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拉肚子拉死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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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王奎的原因,漢子也許還同意接下去的各種檢查。可有王奎這個受害者在一旁痛訴自個的“挨宰”經歷,前者哪還會接受。

即便王業親自詢問病史、並做了詳細的查體之後,苦口婆心地解釋了各種檢查的必要、也說明絕無可能花費上千而不過是數百而已,也被漢子毫不猶豫地拒絕。

按拉肚子治!

輸液!

漢子的要求很簡單。

“那就做個心電圖吧。20塊錢。這個必須做。我擔心,你母親不僅僅是拉肚子。”

一改商量的語氣,王業說的很是嚴厲。

漢子本有些退讓,可不曾想,一旁的王奎又跳出來整事了。

“別聽他的。什麼就20塊錢。我告訴你,20塊花了,後面的套路就來了。如果他告訴你,查出來結果不是很好,那你還不得接著再查?然後一路下去,千百塊錢就這般花出去了。再說,你想想,一個拉肚子,做什麼心電圖?難不成,拉肚子,不是腸子發炎,還是心臟發炎了不成?”

我特麼!

若是可以,王業簡直想狠狠扇上身旁這貨一巴掌!這一刻的他,萬分後悔,不該多事地請了楚儀來。

不然,也許就不會惹出這種事來。

畢竟,沒有楚儀的因素,以王奎的性格,哪怕前頭是花了不少錢,但也許只要順著毛捋捋、好好解釋一下,他也是能接受的。

畢竟,有錢人的肚子痛,哪能跟普通人比?

有錢人,就是金貴,所以多花點錢接受特殊的照料,不是應該?

這般一說,王奎這貨,想必也不會留在這裡當這攪屎棍了。

可眼下,後悔顯然已是遲了。

最終,老婦拒絕了王奎等人的所有檢查與建議,在簽字之後,以感染性腹瀉為診斷,進行了相應的治療。

王奎這攪屎棍,卻並未因此而離開,反像個得勝的將軍一般,在搶救室內踱起了步,哪怕王業等人幾次三番地努力想要趕人,也未能如願。

王業剛想呼叫保安,不計後果地強行驅離,卻不想,幾名車禍患者又趕著這個時間點衝入了搶救室。

傷勢雖並不算嚴重,但也容不得王業等人再去顧及那個攪屎棍了。

好在,眼瞅著這會來的幾人都頭破血流的悽慘模樣,此刻的王奎,倒也不敢像先前那般跳出來胡攪蠻纏了。

這貨畢竟不是醫生,只能憑外觀去感覺這些傷者的確需要緊急救治,他又哪分得清真正的輕重。

若讓他明白,這些看著有些可怕的傷情,實不過是些尋常的皮外傷,必然又是另一種狀況了。

好不容易等再次騰出手來,王業正想著自個是不是無需再理會這攪屎棍而是自行下班離去,卻不料搶救室的大門被再次推開。

“快快,我媽好像不行了!”

來的又是方才的漢子,只不過先前是揹著人進來,這一次,老婦人卻是被他給抱在了臂膀之上。

蒼白的臉,耷拉著,老婦人一動不動。

無力下垂的右手上,鮮血淋漓。

顯然,原本扎於其上的輸液管路已經因不慎而被扯落,血管又不曾被按住,自是造成了一路之上的鮮血橫流。

但王業的關注點,顯然不在手上。

經驗豐富的他,在看到老婦慘白麵容的那一刻,心中已然驚起。

他所預想的最糟的狀況,竟是成了現實?

“快,放搶救車上。”

實際無需王業指揮,剛剛有些空閒、正打算喘上口氣的護士們,已開始各自的緊急應對。

心電監護被接上的同時,王業已做完了緊急的評估。

意識喪失,大動脈搏動消失,呼吸停止。

這顯然不只是不行,而是人已經沒了。

心源性的猝死?

所以,他方才關於急性心梗的懷疑,很可能不幸成為了現實。

只是不知道,對方的心跳,到底已停了多久。

搶救的同時,王業也同時向漢子經歷了快速的詢問,當對方回答是讓老婦自行進了廁所、而他在門口等了足有二十多分鐘後,王業的心已沉到了谷底。

他意識到,老婦心跳的停止只怕早已過了搶救的黃金4分鐘。

奇蹟並沒有發生。

一輪又一輪的心肺復甦下去,各種藥物與手段齊上,卻終歸是回天乏術。

“拉個肚子,還真拉死人了?”

眼瞅著那攪屎棍還在嘀咕,王業頓時勃然大怒。

“放你狗屁!若非是你先前一通胡攪蠻纏,只要做了心電圖,老人家也許就不用死!”

王奎被這突然而來的大罵給嚇了一跳,但隨即,他的怒氣也蹭地一下上來了。

“你特孃的罵誰?什麼叫我胡攪蠻纏?你們當醫生的,難道就不知道該怎麼做?難不成,你們還聽我的?當真可笑。”

“若非是你,她就會做心電圖,也許就不會死!”

“搞笑,拉肚子跟做心電圖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你還告訴我,她真是心臟發炎?”

王業很想一拳揮到這攪屎棍的臉上,卻終被他忍了下來。

他知道,這一拳打出去,不僅於事無補,反還會給自己帶來一身騷。

“你懂什麼!腹瀉的症狀,有時候就是急性心肌梗死的一種表現,尤其是對老年人而言。可你,非要胡攪蠻纏地不讓我做心電圖!這條命,可算是你害的!”

這話一出,本不知如何是好的漢子,頓感自己找到了發洩的目標,黝黑的面容上,一雙瞪向王奎的怒目分外顯眼。

王奎本能地一慫,下一刻,卻是圓眼一轉,計上心來。

能成為暴發戶,他自是有些急智的。

“放屁。你說什麼心肌梗死,我倒還說,她是被你們給治死的呢。誰知道,你們用的藥對不對。人家好端端地進了這裡,一袋鹽水下去,卻死了人,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卻栽贓到我的頭上。簡直荒唐可笑!就像方才,我不過是拉肚子引起的腹痛,卻楞要我做了一堆檢查不說,還咒我得了腫瘤!”

拳頭本已捏緊的漢子,聞言之下,自然又轉移了目標。

他也覺得,這話的確有些道理。

拉肚子,怎會扯到心臟?

難不成,他母親竟真是被這些醫生給治死了?

更重要的是,哪怕他母親真是死於所謂的心肌梗死,可他還能怪到眼前的胖子身上麼?

畢竟,對方只是幫著出出主意而已,最終的決定,卻是他自己下的。

所以,這一刻,漢子也起了不管真相如何,也得將事情先栽到這些個醫生頭上再說。

人已經救不回來,那麼眼下,最重要之事,就是能不能因此得到些賠償。

畢竟,這醫院,可有的是錢,他得到些賠償,也是應該的。

人總歸是死在了醫院。

“賠錢吧。”

淡漠的聲音,自門外悠悠傳來。

“對,賠錢!”漢子大叫。

“對,賠錢,讓這些人賠錢!什麼狗屁醫院!拉個肚子,也能治死人!”

眼見成功甩脫了身上的責任,王奎自是大聲附和。這一刻,他很有些感激門外說出那句“主持公道”之言的來者。

王業卻是怔住。

因為他已從那熟悉的淡漠聲音中,聽出說話者是誰。

可他,怎會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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