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屎雖不存,可味仍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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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帶我倆上警署?”

面對陸濤的問話,楚儀卻是未理。

“我說,要不咱倆跑吧。”

“跑?”

楚儀笑了。

“你不想摘掉手上的鐐銬了?”

“鐐銬?”

一呆之下,陸濤低頭,這才發現那副銀鐲子可還拷在自個的一隻手上。

他這才醒悟,為何方才的急診護士、還有此刻經過他面前的行人為何會紛紛向他投來怪異的眼神。

感情,真被人當成罪犯了。

“他大爺!便是這女人不帶我去警署,我自個也要去!我要投訴!”

惱怒之感,立湧陸濤心頭。

“好,佩服。待會不送。”

楚儀一臉賤笑地豎了個大拇指。

“滾!”

惱怒地捶了楚儀一拳,下一刻,陸濤卻是慫了。

“還是算了。媽的,那女人,委實有些兇悍。雖說,長得的確算國色天香,可......”

“你不是說要投訴麼?怎麼這刻聽著,竟像是看上了人家?要不,我替你出出主意?”

楚儀的笑容,越發猥瑣。

也只有跟陸濤獨處之時,楚儀才會釋放他平日某些壓抑的本性。

這也是他絕不想失去這一朋友的另一原因。

沒有了這自小一道長大的朋友,他還能有釋放本性的輕鬆時刻麼?

身上的揹負,有時候太重了,常常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別告訴我,你看到如此美女,就真不動心。”

瞪了楚儀一眼,陸濤陷入了片刻的沉思,隨後卻是搖頭。

“還是算了。雖說,又美又颯,可我也不想要頭母老虎。再說,眼瞅著我陸大少,即將飛黃騰達,想要美女,還不是唾手可得。又何必為了一顆樹,而失去整片森林。”

說到這裡,陸濤正想問楚儀,用何種方式說服那王老闆去行進一步的檢查而不令對方因感到唐突而拒絕,卻不想,楚儀竟突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臉。

“你又搞什麼鬼?”

“我替你看看相。瞅瞅到底有沒有飛黃騰達的好命。”

“滾你Y的。”呵斥剛出,陸濤猛然怪叫,“操,別碰我臉,你手上沾了屎!”

雖說,方才在急救車上,楚儀已用速乾洗手液消了毒,可畢竟不曾徹底清洗,屎雖不存,可那味卻仍在,不過是在消毒液的掩蓋下更淡了很多而已。

這手一放到臉上,近在咫尺,陸濤哪還會聞不到味、想不起那事。

“屎?哦,剩下那點,我方才已擦你臉上了。”

“嘔”。

一聲乾嘔,儘管知道楚儀這貨是在跟自個開玩笑,可陸濤還是忍不住心中惡心,匆匆跑向了醫院的洗手間。

看著陸濤匆匆奔去的身影,楚儀不禁若有所思。

辭職,自已無可能。

那些個傢伙,絕無可能就這般輕易放過他的。

所以,必然會是開除,並伴隨某種更險惡的處罰。

雖說,只要離開的目的達成,他並不在乎那些。

可就像是這屎。

屎雖不存,可味仍在。

身背處罰,總是令人不怎麼愉快。

何況還是本不該有的處罰。

全怪駱義那頭老狐狸。

說什麼,不得無故辭職離開。

這才會令他想出惹怒楊光的謀劃。

這樣,他的辭職便再非無故,而是迫不得已。

當然,辭職變成開除,實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公報私仇,素來是楊光的擅長;睚眥必報,是那嶽不群的本性。

只是,他怎也沒想到,楊光竟會在歡迎儀式上突然被地檢署的人帶走,並就此落入囹圄。

更沒想到的是,那些個一道被請去喝茶的副院長們,竟安然無恙地回了醫院,繼續安穩地坐著他們的位置。

既然駱義無可能回來,那他又何必如此著急。

當初既已惡了一眾副院長,那麼等其中一人扶正之後,自會同意他的辭職,而非眼下這般徹底激怒黃君,從而......

也不對。

即便他仍想像往常那般,做一個與人無爭、漠然處事的人,可因為顏玉如的存在,已無可能。

竺秀兒的舉動,便是明證,更不用說她背後的黃君。

“看來,災星實不止一個啊。”

剛嘆氣嘀咕了一句,楚儀的耳畔忽傳輕叱。

“你在說什麼?災星?說誰災星?我嗎?”

我去。

這女人,怎會如此耳尖。

抬頭前視,看著冷臉相向的沈玉致已快到身前,楚儀本欲否認,可終還是拗不過淡然冷傲的本性,頷首承認:“的確,我說你是災星。”

出乎楚儀的意料,沈玉致聞言之下並未勃然暴怒,只是一張玉臉變得更冷。

“給我一個理由。不然,我會讓你跟你的朋友,一道在拘留室裡待滿24小時。”

“你看,又要進局子。第一次遇到你,被冤枉成票客,我破天荒地人生首次進了局子;第二次遇到你,沾了滿手屎不說,待會又要進局子。你覺得,你是不是我的災星?”

“沾了滿手屎?”

目光下意識地落向楚儀攤開的手掌,忽然之間,沈玉致笑了。

如果說,原本冷著臉的沈玉致,就像是朵晶瑩的冰雪雕成的花,那麼這一刻,這朵冰花忽然間就散開了。

花雨繽紛,晶瑩通透,散亂在楚儀的眼前,散亂了他的眼。

這笑容,怎會這般好看。

一瞬間,楚儀有那麼些許的恍惚。

“看什麼看,呆什麼呆。”

沈玉致故做怒斥,臉上卻仍難抑笑容。

“算了,看在你的確沾了滿手屎的可憐份上,今次本小姐就大人有大量,暫饒了你跟你那朋友的冒犯之罪。滾吧。哼,還罵我災星。你才災星來著。若非是你,本小姐也不會丟那種臉,被人當成是......”

最後那詞,沈玉致自不好意思說出,楚儀卻是瞭然。

當成雞?

混入那裡,不就是得有做雞的覺悟。又關自個啥事。

話雖未出口,但一抹弧線卻已泛起楚儀的嘴角。

“笑什麼笑!你想捱揍?”

楚儀嘴角微微的笑意,終令沈玉致羞惱不已,舉起玉拳正欲揍他,卻不想前者竟舉手做出了反抗的姿勢。

“你還想反抗?信不信我告你個襲警?”

沈玉致瞪著美眸威脅。

反了天了,從來都只有她揍人的份,誰敢在她這大小姐面前反抗!

“並非反抗,我只是想提醒沈大小姐,我這手,可是沾過了屎的。若一不小心碰上了你嬌貴的身軀,可不能怨我。”

“哼,我會怕?”

雖口說無懼,但沈玉致的身體很誠實地後退了一步,同時拿眼仔細打量著楚儀高舉的雙手。

“不用再看。屎雖不存,可味仍在。不信,你聞聞。”

不知為何,方才沈玉致突然綻放的笑容,竟莫名消除了楚儀內心深處的那層隔閡,令其升起玩笑之心。

這,可是從不曾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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