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屬於自己的路(1 / 1)
“嚴老,那傢伙,究竟是什麼人?您怎也要替我主持個公道吧?”
面對黃道然的憤怒抗訴,嚴老卻是毫不客氣地回以鄙夷一眼。
“公道?我看,楚儀這小子,已是對你夠好了。若非是他,你怕是都該入了警署、甚至聲譽掃地了。怎麼,他替你洗清了遭受的冤屈,你反怨上他了?”
聲譽掃地?
他這還不算聲譽掃地?
被一個毛頭小子,這般指桑罵槐地蹬鼻子上臉。
這裡之人,又還能有誰,不知道那個黃道然就是他這個黃道然?
這裡之人,又還能有誰,不明白那傢伙就是在公然諷刺、羞辱他?
可這素來公正無私的嚴老,為何眼看著這一切發生,不曾有絲毫阻止不說,這會反還回頭罵他?
黃道然不明白,卻也越發警惕,楚儀那貨的背景,怕是當真有些了不得。
“好了,既然一切都已過去,那麼,會議繼續。”
會議繼續?
別說黃道然,便是會場的組織者們,一時間也有些哭笑不得。
都鬧成這樣了,會議還怎麼繼續?
誰還有心繼續?
“怎麼,不想繼續了?我看,楚儀這小子說的沒錯,你們這些人啊,就不是為了醫學而來的,目的都不純!”
顯然,嚴老的心情並不怎麼好,直接跺起了柺杖。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按嚴老說的,會議繼續?不過,嚴老啊,楚儀那些話,的確有失偏頗了。只是奇怪,以我所知,他當不是如此衝動之人啊。今兒個,到底怎麼回事,這般大鬧了一場?”
有人站出來打了圓場,並恭謹地扶住了嚴老,讓他不至於繼續動怒。
“那個臭小子,誰知道突然發的什麼瘋。你先前不問他,現在問我,我又咋知道。”
沒好氣地吹了吹鬍子,哪怕對方也是位皇家院士,嚴老這會卻也沒什麼好脾氣。
楚儀在時,他還忍著些怒氣,這會卻是有些壓不住了。
卻不是對楚儀的。
在場之中,自然有不乏知曉楚儀真正身份之人,但說到真正瞭解,也就嚴老了。
都什麼事!
一個堂堂大型醫院的院長,被人扣了頂白票的無恥之徒的帽子。
若說冤枉吧,還真是冤枉。
可楚儀臨走之前曝出的那荒唐規定,還真讓嚴老覺得這貨不冤。
這種狗屁規定,是人能定的?
真是為了患者好?
怕是未必。
不,壓根就不是這個原因。
這貨,完全是想借此出名、藉此討得某些人的好。
出這種狗屁規定的無恥之輩,合該被人扣上無恥之輩的帽子。
這會還有臉再反過來怨恨?
至於其他人......
目光掃過面前人群,嚴老還真覺得就像楚儀所說那般:什麼狗屁的華山論劍。來這裡之人,真是奔著探討病例、提高認知、學習醫術的目的而來的,也許還真沒幾個。
或為名,或為利,或是強逼,或是無奈。
可笑至極。
楚儀的話,在嚴老的耳邊迴響。
醫療界的某些人,真已墮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了麼?
他不知道,也有些不敢信。
算了,既是如此,這個狗屁大會,也真沒必要繼續了。
或者,這點空閒的時間,他當用來與那小子好好談談?
又有多久,沒能好好跟那小子聊聊了?
自從苦口婆心地勸過那小子一次後,那小子就一直如躲瘟神一般躲著他,算算時日,這都快半年未見了。
打個電話過去,都是找各種理由推三阻四!
要不是礙著戴浪那老傢伙在,早該收拾那小子一頓了!
不成,今兒個這小子好不容易露了臉,絕不能這般放過!
想到這裡,嚴老正準備給楚儀呼個電話,讓他今晚無論如何都得滾出來好好聊上一聊,卻不想,剛已跟著楚儀一道離開的那倆年輕人,又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嚴老,楚老師讓我倆回來幫他跟您說句話。您想要他做的事,他依然無法答應。只不過,他也不會繼續像曾經那樣了。因為現在的他,已經找到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所以,以後您什麼時候想見他,就一個電話的事。他再不會像先前那樣,一直躲著您了。若您有空,楚老師今晚就想上您家登門賠罪。”
屬於自己的路?
這臭小子,又打算怎麼折騰?
嚴老正自迷惑,身旁眾人的心中,卻已泛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早知道,楚儀必然是有著強大後臺的,而嚴老也當認識他、並知曉些他的身後背景,卻怎也沒想到,這位醫學界的泰山北斗,竟已與其相熟到了如此地步。
還要什麼後臺?
只這嚴老一位,就足夠那傢伙橫行的了。
嚴老是什麼人?
可不光只是醫學界的泰山北斗。
毫不誇張地說,一生桃李滿天下的嚴老,在北都,在東京,在整個夏國,到處都有他的學生。
這其中,有大型頂級醫院的醫學大佬,有大權在握的院長,還有各級衛生署的高層掌權者。
更重要的是,夏國衛生署的署長,還是嚴老的兒子!
傍上了嚴老,幾乎就意味著,在整個醫療界,無人敢拿他怎麼樣。
黃道然的仇,必然是無法報了。
眾人瞥向黃道然的目光,難免流露出一抹同情。
但此刻的黃道然,顯然再沒心思想這個。
震驚過後,這位靠著某種手腕爬上高位的大人,早已滿臉堆笑地向著嚴老說起了好話:“嚴老,您先前教訓的是。若非是楚醫生,我必然都該入了警署、甚至聲譽掃地了。他替我洗清了遭受的冤屈,我怎都該好好謝謝他才對。要不,趁今晚他上您家,我也一道過去給他賠個禮、道個謝?”
好嘛,這是不僅轉眼之間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折,從仇視楚儀變成了想交好,更是想趁機攀附上嚴老?
黃道然臉面轉變之快,讓場中絕大多數人為之驚歎。
但顯然,嚴老並不接受。
或者說,他壓根就沒心思理眼前這貨。
“屬於自己的路?這臭小子,究竟又找到了什麼歪門邪路?”
在詢問張哲與許挺無果後,嚴老立時拍板:“不用等晚上了。這不就快到晚飯時間了麼?告訴那小子,趕緊上老頭子家,給老頭子我整上一桌好菜。鬧了這麼一出,這臭小子,怎都該給我好好賠賠禮、消消火才對。順道,也讓我洗耳恭聽一下,究竟是怎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