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降飛屎（1 / 1）
“看來，還真是DU癮發作。如此，倒不至於立時致命。只不過，待會上了急救車，還得要你跟隨了。”
“上什麼急救車。你押著他上我的警車，去警局。”
沈玉致斷然拒絕。
楚儀聞言一呆：“去警局？你想他死？”
“死什麼死。既真是DU癮發作，熬一熬，就過去了。”沈玉致滿臉地不屑。
“你電視劇看多了？真以為，如此猛烈的發作症狀，是熬一熬就能過去的？”
楚儀的原話奉還，令沈玉致勃然大怒：“熬不過去也得熬！難道你還想給他吸DU不成？叫你一道上車，就是要你看著他。別廢話，先找繩子把他捆了，免得他待會在車上狂躁。”
我去，這女人，還真是電視劇看多了。真以為毒癮發作只要強行控制就行？
面對沈玉致這等已被電視劇洗腦的醫盲，楚儀不得不進行些解釋。
“普通的DU癮發作，強迫控制的確能挺過去。但他不行。他的症狀如此猛烈，若不及時對症處理，恐怕會死。你信不信，方才若非我處理的及時，只怕他已咬斷了舌頭，緊跟著大出血休克了。”
“即便眼下，暫時沒了自傷的危險，但全身迅速失液，若不及時進行補充，他也很快會出現休克從而導致死亡。”
“一套套的，瞎說些什麼。你以為，你是醫生？”
沈玉致顯然不信，輕蔑地拿眼橫睨。
“嘿，這位警花女士，你還別不信，老楚他真是醫生，還是個神醫。”
終覺得自個能插上話的陸濤，用力拍拍楚儀肩頭進行解釋。
既然明白對方是貨真價實的警察而非所謂的陪酒女，陸濤自不敢再出言無狀，而是冠以警花美譽。
何況，沈玉致雖然脾氣大了些，可又美又颯，竟一時間令陸濤有了心動之感，想借此證明楚儀身份的同時，也表露下自個的身份。
“他叫楚儀，我是陸濤，我是做......”
“神醫？哪冒出來的神醫。”沈玉致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陸濤的介紹，臉顯不屑。
“龍城二院的神醫。”
陸濤顯然是會錯了意，將沈玉致的嘲諷當成了詢問。
“龍城二院的？”
本以為，楚儀至少也得是龍城醫院那等醫院醫生的沈玉致，一聽對方竟是那家比猜想的還要低階的小醫院醫生，臉上不屑之意越發明顯。
陸濤終察覺了沈玉致的輕蔑，儘管原本有心親近與討好對方，這刻卻不禁為自己的好友感到了忿忿不平。
“龍城二院的又怎麼了？告訴你，咱老楚的醫術，可絕不比那些大醫院的所謂名醫差上分毫。你可知道，他可是在......”
“老陸。”
肅然掃了陸濤一眼，楚儀的冷然，立時堵住了後者即將說出的話語。
“無論你信是不信，必須先送醫院。等一切穩定，你才能帶去警署。人命，比你的調查更重要。人性，也比你的職業，更重要。”
“這種渣子，死了才好。”
話雖如此，沈玉致最終還是沒再強迫楚儀帶人上不遠處的警車。
對方既真是醫生，那麼他的判斷，自然是有些道理了。
儘管沈玉致當真覺得，這種販DU的渣子死不足惜，可若人真死在她手中，別說前面所做的努力前功盡棄，也會給她再次帶去極其不利的影響。
真如此，只怕她的警花之夢，便再無法繼續。
要知道，昨晚臥底夢之都卻被當成賣YIN陪酒女的風波，可還未平息來著。
趙德潤自是護著她的，可同事的輕蔑與嘲諷，早因此而愈發明顯。
這DU販，若當真死了，別說警署那邊會因此對她進行停職調查，只說任務的再次失敗，就足以令她再無臉面繼續待在特搜部。
在沈玉致焦躁的等待之中，急救車終於姍姍趕到，可從車裡下來的急救醫生卻令她再次爆發了好不容易按下的怒意。
因為，看著滿身屎尿的男人，急救醫生與司機竟都不願動手相搬。
“當醫生的，竟不願搬病人，有你這樣的醫生！”
“對啊，當醫生的，不該救死扶傷麼？怎能因為嫌髒，就不抬人的。現在的醫生啊，除了賺錢，還有沒有點醫德。”
這個社會，從來不缺吃瓜群眾，哪怕是烈日當空、街上行人本是不多，可一男人在地上躺了這麼久，自難免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即便不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可看到車上下來的醫生竟因嫌髒而不趕緊抬人上車，吃瓜群眾立時開始附和沈玉致的呵斥。
面對沈玉致的呵斥與周遭眾人的鼓譟，急救醫生卻是反唇相譏：“身為家屬，你竟不願抬他上車，有你這樣的家屬？”
“我不是家屬！”
“既不是家屬，那管你什麼事！”
“你！我是警察！”
本以為，亮明瞭身份，眼前的小醫生必然妥協，卻不想，對方微微一怔後，竟再次強勢相迎。
“既是警察，你更該幫忙抬人了。有困難找警察，這不是你們所標榜的麼？你比我更有這種義務。”
“對啊，當警察的，怎能嫌髒？”
“好像，兩人都應該抬。如此豈不正好？”
“也不對，我似乎覺得，還是警察更應該出手相幫才對。何況，我聽說，還是這警察逼得這人犯病的。”
眼見吃瓜群眾也開始了倒戈，沈玉致一時呆住。
她怎也沒想到，自暴身份，不僅沒能逼得對方退縮，反令自己陷入了兩難境地。
怎麼辦？
出手抬人？
可這身屎尿......
她這樣的千金大小姐，可從不曾碰過這等汙物。
“我來。”
伸手推了陸濤一把，楚儀蹲下身，不顧男子身上的屎尿，直接扶住了他的屁股。
“老陸，你抬腳。司機師傅，你來抬頭。”
陸濤本不願出手，可見楚儀出言相催，也不得不俯身遵從他的指示。
至於那個司機，抬人本就是他的職責，何況楚儀又已挑了最髒之處，他哪會不幹？
一旁的吃瓜群眾們，並未贊言楚儀的義舉，反繼續糾著沈玉致與那急救醫生不放。
“一個警察，一個醫生，今天當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
“就是。這算什麼世道。當警察的跟做醫生的，都是這等素質，難怪世風日下。”
“閉嘴吧你們！”
漠然一掃，楚儀冷眼呵斥：“一群大老爺們，沒一個動手相幫的，反嘲諷人家女人。你們有臉讓人家兩個女人來抬這百八十斤的漢子？”
“女人怎麼了？她們是女人沒錯，可更是警察跟醫生！”
“警察跟醫生又怎麼了？她們先是女人。先談人性，再論職業。一群連人性都沒有的東西，少給我在那嘰嘰歪歪、指手畫腳。”
隨著楚儀的呵斥，四周的空氣頓時靜謐。
總覺得，哪裡不對，可一時之間，卻無人能夠反駁。
“特麼的，你這傢伙，怎麼說話的。我們不過是沒像你那般動手抬人而已，怎就成了沒有......”
人性二字尚未出口，這名率先反應過來進行駁斥的男子，就感一物迎面飛來。
下一刻，腥臭滿口，卻是被一坨屎，直接糊了臉。
天降飛屎？
等那人反應過來，這糊臉之物乃人之屎尿，必是楚儀所投之後，卻無力喝罵，當場嘔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