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拼老獸終度關(1 / 1)

加入書籤

“南屈,你已經成為李長老的弟子,不能再參加試煉了。李長老讓你來尋此子,已經是破格了。”

熊落淡然出聲,但是語氣卻是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聽到這話,南屈愣在了原地,旋即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嘴又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羅睺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南屈的肩膀,忽然笑了起來。

是那種無聲的笑,呲著牙配上他猙獰的面孔,簡直是一副駭人的修羅之色。

“放心吧老南,我們會成為同門的。”

“可是你的傷...”

南屈話還沒說完,就被羅睺揮揮手打斷了。

“宗內見!”

說罷,羅睺轉身朝密林深處走去,手裡緊緊握著劍角,掌心滲出滴滴血跡。

“老羅...”南屈看著羅天的背影低聲喃喃道。

熊落高高在上地漂浮在空中,看著羅睺的背影,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更甚。

方才是他傳音讓熊罷離開的,因為他暫時還不想讓熊罷與南屈起衝突,他知道為了一個羅睺與李無雙長老的弟子起衝突是不值得的。

而現在已經日上三竿,距離試煉結束僅剩不到兩個時辰,而羅睺手中也只剩一隻劍角,陷阱重新佈置也已經來不及了,他的失敗已經是板上釘釘。

“熊家...”

羅睺雙拳緊握,胸中氣血翻湧,先是熊罷再是熊落,他對這個家族的印象已經低到了極點。

“欺人太甚!”

他知道這個熊長老是故意如此的,這熊罷來尋他,估計也是其指使的,畢竟透過熊罷方才的話,肯定是沒認出他的。

念此,羅睺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你們愈是阻止,我愈要加入凡劍宗,我就不信在這個偌大的劍宗你們能一手遮天不成!”

細碎的日光透過繁茂的林葉撒在地面上,微微涼風拂過,滿地的碎金也輕輕搖晃,愜意舒適。

可羅睺現在無心享受這一切,他馬不停蹄地趕到此處,只是因為他先前探查時,知道這裡有一頭極為年邁的老獸。

當初不選擇這名老獸的原因有很多,諸如因為這隻劍獸過於老邁,領地太小很難佈置陷阱。老獸毗鄰的劍獸太多,吼叫聲容易引發其它劍獸的探查等。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因為這隻劍獸只有一隻劍角,另一隻劍角僅有約莫三分之一,所以羅睺才沒有選擇它作為目標。

可是現如今,自己手裡還剩一隻劍角,再去對付其它劍獸肯定是來不及的,所以只能將主意打在這個老獸身上了。

“距離試煉結束,應該僅剩兩個時辰左右了。”

羅睺心中估摸著,現在佈置陷阱也來不及了,心思一動,一柄斷劍浮現而出,且腳底的影子愈發漆黑。

剛剛踏入老獸的領地,羅睺便與那隻老獸打了一個照面。

老獸的毛髮乾枯失色,皮膚也鬆鬆垮垮,看來確實已經是相當老邁了。

可舊船仍有三千釘,這種形如虎獅的猛獸,羅睺可沒有一點兒小覷之心。

這隻劍虎肚腹幹扁,看來是很久沒有進食了,在羅睺進入其領地的一瞬間,就被其發現了,此時正目光發綠地盯著羅睺。

“真是不湊巧啊!”

看著那老獸飢腸轆轆的模樣,羅睺心中暗道。

不過他眼中並無懼色,深吸口氣,雙手持劍嚴陣以待。

“吼!”

那劍獸看到羅睺低低地吼了一聲,旋即張開大嘴朝他飛奔而來,感受到劍虎帶來的巨大壓力。

羅睺也是面色微變,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沒有直面猛獸的經驗。

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逃跑的意思,因為他知道如果錯過這個機會,肯定是無法成為凡劍宗的弟子了。

羅睺雙手持劍,雙腳朝右後方蹬去,同時雙手下劈,劍虎的皮毛如同紙張一般被羅睺輕鬆劃開,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

傷口滲出兩三滴血液,不過也僅僅如此了。對於劍虎來說,這種傷勢完全不疼不癢。

劍虎見撲了一個空,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在落地的一瞬間立馬調轉方向,再次張著血盆大口,朝羅睺飛撲而來。

羅睺噔噔噔後退三步,腳下還沒站穩,那劍虎就又欺至身前,他甚至能聞到劍虎口中的腥臭味。

羅睺斷劍格擋,順勢將劍划向劍虎的腳掌,同時棄劍,側身翻滾,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即便羅睺的反應已經很快了,那劍虎的利爪還是在他背上留下了三道尺長的傷疤。

“吼!”

劇烈的痛苦讓劍虎低吼一聲,羅睺心思一動,卡在劍虎掌骨的斷劍便消弭無蹤,而後重新出現在羅睺掌中。

劍虎腳掌中劍,被羅睺劃開了小半掌骨,鮮血緩緩濡溼了地面,這次算是傷到了劍虎。

羅睺強忍住疼痛,哪怕是此刻,他也不禁讚歎這斷劍的鋒利程度。

念此,他舉起斷劍,主動朝劍虎拼殺而去。

“畜生!受死!”羅睺低吼一聲。

劍虎見羅睺不退反進,也是躊躇了一下,不過旋即便目露兇光,朝羅睺怒吼了一聲,然後彈出利爪揮擊。

羅睺瞅準時機,堪堪躲避第一次拍擊,然後舉劍削向另一隻手掌。

可惜斷劍實在太短,只是劃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然後羅睺就被虎掌的慣性拍飛出去。

劍虎這一掌幾乎將羅睺打的骨斷筋折,臉上也被利爪劃出一道傷口,甚至隱約可以看見裡面雪白的顴骨。

羅睺硬捱了這一掌,感覺全身痠痛,不過儘管如此他還是咬牙站了起來,舉起劍朝那劍虎拼殺而去。

而那劍虎也是兇相畢露,羅睺左右騰挪奮力拼殺,透過擲劍和揮砍在那隻劍虎身上留下了許多傷口,不過代價是,他也被劍虎抓撓的皮開肉綻。

幾番交手下來,羅睺的身體也漸漸逼近極限了,由於失血的原因,他的步履搖搖,幾乎無法站定。

那劍虎如今也是身受重傷,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數十道,此時也是步履蹣跚,嘴角的鮮血混著涎水,順著虎鬚緩緩滴落在草地上。

羅睺知道,勝負就在下一合交手。他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然後把全身心放在面前嗜人猛虎與自己的斷劍上。

那劍虎也知曉,不過並沒有半分後退的意思,而是朝羅睺飛撲而去。

它知道就算自己現在逃走,也沒有捕殺其它獵物的體力了。

如果不殺死羅睺,那麼自己恐怕就要活活餓死了。

當羅睺將身心放在斷劍靈旗上時,一種奇妙的感覺忽然湧上心頭,彷彿整個人高坐在王座之上,俯視天下群臣。

隨著這種感覺遍佈全身,一種莫名的威壓出現。

與此同時,他的旗好似流動的水波,無風自動,呼呼作響。

隨著威壓的出現,劍虎的身形微微一滯,眼神裡露出一抹驚懼之色。

而羅睺的全身心都在這劍虎與斷劍身上,而此時劍虎的異常,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好機會!”

羅睺欺身上前,精準的一劍,劃斷了劍虎的傷掌。

劍虎吃痛,一掌甩劃在羅睺身上,羅睺躲閃不及腹部當即被劃開兩個大口,肚腸都露出半截。

羅睺此時也紅了眼,不僅不退,反而跨步上前,由下至上的一劍,劃開了劍虎的肚腹。之後順勢捅進它那顆鮮紅的心臟,然後用力扭動劍柄。

那劍虎只是抽搐一下,隨後就一命嗚呼。

但羅睺卻如同發了瘋一般,一劍又一劍,狠狠戳進那劍虎的腦袋中,直到將那劍虎的腦袋戳的稀巴爛,他才清醒過來。

將肚腸塞進傷口中,由於失血過多,羅睺的面色蒼白,看上去也是命不久矣的狀態。

很明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態,他後退兩步靠著一顆參天巨木,有些頹唐的緩坐在地上。

“或許應該尋個小宗門,緩圖復仇之事。”

生命進入倒計時,羅睺心如死灰,自己或許是有些急切了,可不這般,自己的復仇計劃何時能成功呢?

他恨不得當時此刻就能痛飲其血,啃齧其骨。

“恨不能復其血仇!”

羅睺目眥欲裂,他並不為自己生命的逝去而感到惋惜和懼怕,而是一種大仇未報的痛恨之意。

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身下漆黑之意愈發濃厚,一杆黑幡從中浮出。

那黑幡無風自動,此時竟獵獵作響,在盛暑之時羅睺竟感到陣陣陰寒之意。

猶記得當日,自己已然失去意識,且身體多處傷痕,而後甦醒身體各處竟完好如初,想必與這黑幡關係不淺。

可是自己並不知道該如何利用,只得無奈長嘆,隨著血液漸漸流失,羅睺的意識也逐漸混沌,就在他幾近昏迷之時,那黑幡忽地自主移動起來。

只見那黑幡裹住那劍獸的身體,慢慢蠕動起來,羅睺自然也看見了如此異變,不過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視線慢慢模糊了下去。

隨著黑幡的蠕動,羅睺的頭腦逐漸清晰起來,身上的傷口處也傳來麻癢之感。

羅睺低下頭,看著傳來麻癢的地方長出一根根細長的肉芽,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纏繞,盤和,三指寬的傷口不久便回覆如初。

看到這一切,羅睺的面色中滿是震驚。

“這黑幡竟然如此玄妙!”

可還沒等羅睺仔細感受身體變化,一堆冗雜的記憶轟然衝入他的腦海之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