罪責,但最終的結局,還是要看到底貪腐到了怎樣的程度。
而且,哪怕當真安然回來,這前途只怕也是毀了。
被地檢署請去喝過茶的人,自無可能再得到進一步的提拔,絕大部分,只怕連眼下的地位都不可能保住。
畢竟,留了汙點之人,又豈能身居原位?
顏玉如也赫然在名單之內。
這位被譽為醫院之花的女人,早已心灰若死。
她怎也不曾想到,儘管無可想象地逃過了遭受楚儀牽連而被楊光等人懲處的結果,卻又會落到這等結局。
看著顏如玉失魂落魄地自身前經過,站於會場大門之側的楚儀終忍不住皺眉。
“等等,我能知道,你們憑什麼也要帶她過去喝茶麼?”
面對楚儀的詢問,看守在顏玉如身後的蔣翼德發出輕蔑嘲諷:“你又憑什麼知道?地檢署做事,難不成還需要向你稟報?”
伸手攔在了顏玉如的身前,楚儀卻未理會在後看押的蔣翼德,目光越過後者落在了包新星的身上,冷然道:“地檢署行事,便是如此張狂麼?如此,你們與往日所查處的強權者又有何區別?”
“嘿,你這傢伙,竟敢非議我們地檢署?信不信我將你也帶走?你不要以為......”
威脅之言尚未說完,蔣翼德的話語已被包新星所打斷:“蔣哥,注意言辭。楚醫生,我們地檢署行事,豈敢張狂,一切都是依律行事。當然,有時候事情緊急,難免會稍顯嚴厲,卻非你所想的那種強權與張狂。”
“哦,是麼?既是如此,那還請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與一旁滿臉不耐與惱怒的蔣翼德不同,包新星此刻仍保持了慣有的溫文雅爾。
哪怕方才宣佈帶走楊光等人之刻,包新星都是這等態度,更不用說此刻了。
從不替自己莫名樹敵、得罪他人,是包新星慣有的準則。何況,眼前之人是楚儀。
“包室長,你這豈非明知故問?這樣有意思?”
楚儀的表現,已再次令在場眾人震驚。
此時此刻,無人不盼著這些得罪不起的瘟神趕緊離開,又有何人膽敢發聲?更不用說,如楚儀這般攔人質問了。
“哦,你是指她麼?”包新星歉然一笑,“若真是指我們請顏玉如女士喝茶的原因,抱歉,我還真不能說。因為這會違紀。”
“違紀?我雖然不是律師,卻也知道,任何一人,都有清楚自己被帶走調查的理由之權力。別告訴我,地檢署的所謂喝茶,並非調查。”
包新星終於笑臉微微一凝:“這個......顏女士是有這權力,但她並未詢問,而楚醫生......”
“怎麼,難道包室長,也要學我們醫生,要顏主任先簽一份授權書給我才肯相告?”
“你哪來這麼多廢話?我看,你不如也一道過去喝茶便是。”
面對蔣翼德再次安耐不住下的厲喝,楚儀終低頭看向前者,隨即冷漠地伸手向前。
這倒令蔣翼德一時不知何意,正欲喝問,卻聽楚儀淡然道:“既要帶走,不如銬上,如此更顯你的威儀。”
“你!銬上便銬上!”
勃然大怒下,蔣翼德正伸手掏向腰間,卻聽身後傳來急吼:“蔣哥,莫要妄行!楚醫生,不是那種人。他可.......像他這般敢公然對抗強權的鬥士,又豈會有問題。他當是我們敬重的物件才是。”
隨著話音,包新星已一掌拍落了蔣翼德剛剛握住手銬的右掌,臉上重顯微笑:“楚醫生,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但說無妨。我原本是替顏女士的清譽著想,才堅持不說的。”
略略一頓,包新星的雙目轉向了顏玉如,看著眼前這位堪稱絕色的佳人,笑意化作了惋惜,低聲道:“顏女士,涉嫌權色交易......”
“狗屁。”
毫不客氣地打斷包新星的話語,楚儀淡然的面容上頭一次顯出怒容:“若真如此,你們好走了,把顏主任留下。這完全是莫須有的罪名。我不希望,地檢署因為某些人的誣告,而給一個清白之人帶去不公。”
劍眉微微一皺,包新星還在沉吟,身旁的蔣翼德已再次忍不住怒哼出聲:“若是莫須有,我們自會還她清白。可這一切,卻絕不是你說了算的。”
“那難道是你們說了算?”
“當然是我們說了......”猛然察覺自己中了楚儀言語陷阱的蔣翼德立時改口,“不是誰說了算,而是調查結果說了算。若調查之後,顏玉如的確清白,她自可安然回來。”
“說的輕巧。你覺得,一個人被請去地檢署喝茶之後,即便事後安然迴歸,就當真對她毫無影響?若你當真如此認為......”
冷然瞥了蔣翼德一眼,楚儀再次轉向包新星,嘴角露出玩味笑意:“如此的話,包室長,我便在此刻舉報蔣檢查官,他涉嫌違紀違法,還請先讓他喝茶。”
“你這混賬!”
本就惱怒與不耐的蔣翼德,竟是再按不住如火山般爆發的怒氣,一拳打向了楚儀。
這一次,楚儀再未展露他那敏捷的身手,而是結結實實用胸膛承受了對方的一拳,隨即冷笑:“如此,我想我也不必再舉報了。我會電話警方,告蔣檢查官動手毆打平民。”
“你特麼......”
蔣翼德還欲怒吼動手,卻被包新星自身後一把制住。
“丟人現眼!你給我......走!”
急切之下,“滾”字差點出口,但終為包新星咽回,改成了走字。
“楚醫生這又何必?”嚴厲地瞪了蔣翼德一眼,在眾人驚詫莫名的目光注視下,包新星臉泛苦笑,“楚醫生,若你真替顏女士擔保,我自是信你的。算了,我姑且越一次權,就把顏女士留下了。但願,當真一切如你所想才好。不然,我......”
“沒你之事。”
此言一出,包新星彷彿驟然鬆了口氣,正欲開口,下一刻卻是喜意浮上眉梢。
因為,他聽到了楚儀口中傳來的另一句話:“算我楚儀,欠你一個人情。告訴上頭,顏玉如,我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