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鐘聲敲響(1 / 1)
“我都答應!”餘方激動地握住她的手,“翠屏,你放心,我一定對你好!”
“我相信你。”
兩人手牽手,在雪地裡慢慢走。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幅畫。
走到宿舍樓下,李翠屏說:“我到了。”
“嗯。”餘方鬆開手,卻又捨不得,“翠屏,我能……抱抱你嗎?”
李翠屏臉紅了,但點了點頭。
餘方輕輕抱住她。很輕,像怕碰碎一件寶貝。
李翠屏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很踏實。這種感覺,很久沒有過了。
“餘總……”
“叫餘方。”
“餘方……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喜歡我。”
餘方笑了,笑得很溫柔:“該我謝你。謝謝你,讓我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值得我去愛的人。”
雪又下起來了,細碎的雪花落在他們身上,像星星。
但心裡是暖的。
因為愛,讓這個寒冷的冬夜,有了溫度。
第二天,餘方和李翠屏在一起的訊息傳開了。女工們都來祝賀,說他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程雅婷也很高興,拉著李翠屏的手說:“翠屏,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雅婷,你也會找到屬於你的幸福的。”
“我相信。”
王小勇聽到訊息,來找餘方。
“餘總,翠屏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對她。”
“我會的。”餘方很認真,“王書記,你放心,我不會辜負她。”
“那就好。”王小勇拍拍他的肩,“對了,縣裡用地的事,我跑下來了。手續補了,罰款交了。以後不會再有麻煩了。”
“謝謝王書記。”
“不用謝。你們把廠子辦好,讓村裡人都過上好日子,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臘月二十三,小年。
廠裡放假了,女工們都回家準備年貨。李翠屏也回了李家塘村,陪母親過年。
餘方留在廠裡,和程雅婷一起整理一年的賬目。
“餘方,今年咱們廠淨利潤三十萬。”程雅婷說,“按照股份,你拿十八萬,村裡拿六萬,翠屏拿三萬,我拿三萬。”
“我的那份,投到新廠房建設裡。”餘方說,“村裡那六萬,讓王書記看著辦,給村民分點福利。”
“翠屏那份呢?”
“她那份……給她媽吧。老人家不容易。”
程雅婷看著他,笑了:“你現在越來越像個好女婿了。”
餘方臉一紅:“別瞎說。”
“我沒瞎說。”程雅婷說,“餘方,好好對翠屏。她值得。”
“我知道。”
除夕夜,餘方一個人守在廠裡。外面鞭炮聲此起彼伏,煙花在夜空綻放。
他給李翠屏打電話:“翠屏,過年好。”
“過年好。你一個人嗎?”
“嗯。你呢?”
“我和我媽、我哥在一起。我媽做了好多菜,可惜你吃不到。”
“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餘方說,“翠屏,新年有什麼願望?”
“希望廠子越來越好,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李翠屏頓了頓,“也希望……你快樂。”
“有你在,我就快樂。”
兩人聊了很久,直到新年的鐘聲敲響。
“餘方,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翠屏。我愛你。”
“我……我也愛你。”
掛了電話,餘方站在窗前,看著漫天的煙花。
除夕夜的煙花照亮了辰溪縣的夜空,也照亮了加工點院子裡孤獨的身影。餘方掛掉與李翠屏的電話後,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充實——雖然一個人過年,但那份隔著電話線的溫情已經足夠溫暖這個寒夜。
他正準備回宿舍睡覺,手機又響了。是深圳的林律師。
“阿方,出事了。”林律師的聲音很急,“你姐姐和姐夫……跑了。”
餘方心裡一沉:“跑了?什麼意思?”
“取保候審期間私自離境,今晚的飛機,飛泰國了。”林律師說,“我剛接到法院通知,他們涉嫌轉移資產,現在正式被通緝了。”
餘方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他想起一週前在深圳見姐姐時,餘婷婷哭得那麼傷心,那麼真誠地說“對不起”。原來都是演戲。
“他們轉移了多少資產?”
“初步估計,兩千萬以上。深圳廠的賬戶被掏空了,臺灣公司的股份也被秘密轉讓了。”林律師嘆氣,“阿方,對不起,我沒看住他們。”
“不怪你。”餘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怎麼辦?”
“法院已經凍結了他們在內地和臺灣的所有資產。但深圳廠……可能要破產清算。”
破產清算。餘方腦子裡“嗡”的一聲。那是父親三十年的心血。
“林律師,還能挽救嗎?”
“很難。除非你能拿出兩千萬填補窟窿。”
兩千萬。餘方苦笑。他去哪弄兩千萬?
掛了電話,餘方站在院子裡,煙花在他頭頂綻放,絢爛又短暫。就像他剛擁有的幸福,還沒捂熱,就要被現實擊碎。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囑託:“阿方,臺達不能倒……”
可現在,臺達真的要倒了。不是倒在外人手裡,是倒在自己親人手裡。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程雅婷。
“餘方,我看到新聞了。你姐姐和姐夫……”
“你也知道了?”
“嗯。臺灣的新聞都在報,說臺達紡織的繼承人捲款潛逃。”程雅婷小心翼翼地問,“你……你沒事吧?”
“沒事。”餘方說,“雅婷,對不起,連累你了。你爸的貿易公司……”
“我爸已經終止合作了。”程雅婷說,“餘方,我知道你難過,但有些事,該放下就得放下。深圳廠保不住了,就讓它去吧。保住辰溪縣的廠子,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
“沒有可是。”程雅婷很堅決,“餘方,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有翠屏,有王書記,有廠裡一百多個工人。深圳廠垮了,但辰溪縣的廠子不能垮。”
這話像一針強心劑。餘方深吸一口氣:“你說得對。雅婷,謝謝你。”
“不用謝。我們是戰友,記得嗎?”
掛了電話,餘方望著遠處的村莊。那裡有他的愛人,有他的事業,有他的未來。
他不能倒下。為了這些人,他必須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