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患得患失,相擁相離。一張轉學批條,讓易家父母爭吵(1 / 1)
屈亦成的車駛出繁華的龍安南大道。
許久,坐在副駕上的蘭蘭才說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把好端端的見面弄成這樣。安燕婷一不高興,不知道怎麼在她爸爸面前說話哩。”
屈亦成倒是笑了,說:“還真看不出,高傲冷豔的蘭蘭,還有些小心計。謝謝你的好意,我無所謂的。”
蘭蘭:“自從你下到大堂,聽你說的‘無所謂’,在信貸科就沒有聽過你說!你真的就這麼混下去了?”
汽車駛入燈火稀疏的街上,屈亦成把車靠邊停下,望著還有些氣呼呼的蘭蘭說:“我只是不服這口氣,要不然早離開了。失敗時的離開,是很沒有面子的。只有找回了面子,才可以晃著肩膀離開。”
蘭蘭的腳在車上跺了一下說:“可、可你總這樣的‘無所謂’,什麼時候能找回面子、能晃你的肩膀?而且,剛才們哪來的那麼大的戾氣?這對婷婷不公平!我們的處境好壞,跟他有什麼關係?”
屈亦成說:“嗯,無能為力之後,只能是怨天尤人。”
蘭蘭說:“你是那種人嗎?”
她現在發現,自己擔心的,不是屈亦成是否會就此沉淪,而且剛剛婷婷看他的眼神。
這樣的男人,讓人青睞並不意外。只是自己突然如此失落卻是奇怪。
蘭蘭從車上下來,把薄薄的風衣包裹住自己,雙手抱胸墊,望著天邊一輪彎月。四月初的晚上,寒意殘存。
屈亦成也下了車,慢慢靠近,從後面抱住她。
她轉過身來也抱住他,兩人的嘴唇就貼在一起,瘋狂的像相互撕咬的狗。
許久,蘭蘭把他推開,走到車旁,開了後座,並不看他,低頭說:“走吧,太晚了。”就上車關了門。
汽車緩緩行駛起來,一直到住在蘭蘭家的樓下,兩人一直沒有說話。
蘭蘭開啟車門,起身要下去,卻又坐回位子說:“你不要想多了。”才下了車。
屈亦成這才有些恍惚,木呆呆的望著蘭蘭窈窕的背景在月色下閃動,一會就消失了。
蘭蘭進了家門,見客廳兼餐廳的燈還亮著。爸媽坐在餐桌前,都眼巴巴的望著她。
媽媽舒雲上前,見女兒頭髮有點亂,忙問:“蘭蘭,這麼晚跟誰一起玩去了?沒事吧?”
蘭蘭說:“和同學喝茶,安燕婷。”
爸爸易匡忙問:“你們總行安行長的女兒呀?”
蘭蘭點點頭,往自己臥室走。
易匡忙擺手攔住她說:“你、你沒跟小安提你工作調動的事?她找安行長,還不是一句話。”
蘭蘭搖頭,還往臥室走,舒雲上前拉住她,又白了易匡一眼,“笑著說:給你說個事。”
蘭蘭皺眉,猜到又是別人給自己介紹物件的事。
果然,舒雲小心的拉她坐在桌子旁坐下說:“前天,我們館長親自來找我,說給你介紹一個……哎哎,蘭蘭,你聽我說完啦。這個的確很合適,是西蕪區政府辦公室的副主任,叫張大林,還是區長的秘書。今天上午碰巧張主任在館裡辦事,館長專門讓我去看了,真的是不錯。”
蘭蘭想起從開排程會到安行長結束調研,這個張大林一有機會就在自己面前晃,真煩!
易匡看看女兒的臉色,也小心說:“人家是師大中文系畢業的,開始在市政府跟著汪市長,後來是放到區政府來鍛鍊,要不一個區辦副主任,才二十八歲,已經是正科級了,一般都是副科的。”
舒雲說:“聽館長說,人家這一兩年就回在市政府了,有市長關照,肯定還會提拔。哎哎,你怎麼沒有點耐心?聽我說,我也打聽了,他就是靖遠縣青峰村的人,家裡還有一個弟弟,聽說也在龍安區開公司。”
蘭蘭看著父母表情生動、充滿期待的樣子,心中一酸,低頭說:“這人我在支行見過,不怎麼樣?”說著又要起身。
易匡急了,喝道:“你、你,這個不怎麼樣,那個不怎麼樣,你到底要什麼樣的嘛,要王子、要大富豪?”
舒雲趕緊攔住丈夫:“你就只知道在家裡發脾氣,到外頭一點脾氣也沒有。讓蘭蘭再考慮一下嘛。蘭蘭,找個時間見見吧,啊?”
舒雲坐下嘆口氣說:“我們家就這個條件,外頭的事,你爸同我也沒有什麼能力。我不瞞你,我們一直想把你二弟從市五中轉到一中,可光轉學費就一萬六,負擔不起。我同館長聊過這事,館長一找張主任,你看,就辦好了。”
說著,她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遞給蘭蘭。
蘭蘭有些吃驚,接過開啟看,是一張市政府的信箋,上面寫著:“劉局好,我有一親戚的小孩,叫易詩松,現在市五中初三(8)班讀書,想轉學到市一中重點班。能否煩您過問一下,謝謝。張大林,年月日。”
上方空白處有一行不同筆跡的字:“曾校長,請妥為辦理為感。劉非,年月日。”
右下角空白處又有一行字:“張主任、劉局長,已經辦理好,免收轉學費。請按正常轉學手續辦理入學即可。曾光永,年月日。”
蘭蘭氣憤的抬起頭問媽媽:“你、你怎麼能開口就找人辦事?這人情你怎麼還?”
易匡氣的用力一拍桌子,罵著:“你,你還顧不顧這個家,管不管你弟弟的前程。你、你以為你是金枝玉葉呀?”
蘭蘭氣的也站起來說:“那你們就要把我賣了是麼?弟弟的一萬八轉學費我去借,我來還!”
說罷,快步走進自己的臥室,關上門,倒在床上,拼命捂住嘴,卻止不住淚水泉湧。
室外,父母又照例爭吵起來,無非是老生常談,舒雲指責易匡在外沒有本事,只知道回家發火。易匡指責舒雲,當年女兒考上了大學,卻心疼學費,也為女兒早點工作減輕壓力,硬是讓女兒讀了中專。
然後是一陣乒乓聲,就歸於沉寂。
許久,蘭蘭坐起來,無聲的揩乾淚水,掏出手機,想給屈亦成發一條資訊。想了許久,想了許多,然後只簡單的發了幾個字:“謝謝你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