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聚珍會(1 / 1)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頭幾分失落。
他站起身看著開啟的窗戶,手撫摸著掛在懷裡金色的球,在心頭默默的唸了兩個字:師父。
隨後“咦~怎麼還有味兒!”
忙把那項鍊摘下來,拿茶水衝了幾遍,拿毛巾擦了又擦。
弄完,才去吃飯。
其實按齊無涯早上從中午開始的習慣,他早上一般沒食慾。
但他現在異常餓,餓到能夠吞一頭牛。
他現在已經有幾分理解,為何老乞丐給他的拳法第1章叫做“貪食”了。
這第1章,就是加快腸胃蠕動。
肚子蠕動一晚上,早已空空如也。
聽呤咣啷的下樓,準備搞點吃的。
那客棧老闆卻和他道:“齊公子,今天是聚珍會啊!沒必要在這兒吃。”
聚珍會!
聽老闆這麼一提醒,齊無涯想起來這件事。
聚珍會不是一個傳統的節日,而是他們紅石鎮特有的一天。
這是由鎮長、當地世家和商戶,聯合舉辦,在門派選拔前的一個盛會。
到了這一天,鎮長會把各家世家以及商戶所捐助的錢,包下鎮上最好的酒樓福竹樓。
供鎮上和周邊村莊所有十幾歲的少年、青年一同再此吃上一頓飯。
當然,主要的目的並不是吃飯,而是為了彼此熟絡,交流感情。
這世道弱肉強食,雖然有國家,但掌控力有時還甚至不如一些門派。人命猶如草芥。
趁著這些青少年還沒有走入外面的更大世界,將他們聚在一起,彼此熟絡,未來在外面遇到什麼事情,也好互相幫助,有更大的生存競爭力。
聚珍會的“珍”字,取個歧義。
第1層意思,代表福竹樓的珍饈美味。
第2層意思,是指來到這裡的都是珍稀人才。
聚珍會一開始不知由哪一屆鎮長提出。
本意也是好的,但是後來越來越變味道。
來到這裡的一眾青年或者孩童,彼此攀附、打壓,幾乎成了炫耀和鬥氣場所。
你天賦好,家世好,我就巴結你。
你修為差,出身一般,我便當你是空氣,還會踩你一腳。
對於這個,經脈盡斷前後的齊無涯感知頗深。
店老闆說起這件事,他稍微愣了一下。
隨即又想到,幹嘛不去?
以自己現在的食量,吃一頓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藥店那邊可還有8,9萬的缺口呢。
能省一毛是一毛。
想那老乞丐的樣子,怕不是就是吃窮的。
自己絕不能向他學!
齊無涯向老闆道了謝,就去了福竹樓。
福竹樓名為“福竹”,意為福氣像竹子一樣節節高,是鎮上最好的酒樓。
修的那是相當之氣派,足足有四五層高。
每層的佔地,有幾百平米。
蒼勁有力的鎏金的招牌,更是名家手筆。
更別說門口兩邊名貴的草木了。
聚珍會給齊無涯這種青少年準備,下面幾層幾乎沒有什麼成年人。
鎮長他們,都在最高的樓頂上把酒言歡。
樓下基本交給年輕的他們。
這會兒,大門口站了好幾個世家子弟做迎接,齊無涯也大都認識。
畢竟以前他也是齊家公子。
幾個人裡面,有和他極為不對付的李忠,還有齊家的齊少生。
齊無涯走來時,他們正站在門口李兄,陳兄,周兄,之類的,拱著手彼此熱絡。
按照往年,自己經脈斷了的時候,有那一層齊家公子的身份。
他們還會虛情假意的和自己聊上幾句,現在只怕理都不理自己。
齊無涯也不準備理他們,埋著頭就往裡面走,沒想到李忠還是叫住了他。
“唉,齊公子,你又來了呀。”
周圍幾人跟著低聲的笑。
齊少生則把頭撇在一邊,直接不看齊無涯。
齊無涯皺起眉頭。
李忠這種小人,好像不踩別人兩腳,人生就沒價值一樣。
仰起頭對他道:“你有事兒?”
“沒事兒,沒事兒,來這聚聚會,不就是和朋友喝喝酒聊聊天嗎?”李忠笑嘻嘻道。
“只是,不知道齊公子來這裡是幹嘛的?據我所知,齊公子好像沒什麼朋友吧。一個人來這裡豈不是很尷尬?”
齊無涯斜眼看他。
“交朋友?你們那也是交朋友,彼此捧臭腳罷了。”
“哦,我們捧臭腳,齊兄呢?”李忠並不生氣。
齊無涯對他極為不屑的甩下兩個字:“乾飯!”
然後就衝進了屋子。
李忠:“???”
……
聚珍會舉辦一天。
桌上的菜,吃完一道換一道,吃完一道換一道。
總之保證,盤子永遠是滿的,菜永遠是熱的。
上午時候人並不多,熱鬧都在中午和晚上。
大廳裡挺空。
屋內的公子哥和善於鑽營的人,在舉著酒杯四處遊走和聊天,桌子上沒幾個人。
這一切都對齊無涯極為有利。
真是天助我也!!!
齊無涯先隨手在門口桌子上抄起一個肘子,隨便啃了兩口,然後便開始觀察和謀劃。
乾飯,雖然只有簡單的兩個字,但齊無涯卻知道,這兩個字裡包含著世間至臻的哲理。
首先,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飯不吃是不行的。
其次,“幹”代表著決心,代表著堅定,代表著一往無前,還有一點點莽。
可是當你決定乾飯,想要幹一場好飯,幹一場滿足的飯。
卻絕對不能莽,而需要細細謀劃。
即便大廳裡沒幾個人吃飯,但輕敵是大忌。
就好像去吃自助餐。
普通人進去,看見什麼拿什麼,亂吃一通肚子就飽了,想吃的還沒吃到。
真正的乾飯高手,進了自助餐廳,不是隨隨便便坐下就開吃的。
他會觀察客流,菜品價格、新鮮度,還有菜品補充速度。
思考自己今天的乾飯順序,是按飽食度來,還是按豐富度來。
而更高的高手,還會考慮餐廳空調風向,溫度,以保持自己的身體在最佳戰鬥狀態。
齊無涯也算得上箇中能人。
只見他拿著肘子,眼神犀利。
時不時咬上一口,緩慢咀嚼。
嘴巴四周褐色的油,隱藏著他的貪婪。
舌頭勾起嘴角的肉沫,代表他不可戰勝的決心。
在一樓轉了一會兒,猛地,他瞳孔一縮,寒光隱現,卻又不動聲色的在一個桌子上緩緩倒了一杯茶。
那是一碗普通的茉莉茶,茶水澄澈,香氣沁人心脾。
他看著一個地方,卻假裝毫不在意的,舉起茶杯,緩緩喝了下去。
幽香的茶水從口腔進入,一路掠過食道進入胃部,好像一柄刀斬開了肘子留下的油膩,也瞬間增強了他的飢餓感。
喝著茶,齊無涯抬右眼看右邊,再抬左眼看左邊,最後才放下茶杯,把目光放在了目標上。
接著他不動聲色,而又堅定的,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一張桌子。
離廚房傳菜口只有10步的那張桌子。
腦子裡也只剩下了兩個字“開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