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調研成了鬧劇(2)(1 / 1)
他笑著還是很自然、很真誠,對著大家舉起雙手說:“父老鄉親們,聽我一句、聽我一句好麼?萬事好說、萬事好說。”
也許是他素日對民工就言而無信,民工們並不相信他,喊著要他立即當場把欠的工資發了。
鞏固哭笑不得,舉起雙手說:“這一下子我從哪拿的出那麼多現金?明天,不,今天下午你們到我公司去,我保證都發,一分不會少。”
民工中有人又喊道:“這不是銀行嗎,在這取錢就可以發了。”眾人一片附和聲。
又有民工說:“先讓銀行拿錢發了,回頭你再還給人家銀行。”眾人又是一陣叫好。
在場銀行方面的人聽了啼笑皆非,安原對常主席苦笑著搖頭說:“看來向社會普及金融知識任重道遠呀。”
常主席也只能苦笑。
鞏固的存款不在這裡存,即便在這,他也不可能情願這樣就散給這些民工。
這時來銀行辦業務的人越來越多,加上特意進來看熱鬧的人,營業大廳人頭攢動,水洩不通。
常主席有了辦法,指著鞏固說:“人家說的對,你馬上取錢,立即給大家,立即辦!”
大廳中一片叫好,民工紛紛就對常主席喊“感謝青天大老爺!”
鞏固知道今天躲不過去,點頭說:“好好好,我馬上叫財務的人過來辦。我在商行沒有存款,要到別的銀行去取。”
呂行長馬上就站在一張椅子上,向四下揮動雙手,示意大家靜下來,聲音宏亮、中氣十足的說:“我是商行總行的副行長呂宏基!
大家聽我說,今天這位欠民工工錢的四海公司的鞏董事長,是隨政協來我們行調研的。他答應立即給民工兄弟們發欠的工錢。
可是,他不是我們商行營業部的客戶,錢沒有在我們商行,他會到其他銀行去取,馬上發給大家。
這樣,來討工資的民工兄弟聽我的,請你們往左拐,那是我們銀行的一個貴賓招待區,比這裡舒服。我請你們去那邊,邊休息、喝水。邊等鞏董事長來給大家發工資,好不好?
鞏總,你說好不好?”
民工們和客戶聽了,都點頭稱讚這位一身正氣的呂行長仗義。
安原暗笑,讚一句這老呂真是好搭檔,處理問題乾淨利索,有擔當。又把這鞏固同商行的關係撇的乾乾淨淨,有腦子。
常主席邊揩汗邊也稱讚,邊指著鞏固,要他一定落實好。
鞏固沒了辦法,只好打電話去安排。
早有銀行員工過來引導。
民工一分流開,大廳頓時鬆動了。
安原趕緊攙住常主席,脫離人群,快步往電梯口走。
常主席已經打好主意,上去走個過場就告辭,別在這丟人現眼了!他可從來沒有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丟過人!
大廳裡也漸漸恢復了安靜,辦業務的客戶一看沒了熱鬧可看,就又各自去排隊辦業務了。
正在此時,大門外傳來的保安的喝叱聲,
“幹什麼?幹什麼?不準亂撞亂闖!”
“你站住、你站住!”
眾人又是一愣。
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年青女人,手中抱著一個孩子,從保安的阻攔中衝了出來。
那女人直接衝到安原、常主席面前,把孩子放下,上前就死死抓住兩人的上衣衣襟,邊哭邊叫:“請領導為我做主哇!為我的孩子做主哇!請領導救救我呀!”
一波未平,又生一波,而且大廳裡的人看清了,這年青女子樣貌也很俊秀,皮膚白嫩,身材高挑。
這更吸引人,勾起人們的好奇心了。
安行長、常主席二人也是猝不及防,竟然被那模樣俊俏的女子扯的一時動不了,又不好用力去推開。
大家看兩位領導的衣襟被這個漂亮女人死死揪住,很是狼狽,不禁好笑。
大家的興趣又被調了起來,又把以安、常為首的一眾人圍住。
呂行長和保衛處長臉都急白了,同幾個員工上前將女子從安、常身邊硬生扯開。
那女子身法、步伐靈活,一閃,就退開幾步,從挎包裡掏出一個瓶子,開啟蓋子,舉起叫道:“你們誰要攔我,我就喝下去,就死在這裡。”
一股刺鼻的“敵敵畏”的氣味迅速瀰漫開,眾人都不禁往後一退。
安行長、常主席見人命關天的事,自己不能躲開,就站在一旁看著。
保衛處長忙上前說:“你、你是誰呀,你要幹什麼?不要衝動。”
女子帶來的小孩子哇哇大哭起來,原來是個約兩三歲的小女孩。
這女人卻不理會,指著不遠處正驚恐的望著她、肥胖的身軀在發抖的鞏固說道:“我要他給我一個公道!給我和他生的女兒一個公道。這個壞蛋,把我騙了。”
大廳裡頓時“嗡”聲一片。
大家都聽的出這女人是外省口音,聽了她的敘述才知道,女人原來是本省藝術學院舞蹈系的學生,四年前在楚北被出手闊綽的鞏固勾引,和他同居,連學業也拋棄了。家裡人苦勸無效,就與她斷了往來。
鞏固許諾同她結婚是扯淡的,本想玩玩,按老套路,花點錢打發就算了。誰知這女人一根筋,硬是把孩子生下來了。
鞏固只能暫時把她安置在楚田區的一套房子裡,每月給一點生活費。
為了逼走她,生活費越給越少,又不時讓小混混威脅她,更不答應讓孩子上幼兒園。女人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這個帶“色”的料,可比拖欠工資更勁爆!
本來漸漸散去的人們,又聚攏起來。連在貴賓室等發錢的民工又跑了過來,邊看熱鬧,邊八卦著鞏總無數的花邊緋聞。
鞏固頭暈腦脹,一時不明白,自己那麼隱秘的地方,怎麼外人會知道,這女人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媽的,倒黴!今天真是諸事不宜,命裡犯衝了。
他走到女人面前,惡狠狠的說:“誰他媽的知道這野種,是你同哪個野男人生的,不要往我臉上屙屎。”
那女人猛的狠命把瓶子砸向鞏固,鞏固一閃躲開,瓶子落地碎了,迅速散開的農藥味道,一時讓大廳的人有些窒息。
女人又一把拎起孩子,對鞏固吼道:“好、好,我今天就摔死她,我也給她抵命!我們母子去陰間找閻王爺評理去。”
說罷,真的把孩子舉過頭頂,眾人一下都嚇住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怕這女人真的摔孩子。
這女人後面不遠處的徐長善副行長,乘女子不注意後面,疾步上前,一把從女人手中奪下孩子,喝道:“你們大人造孽,還要害了孩子嗎?”
幾個保安上前,才死死抓住女人。鞏固已經嚇的坐在了地上。
大廳一時安靜下來,大家都看著安、常二人,見兩位領導也已經衣冠不整,滿頭是汗,甚是狼狽。
常主席開始抓狂,他叫了政協的人,安排女人帶孩子先去區婦聯反映問題。
又滿臉通紅的給安行長道歉說:“實在是抱歉,讓安行長和商行的同志們無故受罪。今天的調研就暫時不做了,改日再來專門給安行長和同志們陪罪。”
說著,並不按常規告別,狠狠瞪了鞏固一眼,扭頭就離開了大廳,上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