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請自重(1 / 1)
既不在乎金錢,那也只有美色了。
到了此刻,袁丹已然打定主意。
若能拿下眼前之人,她小小的一些犧牲,當不算什麼。
何況,對方也不是那種七老八十、或者醜陋難忍之輩,相反,還算是個帥哥。
若真能成為“朋友”,她以後的道路自會平坦很多。
主意既定,袁丹嬌笑著再次貼近。
但經過方才的一幕,她知道,對於這種突然之間的親近,楚儀是抗拒的,故而心思靈動之下,稍有轉變。
順勢靠近楚儀的同時,袁丹裝作隨意地輕甩了下螓首,亮麗的長髮輕輕拂在了楚儀的脖間,清香伴著陣微癢出入後者的鼻間。
袁丹卻是裝作絲毫未覺,目光落在牆上的畫作上,輕聲讚歎:“我還從沒有見過,如此整潔溫馨的醫生辦公室。與常見的那些雜亂相比,這就像是一間書房。這畫,是你作的麼?現在,我更相信,你當真是一名神醫了。如此多才多藝,又豈能不是神醫?”
多才多藝,跟醫術又什麼關聯?
再說,這女人從哪裡看出,這畫是他所做?
好吧,這畫,的確是他興之所至下的塗鴉。
但這,分明便是對方隨意所找的藉口。
楚儀不信這女人能猜到這畫是自己所作,更不信這女人有此種欣賞水平。
“你還不走?如果,你想在黑暗中欣賞,我當不介意。離開之前,我會關燈。”
說完,楚儀便自轉身,卻不想,袁丹竟似因此受了驚嚇,一聲驚呼,轉身欲跑的瞬間,竟直接撞向了楚儀。
以楚儀的身手,本可第一時間出手推開。
但對方既非惡意、又是個女人,他難免猶豫了一下。
正是這一猶豫,導致袁丹來了個投懷送抱,曼妙的嬌軀直接倒在了楚儀的懷中。
果然,男人不可能沒有弱點。
得意的笑容,在袁丹光潔清麗的臉蛋上一閃即逝,隨即隱泛嫣紅,糯糯嬌聲:“對不起,我是一時慌了神。”
慌了神?
誰信。
哪怕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
楚儀當然知道,在某些手握職權的醫生與藥代之間,除了權錢交易外,還存在著權色交易。
不用說,這女人,眼見拿金錢交換不好使,便轉而用美色誘惑了。
只是,他楚儀,就是個冷門科室的名義科主任而已,哪來的那種實權值得這女人如此勾引?
難不成,因為這些時日的所為,竟讓某些人有了錯誤的幻想?導致這女人也掉了溝裡?
“還請自重。”
說話間,楚儀將袁丹推離了懷抱。
請自重?
還做什麼表面文章。
哦,忘了他還是個雛兒了,也許是尚放不開、也拉不下面皮。
“楚主任,您想哪去了。又把我袁丹當成了什麼人。”
站直了身軀,輕輕一跺腳,袁丹俏麗的容顏,不知是因怒還是因羞,滿是殷紅。
這是演戲,還是自己真誤會了?
楚儀一時之間,還真對先前的判斷起了懷疑。
畢竟,他還是真正第一次接觸藥代。
雖然無論在東京還是北都,楚儀都是個頂級的存在,但他從來只專注於自己的醫術,從不曾也不屑參與這種事。
只見豬跑難免不如真吃過豬肉那般有著切身體會。
也許,真是誤會了。
畢竟,願付出這等代價的藥代,委實不多,哪怕對方有著那種天然的優勢。
何況,他還只是個小醫生,哪值得對方如此犧牲。
瞥了袁丹一眼,楚儀似不願理會,卻見後者忽然挺起胸膛幾步逼到了他的面前。
“楚主任,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道歉。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袁丹,絕不是那種人!”
微仰著俏麗的容顏,袁丹目光灼灼地盯著楚儀,明亮而深邃,就像深幽的湖,反射著來自天空的光,既能吸引人的心神,也能刺入對方的靈魂。
楚儀卻在那深幽而誘人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抹狡黠。
這女人,不簡單。
儘管情商不高,但楚儀的智慧卻非比尋常。
除了沈玉致與顏如玉,還從沒有哪個女人,能令他真正吃癟。
“道歉?我想,我並不需要。至於,你到底是怎樣的人,你自己知道,我卻不需要清楚。”
說完這話,楚儀一把開啟的房門。
晚風忽然吹入,已頗有些涼意的秋風,令袁丹因得意而激盪的心,為之一靜。
難道,竟是她猜錯了?
這傢伙,雖是個雛兒,卻更是個不解絲毫風情的愣頭青?
“你!不道歉,你就別想走!我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藥代,但我也有我的尊嚴。大不了,我收回我前面請你幫助的所有要求,但你必須道歉。”
說完這句話,袁丹慍怒伸手,一把拉住了楚儀的衣衫,像是生怕對方就此直接不顧離開。
“放手。”
“不放,除非你道歉。”
這算什麼?
耍無賴?
楚儀忽感一時頭大。
若換了是個男人,他即便不曾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也會揮臂擋開對方的手。
但對方是個女人,還是個貌若在發小脾氣的美麗女人。
辣手摧花的事,他楚儀做不出來。
輕吸口氣,楚儀正斟酌詞句準備呵斥,卻不想,正是這稍一耽擱的功夫,原本抓著他衣衫的袁丹,竟大膽地順勢而上直接攀住了他的雙肩。
“你是不敢轉身面對我麼?我知道,你們當醫生的,都覺得我們這些藥代,很卑微,甚至有些低賤。但誰會樂意如此?我們哪一個不是被生活所迫?更何況,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的確是有求於你,但絕不會低賤地去做你所想的那種......那種交易。”
最後的那句話,袁丹似乎猶豫了那麼幾秒,才低低出口。
效果拉滿。
袁丹不相信,眼前的這個愣頭青還能抵擋。
此時此刻,哀怨、委屈、不甘、柔弱,甚至還有隱隱的誘惑,都已在她的身上展露得淋漓盡致。
袁丹相信,只要是個男人,哪怕沒有絲毫的非分之想,也會情難自禁地落入她的陷阱。
楚儀並沒有立時掙脫那雙攀附肩膀的玉手,更沒有像先前那般,直接不顧閃身。
這一切,似乎證明,袁丹的計謀已起到了效果。
的確是他想多了?
所以,真該道歉?
玉手微微用力,似乎想將楚儀的身軀輕輕地扳轉過來,有意無意間,修長而嬌柔的指尖,隱隱摩挲著那厚實的肩臂。
略略皺眉,楚儀正欲輕聲呵止,卻聽柔媚的嬌叱,傳入了耳中。
“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