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上頭,又是哪個蠢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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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真要做如此多的檢查?”

眼瞅著,面前的急診醫生毫不猶豫地在電腦上噼裡啪啦地給每個人開了一大堆的各種檢查,楚儀不禁皺眉冷笑。

“我有什麼辦法。”

面前的急診醫生裝作無奈地攤手。

“他們想查,我能不讓他們查?那萬一到時真漏了什麼傷勢,別說他們,說不定你都會反咬我一口。”

“身為醫生,你就不能透過體格檢查,確定他們的真正身體狀況,而必須藉助檢查?那你,如何做的醫生?”

楚儀的這番質疑,頓令面前的醫生惱了。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都跟你說了,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哪怕我當真知道,他們幾個大機率是沒啥問題的,可我有必要替你冒險?是省下的錢,你會分我一些,還是萬一有啥疏漏,你會一力承擔?你怕是不會吧。不按他們的要求做檢查,萬一日後出點事,只怕你倒會反過來說,是我決定不用查的,將賬,全推我身上。”

這樣的反駁,看似荒誕,但楚儀也明白,對方算是明哲保身之道。

畢竟,花的都是別人的錢,多與少,都不關對方的事。反而是,多做檢查,反對這名醫生有好處。

畢竟,獎金可是跟業務量掛鉤的。

沒必要的檢查,開的越多,獎金就越高;而真心想替患者省錢的,不僅收入要低得多,還得受醫院訓斥。

別人一個月能替醫院掙個十幾萬的檢查費,你卻只有幾萬,哪能不挨訓斥?

更何況,多做檢查,還少了漏診的風險。

如此一來,是人都知道,該做怎樣的選擇。

劣幣驅逐良幣,不得不說是個可悲的現實。

“再說,你也應該明白,眼下這種事,真不是我能決定的。他們要查,我怎能拒絕?被罵,都是輕的,指不定,因此惹惱了他們,我還得憑白捱揍。”

斂了怒容,面前的急診醫生又裝出了一臉的無奈。

“明白了。如此說來,我本以為,我是替醫院省了不少麻煩,實際卻是擋了一條財路啊。”

啥意思?

急診醫生一時有些愕然。

正自錯愕間,卻見微微頷首的楚儀扭頭瞧向還在哼哼唧唧的一眾混混,冷然輕叱:“既然要查,還不趕緊去交錢檢查?趕緊的,別浪費我時間。我可還得趕動車來著。”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不該是這貨立馬交錢去來著?怎變成他們自個掏錢了?

“是你趕緊替我們交錢才對。”壯漢惡聲相向。

楚儀鄙夷一笑:“別犯傻,我可不會掏這冤枉錢。連皮都未蹭破,還想查這查那,你們這是當我做了自動提款機,免費給你們做一次全身體檢麼?想的倒美。”

“這不是美不美的事。既然他們受了傷,照理來說,是得你先出錢才對。至於後面如何,自有警察去判斷了。”

面對醫生的解釋,楚儀冷笑:“受傷?若他們真查出有傷,我賠個一百萬如何?但要查出屁事沒有,是不是該定他們個敲詐勒索罪?”

“這你不該問我。”

話音未落,一旁的壯漢卻是臉色大喜:“你說的,真查出有傷,就賠個一百萬?當真?”

“我說的。”楚儀冷然。

“那好,我去。”

說完,壯漢已一溜煙地跑了出去,瞧那迅速的模樣,哪有傷情可言。

很快,壯漢便做完檢查回來了,一屁股坐在楚儀面前,得意而笑:“你就等著賠一百萬吧。別怪我獅子大開口,這可是你自個說的。”

龍醫的晚上急診,素來很忙。

雖說,急診外科相對清閒一點,可也時不時有外傷病人趕著來看病。

但瞧著這診室一里頭,黑壓壓的一群人,絕大部分的人自是去了旁邊的診室看病,即便有幾個等不住走進來,可還未開口,便被那幾個混混凶神惡煞似地拿眼一瞪,立時落荒而逃。

反正,實際不過是一些小傷,又或者乾脆只是換個藥,他們等也就等了,犯不著跟面前這些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的傢伙犯衝。

各種檢查的結果,自然不可能很快出來,但沒等幾分鐘,壯漢便已催著面前的醫生,趕緊看片子,尤其是他左手的片子。

“我左手肯定骨折了,就是被這小子一推給摔斷的。”

聽壯漢這般一說,楚儀便知道了結果。

不用說,骨折是必定存在的,只不過,斷非摔倒所致,而是另有隱情。

報告當然還未出來,但X線的影像結果已傳輸到了電腦上。

“的確有骨折,這麼說,還真要出一百萬了。”

面前的急診醫生,竟頗有幾分看好戲的味道。

“是麼。”

說話間,楚儀徑自起身,一把抓住壯漢的左臂放到辦公桌上,隨即抄起原本坐著的板凳,作勢欲砸。

“你做什麼!”

這舉動,頓時嚇了眾人一跳。

幾名混混想衝上來阻止,卻被楚儀冰冷的眼神一瞪,瞬間有了懼意。

先前,他們幾個可是被人赤手空拳瞬間放翻的,這會對方還拿了板凳在手,他們如何敢大膽前衝?

“做什麼?既然有傷要賠一百萬,我當然得先在你身上造出點傷勢才行。怎樣,一百萬,換條斷了的胳膊,你不算虧吧?”

“你胡說什麼!”

用力一抽,左臂卻像是被鐵箍銬住,掙不得分毫,壯漢大恐之下,顫聲急吼,“你想做什麼!是你自己說的,只要我有傷,就賠一百萬,卻不是現在造傷,而是方才已經受的傷!”

“方才已經受的傷?裝,也要裝的像一點。難道是碰瓷碰得久了,連該有的演戲都忘了?沒有區域性的腫脹跟功能受限,這般一按,也絲毫沒有疼痛,你告訴我,這是新傷?”

一愣之後,壯漢趕緊大聲慘嚎:“哎呦,疼疼,我這斷掉的地方,疼死了。”

哈哈一笑,楚儀轉頭看向愕然發呆的醫生,漠然道:“現在,輪到你來告訴他。新發骨折,與陳舊性骨折的區別。別告訴我,你竟無法從片子上識別。”

這是碰到了一個同行?

驚愕之後,還沒來得及開口,楚儀已自顧而言:“你若不懂,那我來教你。這裡,這裡,骨折端明顯的隆起,都是骨痂和肉芽組織。新鮮骨折不會形成骨痂和肉芽,所以,這必然是至少三週以上的老傷。再根據骨痂的程度,可進一步判斷出,骨折當在兩月左右。”

“現在,輪到你自己來選擇了。是要一百萬,還是想再斷次胳膊?當然,這次,絕不會像兩月前那般輕鬆了。”

這也能判斷?

壯漢一時傻眼。

“高鐵站,曾經是西條幫的地盤,卻不知,打那些個蠢貨被我打散後,是誰接的手?你上頭,又是哪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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