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選擇（1 / 1）
“聽說三公主組織的救援隊伍很快就要過來了，她會為我們提供住的地方和食物。”
“三公主殿下嗎，那可真的是太好了，我們終於有救了！”
破舊的帳篷旁邊，幾名難民圍著篝火，他們的面容消瘦不已，暗淡無光的眼睛連映入其中的火光都無法讓其明亮。
“真希望三公主的救援隊伍能早點過來，我的兩個孩子現在天天吃不飽，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找到東西給他們吃。”
“聽說布蘭登伯爵一直在招募工人修建更多的城牆，我們要不要去試一試？”
“喂，你想找死也不要這麼急啊，你難道不知道布蘭登伯爵是出了名的不管平民死活的，在他手底下幹活還不如就在這裡待著。”
“可，最起碼還有飯吃吧，不就是天天干活嗎，沒你們說得這麼誇張吧？”
聽到新來的這句話，其他人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盯著他。
“那點食物還不夠你乾的活消耗的，而且布蘭登伯爵的監工非常狠辣，幹得慢了被活活打死的人不少，你以為為什麼我們呆在外面不敢進去，更何況你看我們這麼多難民，布蘭登伯爵有管過我們嗎，他甚至都不願意給我們救濟糧。”
“等著吧，等公主殿下的救援來了，我們就有救了。”
在離城牆稍近的帳篷內，一個衣衫襤褸的孩子搖晃著在地上躺著的老人。
老人的眼睛幾乎閉著，她的呼吸微弱又聲低，急促難以接續，看起來已經命不久矣。
“奶奶，奶奶，你起來啊，嗚嗚嗚……奶奶，奶奶！”
老人的目光投向身旁自己的孫子身上，強撐著說：“好，奶奶起來，不哭……不哭……”
但老人並沒有力氣起來，還是孩子撫老人從地上坐起來，並從自己衣服中拿出了一塊肉乾。
“奶奶，你吃。”
面對孩子遞過來的食物，老人並沒有接，她只是說：“那些人是好人，孩子，你一定要把這個手鐲給他們，咱們不能……白吃人家的東西……”
“我知道，奶奶，你先吃點東西吧。”
老人稍微張開了嘴，孩子連忙將撕成碎片的肉乾遞進老人口中。
老人嘴巴動了幾下，勉強分泌的口水將肉乾溼潤，但即便如此，老人還是沒有咀嚼的力氣。
但她不想辜負孩子的期望，最後還是將這點肉乾碎片吞了下去，說：“記住……基普林家的祖訓……一定要好好……報答……”
“奶奶？奶奶？奶奶你醒醒啊！”
普莉瑪再次會見了布蘭登，給了自己最終的決定。
他們會即刻啟程前往首都。
布蘭登聽到後點點頭，說：“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只能祝你們好運，需要的馬車和糧食我會馬上給你們安排，雖然現在人手不多，但還能給你們佈置一些護衛保護你們到達首都。”
普莉瑪沒有拒絕，說：“十分感謝，布蘭登伯爵，您的相助我們沒齒難忘。”
等到普莉瑪離開後，布蘭登的目光看向了城市邊緣的城牆。
“差不多該來了。”
“怎麼感覺，地在動？”
圍在篝火前的難民們感受到地面震動，紛紛將目光投向地面。
地上的石塊一跳一跳的，坐在地上的難民也覺得身體晃得不行。
“地震了？不，不對……”
難民們站了起來，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番，心中一股不好的預感逐漸湧出。
接著他們就看到了在道路上巡邏守門計程車兵紛紛撤回到了城內，厚重堅硬的城門緩緩關閉，同時在城牆上出現了更多計程車兵，他們神情緊張，手中的弓箭死死對準了難民外的地方，從他們的角度看，極遠處的平原上冒出了一個個黑點狀的身影。
“敵襲，敵襲！”
城市的鐘聲連續急促地響起，這是敵人來襲的訊號，城市的市民們聽到後紛紛回家鎖住門窗，而在城市內駐守的騎士團以及冒險者們則是紛紛前往了城牆上準備進行防禦。
同樣聽到這個訊號的自然還有普莉瑪等人，原本他們都已經要坐上了馬車，準備離開城市。
“很抱歉，普莉瑪大人，我們的斥候在城市外發現了那些怪物的蹤跡，現在全城都進行了戒嚴，所有城門都已經關閉，你們可能暫時無法出城了。”
負責普莉瑪事宜的丹尼爾接收到手下傳來的訊息後，一臉歉意地對準備上馬車的普莉瑪道歉道。
“魔潮的魔物來到這裡了？”普莉瑪聽到這個訊息後臉色大變，她急忙問道：“那些不死魔物數量有多少？”
丹尼爾搖搖頭說：“數量無法預測，目測至少也有上千只……請放心，布蘭登伯爵就是擔心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才加強了城市的防禦力量，加上我們這裡並沒有受到魔潮影響，即便那些魔物再多上幾倍也不可能攻破城市的。”
普莉瑪並不擔心城市的防禦，進來的時候他就看過城市的城牆和防禦工事，加上魔法師可以使用魔法，巴爾奇克的防禦稱得上固若金湯。
真正的問題在於，為什麼這些怪物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巧合嗎，普莉瑪似乎只能這樣去想，畢竟那些怪物也不可能有人能控制，它們單純是為了殺戮而出現，倒不如說像巴爾奇克這種城市會被怪物盯上反而算是正常的。
但時機不對，這個時機簡直太糟了！
而且……
普莉瑪著急地問道：“那城外的難民們呢，城外的難民怎麼辦，你們有沒有放他們進來？！”
丹尼爾有些不敢看普莉瑪，目光躲閃道：“布蘭登伯爵認為那些難民進入會造成城市混亂影響防禦，所以……”
“所以就讓難民們自生自滅，正好還可以充當城市的緩衝帶對吧。”
羅萊的話毫不留情且帶有幾分譏諷，他就像是早就知道這一點，說：“布蘭登伯爵在哪，我們要見他。”
丹尼爾道：“布蘭登伯爵已經到城牆上親自指揮接下來的守城戰，他離開前說諸位如果有事找他，就請在莊園等待這場戰鬥結束後再見面。”
普莉瑪看向羅萊，羅萊則說：“既然如此，普莉瑪，我們回房間等伯爵大人的凱旋而歸再見面吧。”
普莉瑪也沒有其他辦法，四人最終回到了房間，而丹尼爾也在四人回房間後留下兩名士兵負責守護就全副武裝趕往了城牆參與守城戰。
“那些難民，那些難民就這樣不管了嗎……”普莉瑪還是有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明明之前的布蘭登伯爵給她的印象不算太壞，但是為什麼現在布蘭登突然變得這麼冷血無情。
薔薇毫不在意道：“這不是很正常的嗎，難民們本來就不是巴爾奇克的居民，大部分還都是平民，貴族老爺怎麼可能會管他們的死活，能像之前在城牆外留地方讓難民搭個帳篷都算得上好人了。”
“怎麼可以這樣……”普莉瑪還是無法接受。
哈倫這時候說：“其實應該還是有辦法的，魔物過來的方向應該只有一個，只要魔物過來方向的難民分開繞著城牆到另外一邊讓出魔物攻打城市的空間，他們還是有生還的可能性。”
薔薇一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邊啃邊說：“這種事沒有幾百個人指引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魔物很快就要過來，這個時候從哪裡能找到這麼多人，更別提就算找到了這麼多人又能不能及時疏散，算了吧，我們沒辦法的。”
哈倫聽後也只能失落地坐在沙發上，他曾也是這些平民中的一員，心中是有想要救下這些人的期望。
但薔薇的話也是赤裸裸的現實，他們來這裡不過一兩天，連去哪裡找人手都沒有辦法，更不要提還要讓守城的部隊開啟城門讓他們出去疏散難民。
魔潮的魔物又不是什麼紳士騎士，會等他們疏散難民後再開打。
羅萊給房間佈下了隔音魔法後，說：“我可以想辦法疏散難民，但這也意味著我將不在你們身邊。”
在普莉瑪想要說什麼時，羅萊告訴了普莉瑪一些真相：“布蘭登的確對你有不好的企圖，這場戰鬥就是布蘭登吸引怪物過來，阻礙你離開城市的，具體目的我暫時還不清楚，但如果我離開你身邊，布蘭登有很大機率會動手。”
普莉瑪聽後立刻明白過來，羅萊是在讓她作出選擇。
自己的安全和其他人的性命，普莉瑪此時此刻只能選擇一個。
“羅萊，去救救他們吧，拜託你了！”普莉瑪想都沒有想，就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羅萊搖搖頭，似乎對普莉瑪這個決定十分失望：“值得嗎，為了一群毫不相干的人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你不是還要重新振興洛克菲勒家族的榮光嗎？”
普莉瑪絲毫沒有退讓道：“那些人是洛克菲勒領土的子民，如果作為洛克菲勒家族的人連自己的子民都守護不了，那我還談什麼振興家族的榮光？”
羅萊看向薔薇和哈倫，薔薇警覺道：“幹什麼，我只是個帶路的，你可別想讓我做契約內容以外的事啊？”
哈倫抬起頭，他被普莉瑪的話觸動了，說：“我一定會保證普莉瑪小姐的安全，羅萊老大，我也希望你能救救牆外的難民們！”
“羅萊，”普莉瑪抓住羅萊的手緊緊地看著他，“我不會後悔的！”
城牆外，許多難民開始湧向城門，他們哀求著城牆上計程車兵開啟城門，放他們進去。
“開門啊，開門啊，那些怪物來了，快開門讓我們進去啊。”
“求求你們，我還有孩子啊！”
“你們這些狗雜碎，就這麼打算對我們見死不救嗎，畜生！”
“最起碼讓我老婆孩子進去，我可以在外面戰鬥，讓我老婆孩子們進去吧！”
城門處到處都是哀求、哭喊、漫罵，城牆上計程車兵們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來自上級的命令讓他們又不敢輕舉妄動。
布蘭登看著城牆外這些如同螞蟻一樣的難民，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黑色衣袍的人來到他身邊，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布蘭登的嘴角上揚起來，他說道：“繼續監視，時機成熟後立刻動手。”
眼看魔潮的不死魔物越來越近，城牆外的難民們也越發變得絕望。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突然響起了一道響亮的煙花爆炸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了天空。
只見空中的雲逐漸形成了許多巨大箭頭，不斷蔓延指向城外兩邊方向，看起來就像是遊戲中的指引游標一樣。
接著，巨大的幾行字也出現在空中。
“不想死的人就按照箭頭方向走，不要奔跑，請自行維護秩序。”
難民們看到後，宛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紛紛跟著空中的箭頭向兩邊走去，還有人自發開始維護起秩序來，他們知道如今只能相信這不知道是哪個魔法師發出的指令了。
布蘭登皺著眉頭，一把抓住身邊的魔法師問道：“這是什麼魔法？”
魔法師也一臉迷茫，說：“這，看起來應該只是五階的聚雲術，但是施術者的魔力量和精神力十分強大，所以才能達到了這個效果……”
“立刻給我找到這個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