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算什麼(1 / 1)
“等交了錢,你去找陸濤,他會告訴你如何做。”
淡漠地說完這句話,楚儀便轉身上了樓。
他並非是特意等在了那裡,而是打離開搶救室後,便為袁丹給纏在了樓梯口。
儘管尚算是個小藥代,袁丹在醫院代理的藥品並不多,也就兩種針劑與一個口服藥而已,但涉及的醫生卻很多。
何況,哪怕是專程趕來送錢、事先也聯絡過,但不是每個醫生一等她過去便會接待的。
畢竟,哪怕已過了下班時間,可那些臨床醫生仍有各種工作要完成,無可能見其露面便即刻拋下一切帶了她去隱秘角落完成這種見不得光的收錢之事。
故而,一圈下來,耗費了她將近三、四個小時。
這還不算完,過幾天她還得再跑個幾趟,畢竟,不是每個醫生都恰好今日在醫院上班的。
正是這個原因,等還餓著肚子的袁丹正準備離開醫院之時,卻在急診室這邊的門口再次看到了楚儀的身影。
這對於袁丹來說,乃是意外之喜。
幾番暫轉下來,在挨個送錢的同時,袁丹也已打聽到,這楚儀不僅是診斷科的科主任,而且眼下可算院內的紅人。
不是紅在傳言中他幾乎是以一己之力連拉了兩位院長下馬,而是照暗中的小道訊息,即將回歸的老院長駱義,可是對其青眼有加。
更何況,駱義能迴歸,很大程度上也有楚儀的功勞。
按某些人繪聲繪色的描述,這楚儀,只怕很快就不再是診斷科這種冷門小科室的主任,而將大大地上升一步,別說進入醫院真正的中層,便是院級領導,都有可能。
給他個院長助理的名頭,可不就是跟玩一樣輕鬆?
那名義上雖只是並無實際負責工作的助理,可待遇卻是實打實的院級。
更何況,院長助理名義上是無具體分工,但實際上,可是權力大的很。
畢竟,助理就相當於替院長辦事,哪怕那些個副院長們,很多時候都要看助理的眼色。
感覺自個是發現了寶藏的袁丹,自準備趁楚儀還未真正得勢之前,先下點血本搶佔先機。
只要眼下打好關係,那麼日後等對方真成了院長助理,她就不再是個不上不下的小藥代了。
更何況,哪怕這事最終只是傳言、並未成真,但科主任這職務畢竟是實打實的,只要對方能把新藥申請上去,她再一活動,進藥之事便能成了。
袁丹相信,眼下這個節骨眼,怕是沒人會去否決楚儀這種刺頭的提議。
誰能不怕這刺頭再借機鬧上一鬧?
本著這種心思,急急跑過來攔住楚儀的袁丹,自是比先前更為熱情與難纏,再不是楚儀能夠輕易打發的,即便他再冷臉相對,前者也是滿臉賠笑地粘著不走。
也正是這一耽擱,讓王奎給趕上了。
找陸濤?
這算啥?
傻眼的王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依舊緊跟著楚儀步伐邁上樓梯的袁丹身上。
前凸後翹、青春洋溢,這女人,當真誘人。
卻不知,花多大的價錢,能夠拿下?
都啥時候了,他怎還有心思想這個。
暗罵了自個一聲色痞,王奎猛然醒悟。
楚儀這是惱他礙了好事啊。
怪不得,會突然打發他去尋陸濤。
眼瞅著袁丹亦步亦趨地緊跟著楚儀,而後者並未出言相阻,王奎更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得,這種時候,也沒必要再去自找沒趣了。何況,陸濤那貨,的確曾吹噓過自己跟這傢伙關係非凡來著。
大不了,讓那貨再趁機敲點竹槓。
想到這裡,王奎又覺得,楚儀未嘗就沒有那種想法。
這是一個個都把他當成了有錢的冤大頭?
可誰叫眼下他就必須指望人家來著?
心中焦灼又帶點不甘的王奎,只能轉頭給陸濤打去電話。
這女人,還真是難纏。
推開辦公室虛掩房門的那刻,楚儀用眼角餘光瞥了身後一眼,心中難免有些不愉。
都說的這般明白了,這女人,怎就是不死心?
他楚儀,是在乎那點錢的人麼?
“袁女士,請回吧。我還有事要做。”
“這麼晚了,您還要工作,真是辛苦。可我不會妨礙到您,只是稍稍坐會就走。您看,我這都跑了一天了,您總歸得讓我歇歇腳吧?您忙您的,我絕不出聲,真只是坐會休息下就走。”
這樣的鬼話,楚儀自然是不會信的。只是,他也沒再次開口趕人。
畢竟,之所以返回辦公室,楚儀只是想看看顏玉如是否還等著。
儘管不曾當真借扔垃圾開溜,但耽擱了這麼久,楚儀並不覺得顏玉如還會獨自等在辦公室。
只是,他還得做下確認。
不然,若對方竟是還在,他卻跑了,只怕日後就得挨收拾。
若是對方先走,那自不礙著他的事了。
時至今日,楚儀已將顏如玉的應付難度提在了沈玉致之上。
對於旁人,楚儀可以冷漠、可以翻臉,對朋友,他卻難以那麼做。
只不過,想做他的朋友,卻絕不容易。
走進辦公室,看了眼裡面的房間,確認顏玉如當真已經離開後,楚儀便不理袁丹,正欲自行走人,卻不想,剛藉口太累而坐在椅子上的後者立時又起身擋住了他的去路。
“楚醫生,您這是要走?不是還有事要做麼?”
“是有事,但你礙到我了。所以,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不會答應。”
袁丹一時怔住。
她沒想到,對方竟是如此的直言不諱。
當藥代這些年,低聲下氣、笑臉相迎的事,她可是做的多了,卻從不曾真正遇到冷臉趕人的醫生。
畢竟,她既年輕又漂亮,本就佔著先天的優勢,更是給對方送好處的人,哪怕對面的醫生當真恪守初心、不欲接受這種回扣,也不會表現得像楚儀這般拒人千里。
真不要錢?
那是......
愕然之餘,美眸流轉間,袁丹心有所悟,傲人的身軀,忽然緊貼到了楚儀的身側。
“楚主任,我哪來的什麼要求。只是傾慕您的才華,想跟您做個朋友罷了。我剛剛知道,您竟是了不起的神醫。”
這算什麼?
微微一愣,楚儀已與袁丹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