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屈亦成和柳梳雲都哭了(1 / 1)
花橋支行的行長還沒有到位,目前由副行長段國慶代為主持。
屈亦成一走進營業廳大門,等在門口的段國慶、章小寧等,連櫃檯內的人也起立,紛紛叫著“屈行長好!”
自己明面是平調去靖遠,可誰都知道是遭貶。
總行營業部就沒有人說要請他吃飯。
見大家這麼熱情,屈亦成心中感動,忙同大家打招呼、問好。
如果按著朋友們邀約,屈亦成最起碼要在花橋住上三四天,吃七八頓的告別酒。
他讓段國慶安排,晚上弄了四桌飯,把大家乾脆都邀攏在一起,一頓酒都解決了。
他對段國慶說:“中午的飯我不在這吃了,去看幾個朋友,晚飯前就回來喝酒。”
他開車上路,不知不覺就到了玉樹村。
他沒有告訴梳雲他的動向,包括要去靖遠、要回來喝酒。
車停在甘二牛的老屋前,門楣上已經掛了一塊木牌,用紅漆寫著“甘二牛託兒所”。
一群孩子正在堂前嬉鬧。
睹物思人,屈亦成彷彿看到老人正坐在堂前的躺椅上,目光犀利、手勢威嚴。
他不敢多呆,放下送給孩子們的水果、糖果,匆匆上車離開。
車到一條窄小的路口,前面就是甘二牛的墓。
他拿著一包煙、一瓶酒,走過有些泥濘的小道,來到墓前。
把酒開啟,灑一半在墓前,然後供在碑前。
又拆開煙點燃三支,拿在手裡,恭敬的先三鞠躬,然後插在墓前。
自己坐下,點燃一支,慢慢吸著。此刻,他是透明的,也是慚愧的。
良久,才起身往回走,剛到車邊,猛然看到梳雲正站在那裡,兩人呆了一下。
梳雲勉強笑笑說:“聽說你去了託兒所,就知道你會來這裡。你、你要去靖遠了?那麼遠的地方。”
在梳雲眼裡,兩百公里的距離,就是天涯海角了。
屈亦成還沒有回答,梳雲又說:“也是,你的心氣高。”
屈亦成說:“上車,邊走邊說。”
梳雲搖搖頭說:“我、我沒有什麼事。就是、就是想把這個送給你,老人家說會保佑平安的。”
說著,她開啟左手,微微顫抖的手心裡露出一枚古代銅錢。
屈亦成小心的拿過來,見上一枚品相完美的古銅錢,上面有“天策府寶”四個字,也不知道是什麼朝代的。
他勉強笑笑說:“好,謝謝了。”就攥在手裡。
又說:“甘二伯給你的金條還在我那裡哩,說是給你當嫁妝的。什麼時候給你。”
梳雲望著山邊的雲,勉強笑道:“那,那就等那一天,你來送嫁時再給我好了。”
屈亦成胸口一震,說:“呵,那、我成了你孃家人了。”
梳雲似乎退了一步,望著他說:“那、那以後你就是我大哥了,是麼?”
屈亦成點點頭,心裡說不清上什麼滋味。
梳雲說:“讓我抱抱你吧。”
並不等他回應,就上前來,輕輕的抱住他,整個臉在他頸胛上用力蹭了一下,馬上就分開了。
她低頭說:“大哥,再見了。”扭頭就走,一轉彎,消失在春天爛漫的花叢之中。
她邊走邊哭,她知道,這個人不屬於這方水土。
他只是一片過眼的雲而已,不屬於自己。
她不知道,屈亦成把車開到一處樹林處,停下車來。
他有些茫然的四顧,不知身在何處,也不知將往何方,心被掏空了般。
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伏在方向盤上,無聲的哭了。
他知道,有些純淨的如山裡空氣一樣的美好,今生就錯過了。
回到花橋支行有些晚,以胡剛勇為首的花橋一眾人,已經在食堂餐廳裡談笑。
餐廳小,四桌飯有兩桌擺在外面,外面樹上拉起了兩盞燈,照的院子裡通明。
見他進來,胡剛勇、章大寧等都上來,農行營業所的李主任也來了。
屈亦成說:“怎麼坐,都聽胡鎮長的排程。”他自然和胡剛勇等人坐了第一桌。
李主任說:“屈行長你知道麼,那個莊豐去了張二林的小額貸款公司了,拉業務都拉到我那裡去了。”
屈亦成想不起在楚田木材市場見過的張二林長什麼樣子,只記得他帶著中手指粗的黃金項練很惹眼。
章大寧說:“說那個混蛋幹什麼,同張二林混在一起,早晚又出事。”
屈亦成其實已經知道,而且莊豐因為張大林的緣故,現在也神氣的很。
不過他對什麼小額貸款公司一直不看好。
現在的銀行都處在一個成長期,本身還有許多待成熟、待完善的地方。
特別風險控制這一方面,更是有許多薄弱之處亟待加強。
這一窩蜂的上小額貸款公司,今後風險就只有天知道了。
胡剛勇先是告訴屈亦成,療養中心已經在給青峰村做可行評估了,說落地後要給屈亦成招商引資獎金。
屈亦成忙低聲說:“如果建設時,多關照一下青峰村黃二豹、柳豐年他們公司的生意。”
胡剛勇豪爽的說:“沒有問題,你把電話給我。”他又問起屈亦成去靖遠的打算。
屈亦成說:“想首先突破一下那裡的醫療產業。現在非典蔓延的態勢,預防性的醫療產品肯定是有很大的市場。”
章大寧說:“我在警校的一個師兄在靖遠縣公安局當副局長,叫羅明方,我已經給他打了招呼,你去了有事儘管找他。”
屈亦成一笑說:“最好是沒有什麼事要找他的。”
胡剛勇舉杯說:“今天在這裡歡送屈行長,來,大家舉杯,祝屈行長前途無量、再創輝煌。有了新朋友,不忘我們這幫老朋友。”
內外四桌人都一齊起身,乾了杯。
屈亦成還未從梳雲的那唯一的抱中解脫出來,說話的感情色彩就更濃了。
他舉杯起立說:“在花橋攏總其實沒有幹足一年,剛剛同大家有了感情,這就要走了,真是、真是,唉!”
大家見他情況流露,眼睛都紅了,都被感動了。
大家紛紛過來敬屈行長的酒,屈亦成來者不拒,喝的大醉,當晚就睡在了花橋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