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怪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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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此前從不曾突破過底線,但身為已從事這一行兩年有餘的藥代,袁丹自再非曾經初入這一行的單純女孩。

她早已見多了醫院內部充滿各種慾望的形形色色者。

貪財者,有之;好色者,有之;兩者兼具者,更是有之。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道理,袁丹早就懂了。

只是,懂是一回事,做不做的到,卻是另一回事。

她可以滿足貪財者的慾望,卻依然難以突破底線去滿足後兩者。

也正是因此,她這兩年來所取得的收穫,委實有些不上不下。

畢竟,貪財者對於金錢的慾望,是難有窮盡的,而她這樣的小小藥代,又哪來的那麼多資源去滿足?

至於後者,袁丹自然有足以自傲的資本,可她又難以突破底線地去做。

畢竟,不是每個女人,都會為了金錢利益而甘願出賣肉身。

也許以後,她有可能會那麼做,但絕不是現在。

只不過,眼前的男人,既不是惹其厭惡的油膩大叔,袁丹自然難免有了某種想法。

若是真能助其達成目的,那麼些許的犧牲,也許可以接受?

何況,若真是個雛兒,犧牲很可能壓根就無需太多?

一念及此,袁丹在伸手將名片遞出之刻,一改以往雙手呈上的恭謹,而是裝作隨意地用右手輕輕握住了楚儀的左掌,另一隻手將名片輕柔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微愕之後,楚儀迅速抽手。

精美的雕花名片,宛若一隻蝴蝶,翩然掉落在了桌面。

還真是個雛兒。

這麼說,是剛成為科室主任?

“噗嗤”一聲,袁丹輕笑出聲。

“楚主任,難不成我竟是蜜蜂,蜇傷了您?”

楚儀面色一尬。

對方不過是正常的動作,他這反應,的確有些誇張。

這年頭,可早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了。

只是,他還真有些不習慣。

因為,他的手好像還從未被女人這般握過。

更何況,還是個全然陌生的女人。

楚儀很想像往常那般,冷漠趕人,可一時之間竟無法出口。

畢竟,對方並沒有做出什麼逾越的舉動,反而一直表現得溫婉有禮。

倒是他自己,方才的意外,儘管是無心,卻也著實侵犯到了對方的隱私。

以他原本的敏銳,當該第一時間轉身避開才對。

究竟該如何做?

他還從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

袁丹猜的沒錯。

楚儀的確是個雛兒。

在男女相待上毫無經驗的雛兒。

單身狗,從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然,以楚儀的條件,早該有了家世、至少早有女友才對。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斑駁的光影映照在淡雅的窗簾上,為這個尚為寬敞的辦公室增添了幾分寧靜。

而這份寧靜,卻令整個房間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曖昧。

“你.....”

“楚主任,您就說說嘛,這診斷科,究竟是做什麼的?人家真有些好奇。”

楚儀好不容易開口,卻又被袁丹的話語所打斷。

這一次,後者的聲音裡,還特意地帶了些嗲嗲的氣息。

這是又一個顏玉如?

楚儀一時間有些頭大。

“我只負責住院患者的診斷,一些疑難患者的診斷。對方科室發出會診,我過去幫他們做出診斷。所以,診斷科,只負責診斷,不開藥。”

原本只是找個隨意找個藉口繼續話題,但楚儀的這番回答,真令袁丹起了好奇。

疑難患者的診斷?只負責住院患者?

還有這樣的科室,這樣的醫生?

醫生,不就是負責看病、開藥的麼?

眼見袁丹一臉的迷茫,以為對方仍是不信的楚儀,嘆氣道:“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不開藥。所以,你若是想讓我幫你用藥,當真是找錯人了。”

楚儀早就猜出了袁丹的身份,更不用說,此刻躺在辦公桌上的名片上,明明白白地印著對方負責銷售的那幾個藥物。

真的假的?

袁丹依然不信,卻並沒有開口質疑,只是掩嘴輕笑:“真的?那我還真長見識了。不過,楚主任,我可從沒說,讓您幫我用藥來著。我來這裡,真只是想認識認識您。王業王主任,可是極度誇讚您是年輕有為的高明醫生來著。”

楚儀從來都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袁丹這樣的誇讚,令他更難以開口趕人——儘管他內心深處,實有些不樂意對方打擾了他的清淨。

“我也不負責解釋。若沒有其他事的話,還請立刻離開,我要學習了。時間,對我來說,很是寶貴。”

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面前的膝上型電腦上,楚儀好不容易憋出個趕人的理由。

袁丹的臉上,卻是綻放出一朵明媚的微笑。

她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抬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後,隨後起身離開了楚儀的身邊,安靜地坐在了角落。

她不急。

既然對方只是個毫無經驗的雛兒,那她就有足夠的手段應付。

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她當然是懂的。

對方既不想離開,楚儀也未再出言趕人。

反正,只要不妨礙到他的清淨便可。

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小時。

袁丹就這般安靜地坐了半小時。

她既沒有出聲,也沒有不耐地翻手機打發時間,而是將注意力都落在觀察整個辦公室與楚儀的身影上。

半小時的時間裡,當真沒有任何的患者到來。

這裡的靜謐,與樓下急診室所傳來的嘈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只負責診斷的科室,一個只負責診斷的醫生?

這當真引起了袁丹的難抑好奇。

當然,與這份好奇相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要是科室主任,便有簽單的資格,而像對方這樣的雛兒,說服他簽單,當是難度不大?

當掛鐘的聲音,清脆地迴盪於辦公室中時,楚儀直接蓋上了膝上型電腦。

到點下班?

這隻怕也是獨一份了。

見多了醫院裡各種忙碌與拖班場景的袁丹,忍不住又在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這也意味著,所謂的診斷科,當真是一個清水衙門。

那麼,她的要求,當更容易得到滿足吧?

“楚主任,能不能賞臉一起吃個飯?”

對方既然再次開口,楚儀也不能再當其不存在,轉身搖頭:“謝謝,但我沒這個習慣。我要下班了,想來你,也該走了。哦,對了,桌上的這張名片,還請你拿走。我不開藥,所以,這存粹是浪費。”

按楚儀的想法,他既然已說的如此直白,那麼對方當會放棄繼續努力。

輕移蓮步,袁丹重新緩緩來到楚儀的身畔。

鵝黃的連衣裙,襯托出一份優雅和從容。

這一刻的她,再不像是一名藥代,而只是鄰家的女孩。

“楚主任,不,楚醫生,我沒有任何其他的要求,真的只是想讓您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吃個飯,聊個天,滿足了我的好奇心,也許,我們就是朋友。沒有任何利益糾葛的,純粹的朋友。”

明亮的大眼睛,帶著盈盈笑意看著楚儀,似乎想看穿他的內心。

笑容,甜而不膩。

朋友?

略一錯愕,楚儀終重回淡漠。

想做他的朋友,可不容易。

哪怕對方的確真心。

更何況,一個藥代,又哪來的真心。

自行走至門口,楚儀做了個請的動作,卻不想,等袁丹滿臉微笑地跟著出門之後,前者卻是一把關上房門、徑直轉身走人,再不看袁丹一眼,更不用說留下哪怕那麼一句應付之言。

什麼情況?

難不成,這人,不是雛兒,而是怪胎?

袁丹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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