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打我們(1 / 1)
這場“戰役”幾乎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一個小時整整一個小時。
齊無涯坐在桌前,毫不抬頭、心無旁騖、專心致志,把每一道菜都倒進自己的肚子裡。
一個小時,也是整一個小時!
店小二端著菜,從沒走出超過10步。
店小二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已然破碎。
他不敢相信,有人是真來聚珍會,吃!飯!的!
廚師炒菜的手都在顫抖,他不得不讓店小二提醒齊無涯,慢點吃,別再噎著。
正當店小二,一邊等菜,一邊目瞪口呆的看齊無涯吃飯。
不知誰小聲叫了一句:“陳瓔珞來了!”
店小二急忙伸長了脖子,往門口處看。
美人是少見的。
所以無論美人走到哪裡,都會引起眾人的目光。
陳瓔珞就是個美人,還是個極美的美人。
她的身邊從來少不了目光,也更少不了追逐的男人。
陳瓔珞今天穿一身淺綠色的長裙,素雅又出塵。
再配上她容貌精緻,膚白如玉,整個人清冷而優雅,猶如出水清荷。
一群人舉了酒杯,在陳瓔珞周邊打轉,不停的:“陳小姐,陳小姐”的叫聲,希望能一親芳澤。
陳瓔珞又冷又傲,怎麼會理他們?
李忠在她旁邊,如打蒼蠅一般,把伸到臉前的酒杯通通開啟。
陳瓔珞要去的位置是2樓。
她每年都坐2樓。
因為2樓靠窗戶邊的桌子,可以看到鎮上的湖。
湖邊楊柳沙堤,時有飛鳥,窗邊是一處很美的觀景地。
美食,美景,自然也要配美人。
陳瓔珞面無表情的,在李忠的護送下一路往樓梯走去。
可是才往上走了四五個臺階,她的餘光便看到了齊無涯。
齊無涯的桌子就在樓梯下面。
此時他已吃了個半飽,沒有先前那麼飢餓。
正試著把廚師雕的胡蘿蔔,往嘴裡橫著塞,看自己能否吃下去。
陳瓔珞一停,她身邊那些人也跟著停了。
然後他們順著陳瓔珞的目光,一路看到了齊無涯那裡。
整個一樓都安靜了。
齊無涯就算吃的再專心,也察覺出異樣。
他茫然的抬頭,左看右看,很快把目光落到了陳瓔珞臉上。
其實剛才齊無涯也知道陳瓔珞進來。
但他認為和自己沒關係。
再說他來福竹樓的目標極其的堅定,就是乾飯!
退一萬步講,已經退婚三年了,還有什麼可說?
大家說穿了不過是陌生人。
可是這麼一堆人盯著自己,還是讓他有些心裡發毛。
他把嘴裡橫著的胡蘿蔔吐了出來,讓嘴恢復了正常形狀。
“你在和玩我欲擒故縱嗎?”
陳瓔珞盯著齊無涯高高在上的說道。
“啊?”
齊無涯愣住了。
“酒樓裡這麼多人都來圍著我,就偏偏你一個人不動。”
“你是在玩特立獨行,希望我注意到你嗎?”
齊無涯徹底無語了,心頭也起了點火氣。
他猛的站起來。
“我說陳瓔珞你是不是有點毛病?咱們現在很熟嗎?”
“我只不過是坐在這裡吃飯,你身邊的舔狗不是有一大堆,幹嘛非要跟我過不去?”
“那我現在清晰的告訴你,我沒有喜歡你,而且是從沒有喜歡過你。”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聽懂了嗎?”
“什麼欲擒故縱,老子根本沒心情和你玩。”
一番吼過,大廳裡更安靜了,落針可聞。
陳瓔珞震驚。
她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長相又漂亮,自小就習慣了被人追捧。
誰敢對她說過一個不字?
從來只有她拒絕別人,還沒有別人敢拒絕她,特別是男人。
她的周圍不論是誰,哪一個不是對她有求必應,沒想到齊無涯敢對她這樣說話!
她的臉瞬間紅如滴血。
見美人如此,一群人當即便對齊無涯展開攻擊。
“齊無涯,你一個廢物,居然敢和陳小姐這般說話,是不是想死?”
“滾出聚珍會,你就不配出現在這地方!”
“吃飯?這是吃飯的地方嗎?你是飯桶嗎?”
“你看陳小姐都快被你惹哭了!還不趕快道歉!”
……
“我道你奶奶個腿!”
齊無涯指著他們這群人:“你們這群舔狗講不講道理,老子在這裡吃飯,招惹誰了,你們倒是告訴我?一群莫名其妙的蠢蛋。”
周圍的人更怒。
“你這種廢物,也敢說這樣的話?”
“我看你是找揍!”
“你是不是想死!”
“誰讓你進來吃飯的,掃了我們大家的雅興!”
在場的一群人將齊無涯圍起,他們東說一句,西罵一句,將齊無涯從頭到腳批了個便。
齊無涯也分毫不懼,一句一句和這群人對罵。
“你們這些舔狗,酒樓是你家開的不成?”
“老子在這裡安安靜靜吃飯,沒由頭找老子麻煩,到頭來說還是老子的錯!”
“你們這群眼高於頂的王八蛋,一個個在這裡嚶嚶狂吠,那陳瓔珞能多看你們一眼?”
“恕我直言,她一個都看不上你們!”
有些事大家都知道,但一旦戳破,大家就要撕破臉了。
齊無涯最後這句話像是一根針,插到了每個人的心頭,捅破了他們的幻想。
“找死!”
不知是誰先罵道。
“你想一個人打我們一群人不成?”
有人威脅。
“他媽的,老子就一個人打你們一群人又能如何?”
樓梯上的李忠早已看不慣齊無涯囂張。
這時他再也忍不住,一個翻身從樓梯上下來。
“那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從樓梯上往下翻身時,藉著這股勢頭,對齊無涯的腦袋就是一腳。
可他這點兒力量和速度,齊無涯眼裡屁都不是。
齊無涯稍一側,就躲了過去,在他落地的瞬間。
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將他打到樓梯下的角落裡。
眾人不免譁然,也有人忙叫道:“李兄!”
這一拳下去李忠沒暈,只是鼻子出血。
他一抹臉看到血跡,登時眼睛瞪大。
“你敢和老子動手?”
說著就衝了上來。
一旁其他人也幫腔道:“李兄,我幫你揍他!”
“我也來!”
他們一起衝上來,對齊無涯拳打腳踢。
齊無涯雖然力氣很大,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那些拳腳一起壓下來。
不一會兒,他的臉上、腿上……就捱了很多下。
人鼻青臉腫。
但是他硬站著,沒有倒下,反而他的一拳下去,別人抵擋不住。
一不小心就斷了胳膊,斷了腿躺在地上哀嚎。
酒樓裡成了一場混戰,近處的人和齊無涯打,遠處的對齊無涯罵。
他們有的,乾脆給這邊扔板凳、酒壺、盤子之類亂七八糟。
叮叮噹噹,整個一樓簡直亂作一團。
眾人打的正酣,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勁風。
這勁風過於強大,以至於他們都下意識的護著自己。
“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睜開眼看,是李家家主李石天。
沒有人敢回答,地上偶爾倒是有不聽哀嚎的聲音。
齊無涯仍舊站著,不過已氣喘吁吁,身上也傷痕累累。
他的左眼已經腫的只剩下一條縫。
額頭、鼻子、嘴巴不停的往外流血。
身上的衣服被撕掉了大半。
肩膀上,還有被那些碎瓷片給劃傷的傷口。
但他仍咬著牙,兇狠的看著他對面站著的一眾人,分毫不懼。
“李伯伯,李伯伯,爹!”
在場不少比較聰明的,已反應過來,忙向李石天哭訴。
“這個齊無涯,他打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