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到了宋元交戰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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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將軍下馬,走到兩人近旁,也不見外,直接拉著兩人的手,將他們迎入陣中,就像和久別的朋友重逢一般。三個人就這麼走入軍陣,迎來了士卒們更加興奮的歡呼聲。

看得出,這位將軍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在前面領著路,還時不時和陣中的軍官們招呼,說的盡是“別怕,這是來助戰的壯士,功力了得得很”,“一會看你們立功”之類的,像是在安撫,又是在鼓勵。

羅齊兩人想要保持一定客氣的距離,卻被這將軍用強大的臂力給挽住了胳膊,又見他與軍士們如此說,明白了這將軍是要借他們的神秘感,來鼓舞士氣的。便只能作出配合。配合著作出勾肩搭背,親密無間的樣子。沒法子,人家有這麼的手下,絕對是能主宰他倆命運的角色,可不敢違拗了他,招來不測。

來到陣後的一塊空地上,將軍才站定,讓那些兵士把旋翼機推到顯眼的空地中央,這才和羅承鷹兩人交談起來。

十幾分鍾以後,羅承鷹兩人這才知道他們先前幹了什麼事,又引起了多大的騷亂和猜測。

將軍名叫姜才,是南宋揚州大軍的副都統制,現在的年代是德祐二年三月,就是投降元庭的那個小皇帝趙顯的年號。這說明,兩人穿越了,而且還是一穿800年,跑到了中國歷史上的南宋末年。

三年前,元軍攻破南宋長江防線中段的前出堡壘襄陽,打通了從漢江切入長江防禦體系的通道,瓦解了南宋賴以據守偏安的長江防線。去年,只用了一年時間,就兵臨行在臨安,迫降了南宋朝廷。剛登基一年多的小皇帝趙顯,就被堵在城裡,成了元軍的俘虜了。

元軍這次南侵,本就抱著滅國的目的而來,利用優勢的水軍,配合鐵騎部隊順長江夾岸進擊,一下就把擺在兩淮防線上的宋軍重兵集團分割在長江以北,沒法對國都臨安的進行救援。原先拱衛國都的禁軍集團,在宋元丁家洲會戰當中就被元軍殲滅,所以,臨安就像一個熟透的桃子,輕易就被元軍踩在鐵蹄下。

南宋朝廷的餘燼不滅,部分皇室宗親奔逃到福建和兩廣地區,意圖恢復大宋,怎奈兵弱勢窮,也只剩下逃遁保命的份了。剩下的兩淮兵力,淮西已降,只剩下淮東宋軍,還被元軍以“鎖城法”,圍困在揚州、淮安、泰州、高郵、泗州等幾個長江北岸的城池當中,忍飢挨凍,苦撐了一年,和元軍對峙,至今不降。

元庭忽必烈下了詔令,要把俘獲的南宋皇帝和宮室后妃一眾人,押送到大都獻俘。途徑揚州南面的瓜州,元軍徵南元帥伯顏丞相,便命宋朝皇太后全皇后和小皇帝一起對揚州宋軍進行招降,意圖不戰屈人之兵,將淮東一地收降。

元軍負責淮東作戰的將領阿術,則在伯顏的這條命令中嗅出了一個戰機。

淮揚各城,自宋朝南渡後,百年來一直處於北方草原政權南下攻伐的前線和必經之路上,軍力雄厚,城池險固,不是元軍這種擅長機動作戰的軍隊能輕易就攻破的。所以元軍之前採用了和襄陽圍城戰相同的方式,在各主要城池交聯的要道上建築軍城堡壘,阻斷其補給和相互救援的通道,意欲困死各城。

現在元軍已經攻佔了宋國的江南和荊湖地區,也招降了江北淮西的夏貴部,只剩下淮揚的李庭芝部還在抵抗。這便讓阿術臉上有些不好看了,其他元軍水陸軍兵部隊,在南宋的國土上摧枯拉朽一般,捷報頻傳,而對淮東卻沒有作為,時間長了,一定會被元酋忽必烈惱怒的。

所以,這次,阿術便利用宋帝和皇太后押解北上的中途,將他們放到離揚州不遠的瓜州,作為一個誘餌,吸引揚州大軍出城來搶奪。他則利用堡壘軍城,阻擋宋軍來攻,並在其間大大消耗宋軍的兵力,爭取在野戰中殲滅這個宋軍集團。

雖是個陰謀,阿術卻把這演成了一個大大的陽謀,設下圈套,引李庭芝部來鑽。因為阿術知道,李庭芝和姜才等軍民堅拒不降,就是認為南宋還有復興的希望。而如今,宋帝就在眼前,李庭芝和姜才兩人口口聲聲說是要救難復國,若不傾力來救,那便與他們口中的誓言相悖。若是當著面,看著宋帝被擄北上,去給忽必烈行什麼“獻俘禮”“牽羊禮”,讓漢人的臉面再次受到羞辱,兩人卻不作為,那他們也別想在淮東立足了。到時候,民心軍心盡失,剩下的就是投降或者出逃了。

果然,李庭芝和姜才兩人,雖然識破了元人的陰謀,但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來鑽這個套。特別是出戰指揮的姜才,心裡還存有幾絲僥倖,心想,倘若能拼死一戰,救下小皇帝和太后,全了忠節之名不說,也會給南宋續上幾年的活命。

再者說,他作為軍中專業的將領,可是知道,在這麼被圍困下去,苦捱時日,再像去年冬天那樣,全城餓殍枕籍,易子而食,這軍心早晚是要崩的。所以,決定出戰救駕時,他就散盡家資,遍賞士卒,希望大家都能跟他一樣,抱定必死決心,成則為國家保留復興的希望,敗則求個盡忠氣節,無愧於家國。

揚州宋軍要到瓜州救駕,途中必須要攻破城南不遠的元軍壁壘——揚子橋大營,否則,就是成功救了皇駕,也回返不了揚州。而在揚子橋大營,阿術不僅親自坐鎮,還把更加擅於守城的劉整軍調來,替換原先的守將史弼部,而把自己帶來的一部騎軍,佈置在營後方,作為第二道攔截兵力。

揚州宋軍從早上開始,就到揚子橋大營的對面列陣,開始了猛烈的攻擊。奈何揚子橋元營就建在運河西岸上,傍河立寨,利用了運河大堤的高度優勢,能力壓東面的進攻。

營寨的西面是一片廣大的泥沼地,大軍通行不便,進攻也無法展開部隊。只有南北兩面是陸地,但在北面向揚州這面,元軍也挖了一大片窪地,引運河水灌入,形成了無法步行的水窪地帶,只留下一條僅可通行四馬的狹窄陸橋,這便形成了元軍的預設戰場。

揚州宋軍一早就從陸橋上發動了兩次千人以上的攻擊,全被元軍營寨裡的弓弩手射退。再加上豎在營壘中央的兩架回回炮對陸橋上的宋軍覆蓋射擊,打死打傷了成片的宋軍,致使宋軍在付出近兩千人傷亡的情況下,無功而返。

今天,姜才和宋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攻寨的,見兩次試探進攻沒能成功,也不等前面把夥伴的屍體清理乾淨,便讓後軍替換前軍,準備了幾十輛的盾車,再以神火飛鴉遠射燒燬回回砲,掩護步兵再次發動攻擊。

恰在這時,羅承鷹他們的旋翼機從元軍的營壘上空飛過,晃悠悠降落到兩軍的中央。

這可把兩邊都嚇了一跳,宋軍的兵士們見到這個怪物是從元軍那邊飛來的,形狀怪異,還有兩個穿著打扮奇怪的人在上面。赫然間就飄到進攻路線的前頭,頓時嚇得大驚失色。丟下盾車和神火飛鴉,就跑回了大陣,打死都不敢出戰了。

宋軍因為先前兩次攻擊被元軍無情地給擋了下來,死傷枕籍,心中已經有了動搖的苗頭。此時再見這奇怪的飛物擋在前面,吉凶不定,一股恐怖的情緒就蔓延開來,幾萬人的軍陣竟然後退了幾十步,才被姜才喝止。

姜才也在驚恐之後,發現那飛物竟然不動了,坐著的兩人就像死了一般,正不知如何是好。卻見元軍大營中,嘗試用回回炮攻擊飛物,只是隔得太遠,連發兩炮,石彈都離著旋翼機好遠。

這一情況讓姜才突然心生一計,既然元人要攻殺那怪物,這敵人的敵人,豈不是我方的盟友。正好這時宋軍自己軍心出現動搖,若是把那怪物拉回陣中,謊稱是上天派來助宋軍攻元的神物,一定會讓軍心重振,說不定還能借勢一鼓踏平元營呢。

還有就是,姜才見了可以飛翔上天的風車,想到了一個計策,便是讓這會飛的風車,銜著火蒺藜彈,飛到元營上空,燒了回回砲,應該是比神火飛鴉的成功率要好得多。

所以,姜才就派了自己的裨將洪慶帶著馬隊,搶在元軍動手之前,把那飛物搶回來。至於飛物上的人嘛,最好先和他們在私底下達成協議,就讓他們說是來助宋參戰的。拉回來後如此宣傳,便可讓軍士們安心,再鼓餘勇。

結果便出現了剛才那幕,兩邊人馬爭搶飛物。卻被兩位怪人出手,瞬間有了元人怯薛精騎被團滅的轉折。這邊姜才見計謀得逞,連忙列好陣勢,迎候那怪物和怪人進入軍陣。

巴拉巴拉說了將近十幾分鍾,姜才才把前後情況給兩人說了個大概。

兩人聽罷,真是欲哭無淚。特麼的,怎的好好的在執行任務,擺脫了黑水僱傭兵,卻半途出現了這麼大的變故,穿到這宋朝來了。而且,還好作歹作,穿到這南宋滅亡,蒙元侵佔中華的血腥年代。一落地就身陷戰場中央,差點成了兩方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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