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柄斷劍登仙門(1 / 1)
羅睺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一隻年輕力壯的劍虎,而他的眼前是兩隻怯生生的小劍虎。
一隻左前肢微跛,正對著羅睺齜牙咧嘴。而另一隻臉上有尺長的傷疤,劃瞎了右眼,此時也是滿臉怨毒之色。
羅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旋即他便驚訝地發現,自己不能主導身體的動作了。
這副身體剛剛飽腹一頓,對於這兩隻小劍虎,心中滿是輕蔑之色,不加理會。
羅睺趴下歇息片刻,再起身,周遭景色變化,樹木由綠轉黃,俄而葉落,眨眼化為腐土一捧。
現在在他面前,是兩隻成年劍虎,肌肉遒勁,爪牙鋒利,只是都身負殘疾,一隻跛腳一隻瞎眼。
二虎明顯是衝他而來,他與二虎拼殺片刻便被折斷一隻劍角,只得落荒而逃,流落至此。
場景再轉,羅睺現在已經是皮包瘦骨,垂垂老矣,他現在守在一處鼠穴,已經多日未曾進食,現在只覺得飢腸轆轆想捕只野鼠充飢。
再抬頭,羅睺的眼前是位瘦削少年,面色猙獰可怖,手持斷劍對自己虎視眈眈。
如今自己也是餓的前腹貼後背,只想將眼前之人納入腹中充飢。
再睜眼,羅睺的神思有些恍惚,他眼前又變成了已經幹扁的老劍虎,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被抽乾。
羅睺有些失神,自己也彷彿親身經歷了這隻老劍虎的匆匆半生。
那黑幡慢慢浮在羅睺身前,幡布搖晃遮蓋了羅睺的面目,像是一雙陰冷的手掌輕撫他的面龐,這種感覺讓羅睺有些脊背發涼。
“此幡竟然如此陰毒,抓取他人的血肉魂魄進行修復自身。”
念此,羅睺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站起身,羅睺檢查了一下身上傷口,發現除了那幾個較大傷口留下些許淡淡的印記,其餘皆癒合如初。
見此,他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然後慢慢轉化為狂喜。
他閉上眼張開嘴無聲地大笑起來,不久他的眼角滑出一顆眼淚。
“熊家...等著吧!天不絕我!”
再睜眼,他伸手抹了一把眼淚,而後目光遠眺意味深遠。
招手便切開那老劍虎的劍角,旋即細細觀察了一番那黑幡,發現幡上一角多出一猙獰虎面,其額生雙角,面露痛苦。
“這個魔幡,不能示人!”
羅睺心中警示,還好當初展旗大會沒有將這幡示出,不然恐怕就會被當成邪道了。
金烏大日高懸,羅睺估測了一下時間,估計現在距離試煉結束僅剩不到半個時辰了。
想到這,羅睺撿拾起兩個劍角,趕忙朝密林外走去。
“時辰快到了吧?鍾百長老,要不結束試煉?”
有長老抬頭看了一眼金日,估摸了一下時間,向鍾百請示道。
“莫急。”
鍾百淡淡道。
“鍾百長老,莫不是還在想那個陋醜少年?”
熊落在旁譏笑出聲。
“我估計那副瘦小模樣,早都進入那劍虎之腹了!”
“熊落長老,人不可貌相,況且仍不知其‘技’,何論成敗哉?”有長老淡淡開口。
“哼,一柄斷劍,難來強‘技’,要我說這般粗陋之人,估計就連劍虎都難以下口。即便這般,估計也早都遠逃而走。”
熊落冷笑,話語裡滿是冷嘲熱諷。
聽到這話,南屈橫眉倒豎,開口怒哼道:“一把斷劍又怎樣!老羅他肯定能拿回兩把劍角透過試煉的!”
聽到一個小輩出言反駁自己,熊落的面色轉瞬就變得難堪起來,咬牙道:“小子,你!”
熊落本想說些威脅之語,可抬起頭便對上了李無雙冰冷的目光,於是拂袖怒哼一聲,不再言語。
“一柄斷劍又如何?只要有心,那麼自然也能爭渡出一條大道!”
南屈本就對熊落方才輕視羅睺頗為忿忿不平,這逮著機會,竟有些不依不撓的意味,繼續高聲叫道。
“面容醜陋又怎樣?那也要比內心醜陋的人好上一百倍!”
聽到南屈的聲音越來越大,熊落的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小子,你莫不是以為傍上李無雙長老這棵大樹,我就不能拿你怎樣了?”
熊落的面色頗為陰沉,話語中滿是威脅的意味,旋即他環視周側長老,再度陰冷出聲。
“未進劍宗就如此羈傲,不知尊師重道,要是進了劍宗,莫不是要在我等頭上出恭屙尿了?”
聽到熊落如此言語,南屈本想繼續反駁,可李無雙卻率先緩緩開口。
“可就是真的在你頭上出恭屙尿,你又能如何呢?”
話語很慢很輕,佝僂的身軀也不算高大,可就是有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說罷,甚至沒用餘光掃一眼熊落,面色中滿是赤裸裸的蔑視之意。
熊落面色鐵青,低聲怒道:“李無雙長老,我敬你是長輩才對你禮讓三分,你莫不是以為我熊家懼你不成?”
他明顯知道自己並不是李無雙的對手,在話語裡暗暗提起了自己背後的熊家,想要用家族的威勢壓其一頭。
聽到這話,李無雙突然呵呵冷笑起來,朝著南屈道:“呵呵,徒兒,聽到沒,只有無能之輩才會搬出自己所謂的後臺,然後吠吠狂詞。”
“老匹夫,你!”
熊落怒目圓瞪,誰都能聽出李無雙的意有所指,如果自己今日忍氣吞聲,那麼定然是顏面掃地,在族內肯定是抬不起頭來了。
“夠了!”
鍾百皺眉,他作為此次展旗大會的主會人,自然不能看兩位長老內訌起來。
可那熊落此時明顯是要找回顏面,不顧鍾百的阻攔怒吼道:“李無雙,你當真要為了一個透過試煉還未可知的斷劍小兒,樹我熊家為敵!”
鍾百長老聞言,眉頭皺的愈發緊了,正準備開口緩解一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一道聲音兀地傳來,仿若是火上澆油。
“斷劍又如何,我今日就要用這把斷劍來登仙門!”
一道堅定有力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瘦削挺拔的身形和猙獰醜陋的面目也映入眾人的眼簾。
“老羅!”南屈一臉驚喜之色。
沒錯,來人正是羅睺,他的臉上此時鮮血淋漓,惹人生怖。
由於黑幡的原因,自己身上所有的疤痕都痊癒了,為了繼續隱瞞身份,羅睺又重新將自己的臉劃開。
“狂妄小兒!找死!”
見到自己的威嚴被三番五次的挑釁,熊落再也忍不住了,一杆大旗獵獵展開,旗上是一隻胸口帶有月牙的黑熊。
“熊落長老,和小輩置什麼氣。”
鍾百見到羅睺出現,臉上也有一絲微不可查的驚喜之色。
旋即擔憂熊落惱羞成怒,為了在眾多弟子面前重新立威,然後對羅睺出手,所以也展開了自己的靈旗。
鍾百長老邊說,身後邊出現三根虛幻的大旗,一個是沙漏一個是鐘錶還有一個是類似小錘的模樣。
“哼!”
見到長老祭出三根靈旗,熊落也知道,自己哪怕出手也會被鍾百阻擋,到時候面子落得更厲害。
可是這般,在這諸多新生弟子面前,自己算是顏面掃地了。
“李無雙長老,今日之事,他日定會如數奉還。”
熊落怒而拂袖,不待鍾百挽留,本想就此離去,可好似是想起了什麼,掃了一眼熊罷然後冷笑兩聲,停在了原地。
“唉...”
鍾百長老見此,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熊落沒有就此離去,大會後可以嘗試在緩和一下二者之間的關係。
“老羅,可以啊!我就知道你能行嘞!哈哈哈哈哈哈!”
南屈跳下去,重重拍了拍羅睺的肩頭。
羅睺沒有說話,對著南屈笑了笑,而後將兩枚劍角遞與鍾百長老。
“不錯。”
鍾百看了一眼天空懸掛的大日,宣佈試煉就此結束。
“你的‘技’可知曉?”鍾百問道。
所有成功透過試煉者,他們的‘技’都已經被諸位長老知曉,現在就剩羅睺的‘技’未可知。
“清楚也不太清楚,還請長老為我解惑。”羅睺抱拳,他也疑惑自己那時讓劍虎微微滯身的,是不是所謂的‘技’
“哦?且對我施展看看?”鍾百聞言,也是來了興趣。
諸多長老,聽到這話也湊上前來,先看看這羅睺究竟擁有什麼‘技’。
聽到這話,羅睺招出靈旗,施展了當時面對劍虎的威壓,不過其操控並不能那麼精細,而是覆蓋了在場的所有人。
感受到這若有若無的壓力,鍾百不禁皺起了眉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靈壓?”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們用靈力施展的威壓一般。
如果這個‘技’只是這般的話,不能說沒用,也可以說是相當雞肋了。
感受到羅睺的‘技’,旁邊幾位長老也紛紛皺起眉頭,很明顯他們也知道,這個‘技’相當雞肋了。
至於熊落,就只剩把輕蔑二字寫在臉上了。李無雙長老也是搖搖頭,對於修仙者來說這個‘技’幾乎是可有可無了。
可那陸子修如今卻面色大變,在他的感覺裡,胸中的五柄大旗感受到這個靈壓之後,全都在微微戰慄。
這靈壓竟然讓他有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好像是敗軍之將遇見高坐在王座的皇帝一般。
“好了,收起來吧。”鍾百一揮手,面色古怪地朝羅睺說了一聲。
“是!”
羅睺收起靈旗,壓力消失。
陸子修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再看向羅睺,面容中滿是震驚之色。
“可惜。”
有長老不由得搖頭嘆道。
羅睺看幾位長老失望的樣子也知道,自己的‘技’應該是相當雞肋了。
不過他並不氣餒,神色如常。
旋即鍾百便與幾位長老就升入高空,有長老施了一個屏音術,保證幾人的交流不會傳出。
“幾位,可看好了?”
鍾百率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