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凡事有個度!(1 / 1)
安原鐵青著臉,同幾個總行領導離開大廳上了電梯。
大家一齊來到安原辦公室,早有人給安原準備了一套新西服。
安原只換了上衣,他把換下的衣服拎著看了看,搖頭苦笑道:“媽的,活到這把年紀,還是頭一回被女人扯著衣服說話哩。”
又看著大家笑道:“今天大家不錯,呂行長登高一呼,力挽狂瀾。徐行長臨危不亂,救人及時。”
大家輕鬆的笑了起來,呂行長說:“雖然今天的事同我們商行無關,卻也會有各種猜測議論,應該做些輿情控制工作。”
安原點頭,對一旁的辦公室主任說:“老呂說的是,這樣,辦公室立即寫一個情況紀實說明,老呂審閱後給常主席通個氣,立即報市政府辦、區政府辦,市區兩級政協也報一份。
還有,今天請來的媒體的朋友,辦公室按老規矩,把紅包、紀念品送給人家。
也組織兩篇稿子,一是商行積極履行社會責任,協助政協做好農民工的安撫工作,二是社會各界應充分尊重銀行的獨立經營的權力。
注意,這個要完全站在記者的角度去寫,以記者的名義發。
還有,今天來的政協的人,預備的紀念品都送過去。常主席那明天我專門去拜訪一下,另外準備點東西。”
等大家散了,安原給邵芝打電話,要她通知屈亦成晚上來家一趟。
屈亦成七點前趕到安家,一言不發先陪安原看完中央一臺的“新聞聯播”節目。安原望著給自己端茶的屈亦成,問起追債的進展。
屈亦成小心在安原身邊坐下,斟字酌句的說:“正常渠道不但難走,也恐怕落實不了。現在是採取圍堵的辦法。我最近把您介紹的市區職能部、局的關係也走訪了一遍,像公安局、法院、工商局、土地局、環保局,那些叔叔伯伯們很關心我,對這工作也支援。”
安原愣了愣,也不由的笑了,看來邵芝說的對,今後自己家族的這些人脈,要靠屈亦成來維持了。
屈亦成又說:“還有就是釜底抽薪了。這些建築商都是小企業,我去省人行、省工商局查過,它們在大銀行甚至包括省級銀行都貸不了款,只能在楚南的商行、農信社、聯社貸款。在楚南,農信社、聯社的資金拆借主要是靠我們商行,我明天想去找一下呂行長,看能不能請他出面,同市家信社、聯社溝通一下,給這些建築公司施加壓力,不還我們的貸款,就停它們的貸款。現在建築市場繁榮,這些老闆手上業務也多了,沒有貸款支援,它們撐不了的。”
安原點點頭,並不再說這個話題,問屈亦成:“今天上午在總行營業大廳的事你知道嗎?”
屈亦成不敢隱瞞,趕忙說:“事發緊張,我也沒有彙報。那些民工,還有那個女人,是我讓人找的。這個鞏固,在我們追債的事上處處刁難我們,是最大的障礙。非常之事,只能用非常手段了。我、我做錯了麼?”
安原盯了屈亦成幾秒種,搖頭嘆氣道:“你為了工作,可以理解。但凡事有個度,過猶不善。這樣做,那個什麼鞏固又不蠢,何況也是有一些社會關係的。今後就是你的一個死敵了,你想過嗎?”
屈亦成內心的想法當然不敢講,只能說:“我只想著追債,沒想那麼多。”
一直到屈亦成離開,安原沒有再說什麼。邵芝問有什麼不妥,安原嘆口氣說:“我不是早跟你說過我對小屈的評價嗎?”
心中隱隱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屈亦成回到住處,倒在床上有些虛脫。安原陰晴不定的表情,讓他很心虛。卻一時理不清頭緒,事已至此,福禍只有天知道了。
他打了易詩蘭的電話,蘭蘭顯然是知道了這件轟動全市的事情,聽屈亦成一五一十說了,也是吃驚他的行事殺伐果斷,不留餘地。
她知道屈亦成心有疑慮,嘆氣說:“只怕以後你又多了個死敵了。於公於私,你只能如此。但凡做大事的,哪能不得罪人呢?只是你以後多留心,別又讓人又設計了你。”
兩人握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就悄悄掛了機。
雲中龍春節都是在外地過的,節後回來,就安排在總行保衛處任處長助理。安排他也費了安行長許多心思,重了輕了、高了低了都不行。
私下對邵芝感慨說,用這些有關係的領導子弟何嘗不是一種冒險。好用或用好了,自然於公於私都好;不好用或用壞了,那就像一坨屎碰在手上了。
屈亦成打電話給雲中龍:“小龍,環宇公司轉到幾個建築公司的錢,事情要解決了,今天上午我們去東江銀行劃賬,你也一起去好嗎?”
今天定好在東江銀行楚南分行營業部見面和轉賬。小龍知道這是屈亦成給自己一個面子,因為這個工作小組也一直掛著他的名,就忙答應下來。
上午十點,屈亦成和小龍,帶著西蕪支行的七八個人,一齊來到了東行營業部。
分行行長助理、營業部總經理郭達名名看到這個陣勢,心裡大大不悅,這是幹什麼,就是討債也要給一點面子吧?
卻也發作不得,把商行一行人讓進一樓的營業部小會議室。小龍見易詩蘭、蘇娟娟一前一後也過來了,不禁心跳起來。
屈亦成架起二郎腿,只顧低頭喝茶,裝作什麼也沒有看到。
蘭蘭見了這些原先的同事,猛然想到這幾年的事情,心裡泛起惆悵,卻也說不出話來。
蘇娟娟看到小龍,一點表情也沒有,如見了一個陌生人。
見到蘇娟娟進來,屈亦成才抬頭一笑說:“娟娟,沒有去那個香港常總的南圖公司?看來東行的待遇不錯喲。易科長,是麼?”
蘭蘭很職業很優雅的一笑,算是答覆。但心裡可沒有臉上這樣平靜,看到屈亦成已經從以前的青澀中脫胎換骨,想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將來同屈亦成、安燕婷住一棟樓,那樣的滋味,是多麼讓人無奈?
她知道張大林心裡有些懷疑她同屈亦成的關係,所以不好提出換住房。但是對屈亦成,每次的相見後,都是難以磨去的思念。她看到屈亦成不同她對視,心中更是酸楚,知道屈亦成的淡漠也只是偽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