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初到靖遠,段行長不支援他,信貸科長也不鳥他(1 / 1)
靖遠支行屬於商行另一家一級分行南淼分行。
南淼分行也是商行最小的一家一級分行。
屈亦成這次任職決定,沒有人陪同去宣佈。
他任免檔案,總行寄到南淼分行,分行再轉靖遠支行。
段達行長在中層以上幹部會上,代表總行、分行宣佈了,就算到位。
屈亦成見大家有些憐憫、有些疑惑的望著自己,並不放在心上。
在來靖遠的路上,他接到馮建的資訊:“你擬在靖遠支援永安鎮醫療產業的思路非常好、非常及時,望能落實到位。有困難,可直接找縣長喬中嶽。他的電話已經發給你。祝工作順利!”
這自然是高市長的意思了。
參加完支行行長辦公會後,他來到段行長辦公室,向段行長提出要重點支援永安鎮醫療產業的建議。
段達五十歲出頭,是商行組建時,從靖遠合作社主任崗位上過來的,在這個行長的位子上已經呆了六七年。
他似乎心事重重,對屈亦成的話沒有怎麼在意。
敷衍說:“小屈有點思路呀,不錯。可是永安鎮的醫療產業淨是小作坊,難做。”
見屈亦成要爭論,他擺手說:“你看,靖遠總共有五家銀行,工、農、建行不想做。剩下我們行同農商行,又要抵押物。這些醫療行業,哪有什麼抵押物?我們總行也不是沒有動手嗎?你呀,先休息幾天,熟悉一下你分管的信貸口上的人和外頭的客戶,還是把心思放在正常業務上吧?”
他帶著屈亦成來到支行信貸科的大辦公室,信貸上的人已經到齊。段行長一一介紹了。
信貸科長,簡志雄,四十多歲,連他七個信貸員,五男兩女。
屈亦成在總行要了靖遠支行的人員花名冊、中層以上幹部簡歷表,知道信貸上都是從農信社合併過來的人員,除開個年輕的,平均年齡四十三歲。
兩個年輕的,一個是前年分配來的大專生,叫劉自勇。
一個是去年分配來的中專生,女的,叫塗愛蓮。
段行長約了晚上為屈亦成接風喝酒,就走了。
屈亦成正要給大家說說話,簡志雄看看手錶說:“小屈行長,今天就這樣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並不等屈亦成說話,一揮手,大家都散了。
屈亦成看著雙手插在褲子口袋,一搖一擺、晃著肩走出辦公室的簡志雄,想起他的簡歷:
1959年4月出生,靖遠縣人,初中畢業,1977年在縣農信社參加工作,成立商行時併入支行。
他問已經紛紛起身的其他人:“信貸科誰管綜合?”
塗愛蓮回頭說:“是我,屈行長。”
屈亦成說:“把我拉進信貸科的工作群。”
塗愛蓮說:“我們信貸科沒有扣扣群呀。”
屈亦成說:“那你就建一個,把大家都拉進群裡。”
靖遠支行的架構,同大多數銀行一樣,臨街一棟五層的辦公樓,後面三面一、二棟五層的是員工的家屬樓,三棟是四層的,一層是員工食堂,二三層是客房和單身宿舍,三棟樓圍成一個院子。
屈亦成安排在三棟的三樓,一套最好的兩室兩廳的住房。
辦公室主任徐華萍沒有陪屈亦成上來,只是叫了一個辦公室的員工,加上劉自勇,幫屈亦成搬了行李上來。
簡裝的房間打掃的蠻幹淨,屈亦成讓辦公室的人先離開,留下劉自強說話。
劉自強有些拘束,坐在屈亦成對面總搓手。
屈亦成知道他家在鄉下,簡歷上好像沒有吃商品糧的親戚,說笑道:“小劉是支行為數不多的正規學校出來的大專生吧?現在管哪快業務?”
劉自強說:“主要是工業企業和商業。”
屈亦成知道,在靖遠縣,工商業是最弱的,但遺留下來的客戶多、業務少。劉自強管這塊就是事多、錢少。
他說:“你能力蠻強嘛,前年七八月份才上班,一年多一點,能獨擋一面,不錯。”
劉自強憨憨一笑,搖頭說:“邊幹邊學。”
閒聊一會,屈亦成大致知道信貸科的情況,人多事少,主要的十來戶好企業,全部在與簡科長關係好的一兩個老信貸員手上,塗愛蓮基本上沒有上手過信貸業務,都是打雜跑腿的事。
送走劉自強,屈亦成給婷婷打了一個電話,前天婷婷偷偷回到楚南,和屈亦成見了面,一直勸他辭職去省城發展,屈亦成還是那個觀點,遭到問題就逃,不算有本事,要離開,要在風光的時候離開。
婷婷現在還在生氣說:“你現在開心了吧?那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
屈亦成哄了她一會兒,又說了一陣親熱話,才掛了電話。
屈亦成邊收拾東西,邊想,婷婷也不問問我生活的環境怎麼樣。
晚上的飯在食堂的一個小包間裡,支行班子成員全部到齊。快六點半了,段行長皺眉問:“簡志雄怎麼還沒有來?”
分管運營、個人業務的副行長曾小林忙給簡科長打電話,打完了先望望屈亦成,才說:“簡科長說外頭有客戶的應酬,來不了。”
工會主席陳聯就搖搖頭,其他的中層幹部都不說話。
屈亦成淡淡的說:“不等了,今天反正都見面了。”
一場酒喝的不淡不鹹的,大家只是過個套路,也就散了。
回到宿舍,屈亦成開啟已經連網的電腦,登上扣扣,並沒有看到信貸工作扣扣群。塗愛蓮沒有手機,他打了劉自強的手機:“小劉,你找一下小塗,怎麼扣扣工作群還沒有建?”
劉自強卻嘆口氣說:“唉,別提了,簡科長不同意,說的話也難聽,小塗都氣哭了。”
屈亦成的血一下子衝到腦門,口氣還是淡淡的說:“為什麼不同意,說了什麼?”
劉自強猶豫片刻才說:“簡科長從來不上扣扣,也不會用。小塗向他報告時,他說、他說,他說‘要扣扣有什麼卵用,騙女人約炮的人才用哩’。”
屈亦成極力壓抑住怒火,冷笑道:
“這樣,我來建群,先把你同小塗拉進來。然後其他同志有扣扣的,我一一來邀請。你讓小塗確認一下好友請求。”
扣扣群建好,也只有四個人,另外一個是劉緒贊。
屈亦成知道又將面臨一些人為的障礙,但他也最看不起窩裡斗的人。
像簡志雄一股江湖味道,是想在自己面前扮個江湖老大的角色。
他開啟電腦上標註“靖遠醫療”的文件,上面有省衛生廳疾病預防控制處處長諶東亮發來的資料,有關於SARS的,有關於全省預防醫療用品生產銷售分佈的;
有江飛發來的人行關於SARS形勢下,加大金融支援醫療企業力度的檔案,和其他地區的一些經驗;
還有自己收集的靖遠永安鎮醫療產業的歷史和現狀。還有一個檔案是自己起草的“靖遠縣醫療產業金融支援方案‘合同貸’”。
他細細的看了幾遍,修改了幾處,找到總行呂宏基副行長的工作電子郵箱,寫了一封郵件:
“呂行長您好,我今天到靖遠支行報到了。特此報告。又,前一段時間,我收集了一些資料,瞭解分析了靖遠縣的醫療產業情況,並針對靖遠的情況擬訂了一個融資方案。我準備明後天拜訪靖遠縣政府主要領導,彙報這個方案。麻煩您,在我上報總行信貸部、貸審部時,請幫我說說話。實在是不好意思,麻煩您了。”把自己的方案列入附件,發給了呂行長。
呂行長在手機上回了一條:“如此敬業,不錯。方案你可再發總行、南淼分行相關部室。”
晚上,突然接到久未聯絡的蘭蘭的資訊,只是抄了李白的一句詩:“我寄愁心與明月,隨君直到夜郎西。”
他愣了愣,這是李白寫給遭貶的王昌齡的詩,心想現代人多把它看成是男女離別的情感。
想了想,回了一句高適的詩句“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