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1 / 1)
此刻的楚儀,當然不可能料到,因為他一時之間的肆意而言,竟會惹來後續的天大麻煩。
但只怕他能事先知曉,以他的性子,也必不會在乎。
一個敢直叱堂堂院長的醫生,又豈會在意那種事?
何況,他又有著絕大的依仗。
久困的牢籠,終於得脫,令楚儀興奮之下罕見地有些放縱。
當然,這並非是全部的原因所在。
至少,還有一部分,是因為肖鋼。
楚儀知道,他若不出面,只怕女人的矛頭必會對準肖鋼。
一個苦苦在急診熬了多年的小主治,自然是沒可能有什麼後臺的。
既然如此,那麼他的率性直言,無論有何種理由,都是錯了。
畢竟,哪有醫生能夠那般怒罵一名患者家屬的。
哪怕理直氣壯,也是有違所謂醫德。
更不用說,這事如果當真追查到底,肖鋼必然要揹負些責任。
畢竟,他當時沒有第一時間做徹底的清洗。
這是不小的疏漏,即便這很可能無改最終的結局。
如果說,正常而言,法律是進行的事先無罪推斷,可一旦涉及所謂醫療事故,便成了有罪推斷。
一句可能導致,便是你的罪。
更何況,平素即便並無絲毫過錯,只要女人肯一鬧到底,這事最終必然是要賠錢的。
而肖鋼這種毫無背景與依仗的小醫生,自然最終不但得挨醫院的處罰,也必然按醫院的規定承擔賠錢的一半數額。
無論肖鋼露不露面,實際上他可悲的結局都已註定,只不過,露面後的那種話,加重了他的可悲罷了。
雖說,實際上楚儀看肖鋼並不是太順眼,但既然心情正好,自是要幫上一幫的。
何況,他更看不順眼那個女人。
這都啥玩意?
兒子還沒死,倒先想著藉此敲詐上了。
從本質上而言,楚儀覺得自己與肖鋼有些相近,都像是一個憤青。
唯一不同的是,他有著自己的強大依仗,面對不平、面對不公,隨心情喜好,或會直面對抗、或會冷漠以待;但後者,顯然沒有,最多的,只是是暗地的吐槽,或者面對看起來比起弱小者,做做發洩。
但正是這一不同,實際上註定兩人間絕無可能相比,最終的道路,也絕不相同。
楚儀相信,如果沒有他的出面相幫,肖鋼這個憤青,只是此次之事,怕也會在歧途上越滑越遠。
這樣的人,面對不公卻無力反抗,除了成為難以理喻、破罐子破摔的刺頭外,便只能在壓抑中扭曲個性。
也許,依楚儀的淡漠性子,本不在乎,但既然心情正好,自也能幫就幫幫了。
何況,對他而言,並無任何代價。
楚儀不相信,經過了這麼多事,醫院這便還敢因為女人的胡攪蠻纏而處理到他的頭上。
更不用說,他壓根就不怕那樣的處理。
都已經被開除了,他還怕個誰來?
現在的他,就是個路人。
而一個路人秉公直言、實話實說,醫院又哪來的權力處罰?
至於肖鋼,也當能因此減輕些責任。
畢竟,楚儀可是先抗在前頭了。
“你方才那樣,會不會有事?”
相伴而行,顏玉如稍顯擔憂地開口。
“能有什麼事?我不過是據實而言。即便當醫生的,不能那般實話實說,可我一個路人,還不能說?”
“路人?”顏玉如微微一愕,終醒悟過來,不禁嬌媚地睨了一眼,“沒見過,被開除還能這般高興的。你這腦袋,到底想的是啥?”
“既是朋友,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女朋友。”嬌嗔的同時,顏玉如索性豁出去一把挽住了楚儀的臂膀,“至少,也是女性朋友。”
“好吧,女性朋友。”
這樣的稱呼,楚儀當能接受。只是,他想不動聲色地抽手,卻被顏玉如死死幫助,未曾得逞。
顏玉如嬌媚的眼神中,稍有一絲黯然閃過,卻不曾放手。
這個木頭!
但她就不信,憑她的魅力,最終還不能打動這個木頭!
“你這人,就當真這麼吝嗇?我就配不上做你的女朋友?哪怕只是暫時?好歹,你都求著我去見你的父母來著,竟這般沒有良心。”
挽著楚儀的胳膊,顏玉如扭身撒嬌,洶湧的波浪,一時間在她的胸前蕩起,惹得周圍本就投以專注目光的行人紛紛駐足。
這樣的女友,竟還有人不要?
這特孃的,眼前的這個傢伙,莫不成是個傻子?
這特孃的,這個世界,怎會有如此嬌媚性感的仙女?
不,當是無與倫比的魔女才對。
要是眼神能夠殺人,楚儀只怕已死了無數次。
此刻的楚儀,當然也感受到了身周投來的異樣目光,苦笑的同時,低聲求饒:“好吧,暫時的女朋友。我既不是吝嗇,也不是沒良心,只是......只是......還有些不適應而已。”
楚儀本想說,他喜歡的實際並非顏玉如這種型別,但終歸覺得說不出口。
若說,心中沒有絲毫的喜歡,那當然是假的,只不過,身旁的佳人儘管傾城絕代、嬌媚無雙,卻非他心中原本的理想伴侶。
至於,顏玉如的年齡,在楚儀看來,倒不是什麼問題。
畢竟,他也三十了,兩人實際年齡相近,他也不是那種只喜歡年輕少女之人。
相反,有時候,成熟的女人,對男人才更有吸引力。
喜色終顯魅眸,顏玉如正欲開口,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女人的呼喊。
聲音並不高亢,卻富有一種磁性與穿透力,令的身旁那些原本駐足死盯顏如玉的行人,也忍不住轉頭相望。
“前面的那位楚醫生,請你等一等。”
訝然停步,轉身看著匆匆跑至身前的女人,楚儀的臉上難免流露出些許訝色。
這女人,楚儀顯然從不曾見過。
一如那晚的沈玉致,這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儘管過分誇張地打著厚厚的粉底,但顯然也算得上是個出色的美女。
但當初的沈玉致,是想借此遮掩她的國色天香,而眼前的女人,卻是為了盡力掩蓋她的那份巨大瑕疵。
只是,即便是厚厚的粉底,也無法遮掩她臉上那塊明顯的紅豔胎記。
這個足有近10cm直徑的胎記,令但凡細瞧這張玉臉之人,都會瞬間將美女二字拋去,而冠以“醜八怪”的稱呼。
在楚儀明銳的目光之下,那個巨大的胎記簡直鮮豔欲滴,哪是厚厚的粉底所能遮蓋。
“有事?”
略略一瞥,楚儀便將目光收回。
他不是好色之人,更不是直視對方傷疤引以為樂之輩。
連連嬌喘了幾口氣,董晚晴方將劇烈起伏的胸脯稍稍平息。
先前的詢問,顯然耗費了董晚晴不少的時間,這才令她拼命奔跑之後,方趕在這會追上楚儀的身影。
“你既是醫生,方才的行為,可有解釋?不然,那個女人,罵你披著白衣的惡魔,真會洗不脫的。”
身為一名頗有經驗的記者,董晚晴自無可能一上來就將自己直接放在楚儀的對立面,而是將自己裝扮成了替楚儀著想的角色。
“披著白衣的惡魔?隨她說去,我又豈會在意。”楚儀淡然搖頭。
“你就不解釋一下?我想,也許這裡可能有什麼誤會?”
這次,楚儀未再回答,直接拉著顏玉如轉身便走。
“你這樣走人,真會有很惡劣的後果。你真不在乎?”董晚晴很有些不甘地大嚷。
“惡劣的後果?能有多惡劣?”
回頭蔑然一笑,楚儀毫無停步的意思。
“你能想到多惡劣,就會有多惡劣。但我也許能幫你。如果,你將一切據實相告的話。”
楚儀瞬間明白,身後這明顯不肯放棄的女人,並非只是單純的好奇吃瓜群眾那般簡單,而是有所企圖。
如此,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幫我?你想知道什麼?”
眼見楚儀似乎態度有所轉變,董晚晴立時大喜,趕上幾步重新站在了他的身前。
“告訴我,你的想法;告訴我,你明明有能力幫她救人,為何不願出手?”
眼見似乎有瓜可吃,本就駐足相看的行人,頓時紛紛圍了上來。
其中幾人,還有意無意地往顏玉如的身旁用力湊,頓令楚儀皺眉。
“王業告訴你,我能救人?”側身擋住了一名企圖靠近顏玉如的年輕男子,楚儀冷臉看著董晚晴。
“是。那位醫生說,你明明有能力救人,卻不願出手。如此,豈非違背了身為醫生的仁者之心?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許是覺得,這樣的語氣會令楚儀不滿,也會過早暴露自己的企圖,董晚晴立時又加上一句:“我覺得,這裡也許有什麼誤會,所以,應當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解釋?”楚儀忽然笑了。儘管臉色依舊顯得有些淡然,但那份微笑,竟令董晚晴忍不住心絃一動。
這男人,看起來冷漠,為何微笑的時候,竟能如此好看?
“解釋只有一個。不作死,就不會死。煩你轉告那個女人。”
說完,楚儀略顯粗暴地一把推開了試圖換個方向靠近顏玉如的男子,趕在對方怒眼相瞪前冷冷一瞥。
這眼神,好冷。
仿似徹骨的寒意,襲上週身,年輕男子下意識地後退。
不作死,就不會死?
這算什麼話?
董晚晴正自發愣,卻見楚儀竟已推開人群,牽著身旁女人的手揚長而去。
“你若這般走了,也許,明日你就上了頭條。”
面對董晚晴明顯帶著威脅的呼喊,楚儀擺手回應:“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不過,那句話,實際也是給你的。記住,不作死,就不會死。”
也是給她的?什麼意思?這傢伙,難不成竟早已看穿她所有的企圖?
驚愕之中,強烈的惱意湧上董晚晴的心頭。
她還從未見過態度如此輕蔑而囂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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