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清理廢墟（1 / 1）
正想著，遠處突然傳來喊聲：“著火了！著火了！”
餘方抬頭，看見加工點車間方向冒起了濃煙。他腦子“嗡”的一聲，拔腿就往車間跑。
火是從裁剪車間燒起來的。可能是電線短路，也可能是有人不小心留下了火種。等餘方跑到時，火已經燒得很大了。
“快！救火！”餘方一邊喊一邊衝進去。車間裡有幾十臺縫紉機，還有剛進的布料，都是易燃物。
他抓起滅火器就往火上噴，但火勢太大，根本控制不住。
村裡的保安聽見動靜跑過來，看見大火，趕緊打電話報警。
“餘總，快出來！危險！”保安喊。
餘方沒理他，繼續滅火。他想起車間裡還有一批剛做好的成品，是歐洲客戶的訂單，價值幾百萬。如果燒了，廠子就真完了。
他衝進火場，抱起一捆成品就往外跑。煙嗆得他直咳嗽，眼睛都睜不開。
跑出來一趟，又衝進去。來來回回跑了五六趟，救出了三十多捆成品。
消防車終於來了。遠遠地用水槍噴。
火越燒越大，整個車間都籠罩在火海里。餘方還想往裡衝，被趕來的王小勇死死抱住。
“餘總，別去了！太危險了！”
“可是裡面還有……”
“機器燒了可以再買，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王小勇吼道。
餘方看著熊熊大火，腿一軟，跪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車間、機器、布料、半成品……三個月的努力，一夜之間化為灰燼。
消防隊撲了兩個小時，才把火撲滅。車間燒得只剩下框架，裡面的東西全燒光了。
天亮了，雪停了，太陽出來了。但餘方的心，冷得像冰。
村民們圍在廠子周圍，議論紛紛。
“怎麼會著火呢？”
“聽說損失上百萬。”
“這下廠子開不下去了吧？”
李翠屏從家裡趕來，看見眼前的景象，差點暈過去。程雅婷扶住她。
“餘方呢？餘方沒事吧？”
“他沒事，在那邊。”
李翠屏跑過去，看見餘方坐在地上，身上臉上都是灰，眼神空洞。
“餘方……”她蹲下來，握住他的手。
餘方轉過頭看她，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翠屏哭了，“東西燒了可以再買，人沒事就行。”
餘方抱住她，像個孩子一樣哭起來：“翠屏，我什麼都沒了……深圳廠垮了，這裡的廠也燒了……我……我對不起你們……”
“別說傻話。廠子燒了，咱們再建。人還在，就有希望。”
王小勇組織村民清理現場。劉貴方、陳鳳英都來了，大家都很難過，但都沒放棄。
“王書記，咱們不能就這麼認輸。”劉貴方說，“廠房燒了，但地基還在。重建就是了。”
“重建需要錢。”王小勇嘆氣，“咱們哪來那麼多錢？”
正說著，幾輛車開過來。是聶立春和陳鳳英來了，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
“小勇，餘總，我聽說廠子出事了，過來看看。”聶立春說，“損失大嗎？”
“很大。”王小勇說，“車間全燒了，機器全毀了，布料也燒光了。初步估計，損失至少八十萬。”
聶立春眉頭緊鎖：“報警了嗎？”
“報了。消防隊說可能是電線短路，具體原因還在查。”
“餘總，你打算怎麼辦？”聶立春問餘方。
餘方站起來，抹了把臉：“重建。”
“錢呢？”
“我想辦法。”
“我投五十萬。”聶立春說，“不是借，是入股。重建需要多少錢，我出一半。”
餘方愣住了：“聶總，這……”
“別這那的。”聶立春拍拍他的肩，“我看好你，看好這個廠子。五十萬，買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貴吧？”
“不貴，但……”
“那就這麼定了。”聶立春說，“另外，我這些朋友都是做建材的。重建需要的材料，他們成本價給你。”
那幾個陌生人點頭：“聶總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餘總，需要什麼儘管說。”
餘方眼眶紅了：“謝謝，謝謝大家……”
李翠屏也哭了。她沒想到，在最低谷的時候，有這麼多人願意伸出援手。
程雅婷說：“餘方，我爸那邊……我再去說說。也許他能幫忙。”
“不用。”餘方搖頭，“你已經幫了很多了。”
“可是……”
“沒有可是。”餘方站起來，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燒了就燒了，燒了咱們重新開始。我就不信，我餘方會被這點困難打倒！”
這話很有力量。大家都被感染了。
“對！重新開始！”
“咱們這麼多人，還怕建不起一個廠子？”
“幹就完了！”
接下來的幾天，加工點熱火朝天。清理廢墟，規劃重建，籌集資金……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李翠屏負責統計損失，聯絡客戶說明情況。歐洲那邊聽說廠子著火，很同情，同意延期交貨。
程雅婷負責設計新廠房，她找了專業的設計師，把消防放在第一位。
王小勇跑鄉里縣裡，辦重建手續，爭取政策支援。
餘方則到處籌錢。他把自己的積蓄全拿出來了，又把深圳廠能變現的資產都賣了，湊了一百萬。加上聶立春的五十萬，還有幾個朋友借的，總共湊了兩百萬。
兩百萬，足夠重建廠房，購買新裝置了。
正月初八，重建工程正式開工。工地上，推土機轟鳴，工人穿梭，一片繁忙。
餘方站在工地邊，李翠屏站在他身邊。
“餘方，你真的決定了嗎？投這麼多錢，萬一……”
“沒有萬一。”餘方握住她的手，“翠屏，你知道嗎？這場大火燒燬了我的廠子，但也燒醒了我。我以前太在乎家族，太在乎面子，太在乎那些虛的東西。現在我想通了，什麼家族，什麼面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人，眼前的事，眼前的幸福。”
他看著李翠屏：“翠屏，等我重建好廠子，咱們就結婚，好嗎？”
李翠屏臉紅了：“誰……誰說要嫁給你了？”
“你不嫁我嫁誰？”餘方笑，“我餘方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油嘴滑舌。”
“只對你油嘴滑舌。”
兩人相視而笑。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