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機遇來臨（1 / 1）
“餘總，我們園區最大的優勢就是政策。”主任介紹，“前三年免租金，稅收返還，用工補貼。另外，縣裡承諾，如果投資超過五千萬，可以‘一事一議’，給更優惠的條件。”
餘方問：“電力供應穩定嗎？”
“雙迴路供電，保證不停電。”
“汙水處理能達到什麼標準？”
“國家一級標準，有實時監測。”
專業的問題，專業的回答。王小勇在旁邊聽著，心裡佩服。這些細節，他之前都沒想過。
中午在園區食堂吃飯，四菜一湯，很簡單。
餘方很滿意：“我就喜歡這樣，務實。”
下午，車隊去劉家坊村。
路還沒修好，有些顛簸。餘方卻說：“這才真實。要是路都修好了，反而像是專門做給我們看的。”
到村裡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村民們自發在村口迎接，舉著“歡迎臺商考察”的橫幅。幾個婦女穿著傳統服飾，唱起了山歌。
餘方很感動，下車和村民握手。
王小勇帶著參觀村容村貌，看了閒置的土地，看了會縫紉的婦女現場展示，還看了正在改建的幼兒園。
“王書記，這些都是你搞的？”餘方問。
“大家共同努力。”
“不容易。”餘方感嘆，“內地農村能有這樣的帶頭人，是福氣。”
最後，在村委會開了座談會。村民代表、村幹部、縣鄉領導都參加了。
餘方講話很誠懇：“各位鄉親，我們臺達是做服裝的，需要的就是勤勞的雙手。今天看了村裡，我很感動。大家這麼熱情，這麼樸實，讓我想起臺灣的鄉下。如果在這裡建廠，我承諾：第一，工資不低於深圳的八成；第二，優先錄用本地人；第三，幫村裡培訓技術工人。”
掌聲熱烈。
會後，餘方私下對王小勇說：“王書記，我大概有數了。回去開董事會，儘快給你答覆。”
“謝謝餘總。”
“別謝我，是你們準備得好。”餘方看看遠處正在和村民聊天的李翠屏，“翠屏說得對，你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考察結束，餘方一行回縣城酒店。王小勇想留他們吃晚飯，餘方婉拒了：“明天一早的飛機，晚上還要整理材料。下次吧，下次一定。”
送走車隊，王小勇長長舒了口氣。
劉貴方湊過來：“王書記，有戲嗎？”
“有。”
“太好了！”
村民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王小勇大聲說：“大家放心，餘總很滿意。咱們等好訊息！”
歡呼聲響起。
王小勇在人群裡尋找李翠屏的身影，她已經上車了。車窗搖下，她衝他點了點頭，然後車開走了。
就這樣，連句告別的話都沒說。
晚上，王小勇收到李翠屏的微信：“小勇哥，今天表現很好。餘總在車上一直誇你。保持聯絡，有進展我通知你。”
他回覆：“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
對話結束。
李木蘭走過來：“怎麼，失落了？”
“沒有。”王小勇收起手機，“就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五年了。”李木蘭靠在他肩上，“小勇，如果……我是說如果，當年你們沒退婚，現在會是什麼樣？”
王小勇想了想：“可能還是會在村裡，我當兵回來，她大學畢業，兩個人一起做事。但可能……不會有現在這麼大的發展。”
“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的我，沒現在成熟。”王小勇認真地說，“木蘭，遇見你，當爸爸，當村支書，這些經歷改變了我。現在的我，比五年前更好。”
李木蘭眼睛溼了：“傻子。”
夫妻倆依偎在一起，看月亮慢慢升起。
而此刻，在回深圳的高鐵上，餘方和李翠屏也在聊天。
“翠屏，你覺得王小勇這個人，能長期合作嗎？”
“能。”李翠屏毫不猶豫，“他重承諾，講義氣，做事踏實。在村裡威信很高。”
“嗯，我也這麼覺得。”餘方閉上眼睛，“這次回去，要打硬仗了。我姐和我姐夫，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餘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餘董那天來找過我。”李翠屏把餘婷婷的話說了，“她覺得您太激進。也許……可以折中一下，先在辰溪縣設分廠，看看效果。”
餘方睜開眼睛：“翠屏，你也被她說動了？”
“不是。我只是覺得……她說得有一定道理。穩一點，風險小。”
餘方沉默了很久：“你知道嗎，我爸當年創辦臺達，就是憑一股衝勁。他說，做生意不能太保守，該賭的時候要敢賭。現在臺達到了生死關頭，不敢賭，就是等死。”
李翠屏不說話了。
“翠屏，”餘方看著她，“你跟我去辰溪縣吧。新廠建起來，你當廠長。工資翻倍，給你股份。”
這誘惑太大了。
“餘總，我……”
“不用馬上答覆，你考慮考慮。”餘方又閉上眼睛，“但我需要你。臺達需要新鮮血液，需要像你這樣，乾淨、有能力的人。”
李翠屏望向窗外。夜色中，田野、村莊、城市飛速後退。
人生的岔路口，又一次擺在了面前。
她想起王小勇，想起村裡那些樸實的臉，想起母親做的粉蒸肉，想起哥哥一瘸一拐卻樂觀的樣子。
也許，回去，並不是壞事。
手機震動，是餘婷婷發來的簡訊：“李助理，阿方是不是要挖你去內地？我給你雙倍工資，留在深圳幫我。臺達不能毀在他手裡。”
李翠屏刪掉了簡訊。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
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還有多少暗礁，多少漩渦？
她不知道。
只知道，路還要往前走。
無論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