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知道這樣的情感表達是不是衝動(1 / 1)
推開包間的門,屈亦成看見一個女孩子架著二郎腳,邊磕瓜子邊看電視。
見他們進來,忙“哈哈”笑了一聲,起身快步上來。看一眼屈亦成,上前抱住蘭蘭,叫道:“蘭蘭,我們多少年沒有見呀,去年高中同學聚會你也沒去,大家都說你有些像‘智友公主’。我看不是有些像,比她更耐看哩。”
抱著有些靦腆的蘭蘭轉了半圈,這才放下她。看著屈亦成說:“我們昨天已經認識了,你昨天是八面威風喲。不過架子蠻大的呵,請不動你。”伸手與屈亦成一握。
屈亦成見她個子比蘭蘭高出半個頭,普通話有北方的口音,盡顯颯爽之氣,不禁一笑說:“哪敢,安行長知道,我可吃不消。”
婷婷邊請他們坐下,邊笑道:“說反了。我昨天請爸爸安排採訪你,被他兇了一頓。今天不是蘭蘭的面子,也請不出你這尊神。”
蘭蘭問屈亦成:“想喝什麼茶,我同婷婷喝花茶。你喝紅茶吧?”
屈亦成點點頭,又對婷婷說:“其實沒有什麼採訪的,有八卦的效應,卻沒有新聞價值。但聽說無論銀行還是區政府,還是環宇公司,都要求嚴格封鎖,更不用說要上新聞媒體了。”
婷婷眉毛一挑問:“那你衝冠一怒是為什麼呢?”
屈亦成淡淡一笑:“為了生存、為了名譽。”他看著婷婷莫名其妙的樣子,苦笑一下說:“你很難理解的,底層人的生存壓力。”
婷婷睜大眼睛問:“你真會聳人聽聞,這是製造新聞吧?”
蘭蘭突然插話說:“他的意思,是他從普通家庭出來,能做到信貸科長已經不錯了,可是為了不違心做貸款,不但沒有了職務,還被人當作靶子在打。可是,誰能知道他的艱辛,更不用說為他主持公道了。”
屈亦成卻哈哈大笑說:“不要煽情了,搞得我們像上訪的人一樣。不說了、不說了。”
婷婷還是迷惑的搖搖頭。
屈亦成沉吟一下說:“這麼說吧,雖然說銀行的執行都是有規章制度可循的,但人為的干擾太多,往往就走偏了。這裡很複雜,說不清。”
蘭蘭白了他一眼,把“歐洲風情園”專案的情況細細說給婷婷聽,屈亦成這才明白,蘭蘭是想借機,讓自己的委曲透過婷婷傳到安行長那裡去。這才是她不的目的。
婷婷有些意外的說:“我爸雖然在銀行,可我對銀行基本上沒有什麼概念,就覺得銀行古板、單調、乏味。”
屈亦成卻笑了:“如果真如你的感覺,那銀行的事就好做了。銀行是個名利場,熙熙攘攘的社會上的人,真的會‘古板、單調、乏味’麼?”
婷婷笑了:“你總是喜歡這樣聳人聽聞麼?我承認社會有不公平,但沒有你說的可怕。”
屈亦申一聳肩:“我可什麼也沒有說。你在環宇的現場,你看明白了那些人對我步步緊逼麼?就兩個字‘慾望’。銀行這個名利場,最容易勾起人的慾望、放大人的慾望。”
婷婷一皺眉說:“你在影射我爸,說他沒有能力制止一些什麼事?”
屈亦成不再理她,低頭喝茶。
蘭蘭來之前的不開心,如今變成了擔心,她以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屈亦成一眼,對婷婷笑道:“婷婷,你別誤解他了。”
婷婷卻盯著屈亦成問:“是不是?”
屈亦成抬頭無所謂的一笑說:“我沒有強人所難。是你太有優越感,或者說太順利了。”
他一指蘭蘭說:“你們同學三年,你應該知道她在商行吧?你問過人家有什麼需求嗎?最起碼,在商行的一畝三分地,你幫她是舉手之勞。”
三個人突然感覺氣氛如此都奇怪了,像有無形的東西,讓他們相互間硬找彆扭。
婷婷突然笑了,說:“我明白了,你們今天是鬥地主來了。”
屈亦成笑道一拍自己的腦袋說:“窮人有個特點,自尊心太強,把臉面看的很重。一見富人就嫉妒,呵呵,不好意思。”
蘭蘭瞪了他一眼。
婷婷說:“這可要好好分說分說,什麼窮人、富人的!我看你風輕雲淡的,是從骨子裡看不起‘富人’吧?”
屈亦成一笑說:“我們可是天天在富人的遊戲規則裡掙扎的。比如你感興趣的‘歐洲風情園’專案,這樣的專案如果嚴格講,從引進的通道上就應該被否定的。曾幾何時,輪到我一個平頭百姓來說三道四?”
婷婷說:“人家哪有你們專業?那只是宏觀的規劃而已。”
屈亦成坐直了身子冷笑說:“你還不如說花點錢交學費很正常。沒有細緻、正確的微觀,宏觀就是一坨狗屎!”
婷婷見開始還文溫爾雅的屈亦成突然說髒話,一皺眉,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把大半杯茶無聲的倒在茶盤上。
屈亦成、易詩蘭都看在眼裡。
蘭蘭臉色難看起來。
屈亦成卻無所謂的一笑,又說:“安記者,你要了解風情園的情況,商行有一套完整的資料,你應該拿的到。但你要對我好奇,我也可以直率告訴你,我不是出於什麼正義感,也沒有想到維護商行的利益。很簡單,我要生存、要有尊嚴的生存。可這事現在就像沒有發生一樣,誰也不提了。弄得我也糊塗了,有些人就那麼不堪一擊?不敢出來說句話。我可是攪亂‘公堂’的大罪呀。”
婷婷臉一紅,知道自己倒茶的動作冒犯了他和蘭蘭。
屈亦成已經站起來說:“好了,採訪結束,抱歉,幫不了你什麼,謝謝你的好茶。”他回頭看蘭蘭,問她:“蘭蘭,你是繼續暢談同學之誼,還是我送你回去?”
蘭蘭對屈亦成今晚的言行有些生氣,不但於事無補,反而可得罪了安行長的女兒。她狠狠的瞪了屈亦成一眼,卻不知道如何同其實陌生的婷婷說,才能彌補一下。
這一刻她全身有一種無力的絕望,知道自己左右不了什麼。
屈亦成對婷婷說:“怎麼樣,你老同學的事也幫她說一說,能不能換一個支行,上班的地方離家太遠,太不方便。”
蘭蘭本來還想留下來同婷婷說說話,見此,只好說:“天晚了,我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