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最深的隱秘(1 / 1)
“大半夜的,非要拉我當這司機,你說你趕時間,就不能打個車?”
面對陸濤的抱怨,楚儀淡淡回了句“沒錢”。
“沒錢你個大爺。你堂堂一個大醫生,還會沒錢,誰信。”
“你堂堂一個大老闆,豈非也在破產邊緣掙扎。”
楚儀的回懟,令陸濤一時無言以對,但也因此,他的心思又轉到了另一事上,湊到前者耳旁,神神秘秘地低語:“你說,王奎怎會突然轉了性,拼命求我找你幫忙了?”
“我告訴他,他得了胰腺癌,而我能替他找到最好的治療,他如何能不求你?”
“這也行?你就這樣信了?”
一時之間,陸濤感到難以置信。
這樣的話,他當然也說過,只是說得很是隱晦,並按楚儀事先地指點,讓其到更好的醫院進行進一步檢查,卻不想,最終換來的卻是對方的一通怒罵加捨棄。
真可謂,馬屁拍到馬腳,一切所圖落空不說,還反斷了曾經的那點供給。
這也是他先前再次求助楚儀的原因。
卻不想,如楚儀那般直白相告,反竟成功。
“我說的話,豈是你能比?”眼瞅著陸濤臉顯驚疑地仍要相問,楚儀不耐揮手,“好了,別廢話。我要趕飛機了。你只要告訴他,東京、北都,任他選,我都可以替他找到最好的醫生。當然,他要捨得花大錢,全球最頂尖的米奧也成。不過,那個價格,就絕非國內可比了。”
“霸氣。”
陸濤忍不住豎起了拇指,他這才明白,楚儀當初所說能替王奎轉去米奧治療,絕非吹牛。
東京與北都,在國內的醫學界的確已是頂尖,但對於大部分來說,他們依然會認為,花國那邊,才是真正的世界一流。
至於米奧,那更是所有知曉其存在的人眼中最頂層的醫學聖殿。
“那貨有錢,怕是必選米奧。不過,老楚,你跟我說實話,去米奧治療,是否當真比國內更好?我可不是那種崇洋媚外之人,只會無腦地崇拜。”
“從某種方面而言,自是米奧更強。但那貨即便有錢,你也得事先向他打聲招呼,這花費,絕非他的想象。哪怕他當真是座礦山,怕也得塌了半座。”
塌了半座?
陸濤猛然嚇了一條。
王奎的身價,至少有十幾億。若是一半,那.....
跑去米奧,花費竟如此之巨?
陸濤一時之間怎也難以置信。
“你以為,花國那邊,真像某些傻子描述的那樣?告訴你,與那相比,我們這邊才是真正的看病白菜價。頂級的治療,從來只屬於真正的富豪。若是沒錢,別說王奎的胰腺癌從早期熬到晚期,都還不曾等到治療,便是想早早發現都絕無可能做到。沒錢,想做個確診的檢查,他都得至少等個半年。”
“真是這樣?”陸濤仍是覺得難以相信。
花國那邊,不是傳說免費醫療麼?可到了楚儀口中,竟全然變了形?
“等你陪那貨去了米奧,自然就清楚了。好好看看,何謂頂級的醫療服務。”
話雖如此,楚儀卻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頂級的醫療服務,實際在這裡也存在。
只不過,那裡是明碼標價,而這裡,卻是萬分隱晦罷了。
諸如歐楚明老爹、又或者沈尋歡,享受的何嘗不是頂級的醫療服務?甚至可說,比花國那邊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不過,有些東西不能擺到明面上來說罷了。
而他楚儀,自詡公平公正,實際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努力地想漠視生命,實際不過是某種無奈的選擇罷了。
“好了,不跟你廢話了。轉告王奎,等他做了決定,我便做安排。”
言畢起身,楚儀緩步走向登機口。
有句話,即便是面對最好的朋友陸濤,他也不曾說出口。
實際上,還存在比米奧更好的選擇。
但這事關他最深的隱秘,絕不可輕易出口。
他已是不少人眼中的怪物,卻絕不想再成為如他師父一般的存在。
治癒絕症,那不是醫術,而是改命。
這種事,是斷不能做的。
不然,只會如那老頭子一般,落得個隱姓埋名、不現世間的結局。
那才是真正辜負了一身的醫術。
楚儀絕不想那樣。
想到老頭子,楚儀難免起了思緒。
也不知,那老頭子如今又與師母在哪裡悠哉來著。
也許,隱姓埋名、不現世間,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景是極美,但在這樣的深夜,能在山林間享受這種景緻的,除了是位雅士外,還得有很大的膽魄。
月光自婆娑的樹影間灑下,照在男子的身上,越發將那一席青衫罩體的身影襯托得丰神朗俊,一如古代的俠士,而他身畔的女子,亦是長裙及地、飄然欲仙,仿若剛自月宮而來的天女。
“啊欠。”
古裝大俠忽然大大地打了個噴嚏,飄逸仙姿頓時為之一掃而空。
“奶奶的,紅鸞星動,這小子,怕是仍要走上我的老路。”
罵聲一出,卻是連那份俠士之態都無法存留。
“紅鸞星動?怕是你的色心又動了才對。說吧,你是不是又想找你的老相好私會去了?”
說話間,蘇嫻嬌媚地白了戴浪一眼。
歲月無痕,不僅未能在蘇嫻的身上留下絲毫的風霜,也不曾改變她的性子,仍是當初魅絕天下、顛倒眾生的絕代。嬌憨之態一展,月光亦自失色。
“哪有的事。我這是真替那小子憂心!”
戴浪滿臉的正經。
“只論醫術,那臭小子已然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勢,但天相一道,他終不如我。你知道,我給這臭小子相過面算過卦,這小子跟我一樣,命犯桃花。”
說到命犯桃花,戴浪忽然面有得色,卻不料眼光餘光暼見佳人的面容忽然微微一冷,心中立時一跳,趕緊改口:“我絕沒那種意思哈。只是說楚儀那臭小子。他這桃花劫吧,怕是比我的還要慘些。所以為免這臭小子以後為情所困、為情所傷,所以才會如此安排。只是沒想到,搞得他一天到晚四處飛竄,照理來說已無暇再去泡妞,卻不想,竟還會被這桃花給纏上。當真是天命不可違、天相無從變。咦?”
見戴浪輕咦出聲,面色更變得古怪,蘇嫻忍不住皺眉:“怎麼?”
“難不成,竟是我助力不成,反做了幫兇。”戴浪臉上竟難得地顯出悔意,“天相既定,我又多的什麼事。不行,還是得去看看那臭小子。”
亦師亦徒,亦父亦子,雖口口聲聲罵著臭小子,但戴浪內心深處對於楚儀的那份關愛與呵護,實不用多說。
這一會兒,他終決定去看看,到底又是哪裡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