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誤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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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自己扇出的右掌竟會被楚儀一把抓住的沈玉致,錯愕之下用力一掙,卻不曾掙脫,立時美眸噴火:“放手!”

“抱歉。是我朋友出言無狀了。但你似乎也不該就此動手。”

說完,楚儀放開了沈玉致的手腕,就這般靜立對視,再沒有立時離開的打算。

因為他知道,此刻就算他依然想走,沈玉致也絕無可能輕易放人。

昨晚的相處,已令楚儀知道,眼前的女人,可不是好惹的主。

陸濤方才明顯有些冒犯的言語,若不妥善解決,怎可能走得了。

只不過,楚儀也清楚,沈玉致雖然不好惹,卻絕非不講理的主。

從這一點來說,沈玉致實與他自己,並無區別。

“我就動手了,你又能如何?誰讓他胡說八道!”

話雖如此,惱恨地瞪了楚儀一眼,沈玉致卻再未有出手的舉動。

此刻的陸濤,顯然有些發懵。

不光是因為沈玉致的彪悍,明顯出乎他的意料,也因為對方的那份絕世姿容。

能在夢之都當陪酒女的,本就算得上絕色。

去了那等過度的濃妝豔抹、沒了畫蛇添足的濃郁眼影,不僅消除了沈玉致的風塵之氣,此刻還明顯洋溢著青春明媚的氣息。

再加上那份颯爽的英姿,儘管仍是怒容滿面,卻宛若全然換了一人。

若非沈玉致的外貌,較昨晚實不曾改變,陸濤簡直會認為自己是看錯了人。

“這、這......”

“這什麼這,還不給沈大警官賠禮道歉。”

拍了下陸濤的腦門,楚儀扭臉輕叱。

剛從發懵中回過神來的陸濤,卻是再次怔住。

警官?

一個陪酒女,啥時候竟成了警察?

“我這朋友,是一時看錯了人。所以,言語冒犯,抱歉。”

拱拱手,楚儀便想拉著陸濤離開。

眼見沈玉致的怒意明顯有所平息,楚儀便想就此結束。

早認定遇到沈玉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的楚儀,可不想跟她再有糾纏。

誰知道,再待下去,又會遇到什麼么蛾子。

何況,陸濤有時候就是個大嘴巴惹事的主。

雖說無懼,但很多時候,麻煩都是越少越好。

楚儀是這般打算,可剛重新回過神來的陸濤卻再次惹事。

“咦,怎會這般絕色?老楚,不得不說,的確還是你有眼光。昨晚竟挑中了最美的女人。”

你大爺的,少說一句會死?

恨不得能縫住那張臭嘴的楚儀,只能嘆了口氣。

果然,怒意剛有平息的沈玉致,再次豎起了柳眉。

“我現在懷疑,你倆是這傢伙的同夥,跟我一道去趟警署吧。”

說話間,眼冒怒火、臉若寒霜的沈玉致,已毫不客氣地掏出了身上的手銬,一把抓住正忍痛起身想要開溜的男子的同時,向兩人亮了亮:“想拷上麼?不想的話,乖乖跟我走。”

“真、真是警察?這怎麼可能!老楚,你不是跟她演戲?”

陸濤的大嘴,簡直張得能塞下一顆雞蛋。

演戲?

這什麼腦回路。

楚儀無語。

他這才明白,陸濤這貨之所以方才還那般出言無狀,實是以為自己在跟沈玉致演戲。

這特孃的,這貨難道是夢之都那等場所去多了,玩SM玩得昏了頭?看啥都像陪酒女與老客演戲?

“咔嚓”一聲,氣不打一處來的沈玉致直接拷了陸濤的一隻手,隨即拿著手銬的另一端就要往楚儀的手腕上拷去。

異變突生。

因沈玉致拷人的動作而被暫時放開的男子,拔腿就想跑,可腳步剛一邁出,便猝然倒地。

“別想跑!”

恨恨瞪了兩人一眼,沈玉致暫停了將楚儀也拷上的動作,俯下身去就欲將地上的男子揪起。

別看沈玉致是個女人,可力氣竟是大得出奇,輕輕一抓,死魚似地癱倒在地的男子,上半身便已被揪起。

這女人,力氣還真大。

又被驚到的陸濤,剛轉頭看向楚儀,想說些什麼,卻見後者滿臉凝重地一把阻住了沈玉致的繼續拉扯,沉聲低喝:“快放下,別動他。”

“怎麼?如此關切,難道還真是你的同夥?”沈玉致嗤笑。

“他犯病了。胡亂拉扯,會加重他的病情。”

涕淚橫流,口吐白沫,四肢蜷曲顫抖,難不成,這貨竟犯了癲癇?

楚儀的一雙劍眉,已然皺起。

“呵,犯病?”

得楚儀提醒,沈玉致也重將目光落回了男子的身上,亦是一驚後,卻是不屑喝罵:“演什麼戲!給我起來!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想裝病逃脫?

想的倒美!

她沈玉致好不容易靠著自家老爹的幫助,抓到了這個販DU集團的小頭目,正想借此翻身、一洗前恥來著,怎可能會因為這貨此刻的演戲而就此罷手?

“不是演戲。”

彎腰探手,左手拇、食、中三指在沈玉致的腕關節處輕輕一捏,右手同時抄向男子的背部。

腕部瞬間一麻的沈玉致,自無力再抓住掌中男子,後者頹然下落的同時,恰被楚儀牢牢托住。

放平,觀眼、探脈、觸心,一系列的查體瞬間完成。

楚儀的劍眉,越發深皺。

形似癲癇,卻又不是。

心跳加快、脈搏速宏,全身冷汗淋漓,涕眼橫流,渾身的雞皮疙瘩,瞳孔散大、顏面潮紅、皮溫明顯升高,這顯然與癲癇有著不符之處。

“老陸,趕緊找老闆娘要兩根筷子、一條毛巾。”

在吩咐陸濤的同時,楚儀又轉頭看向沈玉致,沉聲喝問:“你可知,他既往有什麼隱疾?”

“還真犯病了?不是裝?”

沈玉致卻是錯愕之下答非所問。

“奧斯卡影帝,也演不了這麼真。何況,植物神經的功能,可不受人意識的控制。”稍加解釋,楚儀再次追問方才問題,“我要知道,他以往有什麼病。”

“這我哪知道。你當他是我孫子?”沈玉致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

楚儀略感意外:“你們警察抓人,不查清他的一切麼?”

“你是電視劇看多了?真以為,我們抓罪犯,還能先查清他的祖宗十八代?真要這樣,我還用滿大街地到處逮他?”

面對沈玉致的譏諷,楚儀的臉上頭一次微現尷尬之色。

還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他還真以為,有時候警察抓捕罪犯之時,真能如電視劇演的那般,將對方的一切先盡皆掌控才是。

接過陸濤急急遞來的東西,楚儀先將筷子探入男子的嘴角,伸手一捏下頜的同時,趁著對方關節的些許反射,將筷子迅速滑至正中,隨之輕輕一撬,毛巾便已塞入對方口中。

“打急救電話吧,送醫院。這裡查不清疾病,更解決不了問題。”

話音方落,男子劇烈抽搐起來,下一刻,身下屎尿橫流。

意識徹底喪失、大小便失禁?

怎會這樣?

意外之餘,楚儀探手摸向懷中,正自猶豫是否要不得已地展露某些技能,下一刻,沈玉致的驚呼,打消了他的念頭。

“難不成,這貨是DU癮發作?”

DU癮發作?

竟是如此。

沒想到,自詡神醫的他,竟也有差點誤診的時候。

醫道詭途,當需時刻謹記,絕不能因自身醫術而有絲毫懈怠。

曾經的教誨,緩緩流過楚儀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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