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萬魂幡出白帝現(1 / 1)
“那是自然。”有長老接話道,然後將目光投入下方几位弟子身上。
“今年該由我峰先來了。”
那長老說罷,彈出十個數字,是下方几位弟子的展旗時的編號。
“這79號,我覺得更適合我峰,不知道徐長老能否割愛?”
有長老見到這幾枚數字,也是冷笑,這老狐狸將所有天賦高的孩子都選走了,旋即便朗聲開口道,想挽住一名弟子。
凡劍宗一宗九峰,每年都會招收弟子,成功入峰的一年不過四五十人,每峰須派出一位長老參加展旗大會。
每年有一峰可率先選擇十人,這十人其餘八峰有意者可爭選,付出代價與其交換。
幾番挑選過後,底下的弟子也就僅剩十數人未曾有峰挑選,其中就包括了羅睺跟熊罷。
羅睺是因為其天賦與‘技’都太過弱小,且與熊落結仇,自然沒有長老願意挑選一個麻煩入峰。
就連李無雙對此也搖了搖頭,羅睺雖心性堅韌,但天賦靈旗與自己功法契合度太低,就算自己將其收走,最後也是誤人子弟,更何況自己也要為孤仞峰之後的發展做準備。
至於熊罷,其餘幾位長老都曉得這熊家想做什麼,自然也是順理成章地落進了落凡峰。
熊家並不是簡單地想讓熊罷來加入落凡峰,用於歷練,而是意有所圖,當然其餘長老也是心知肚明,不過並不會橫加干涉就是了。
“那既然這樣,剩下幾名弟子就一併納入落凡峰了。”
鍾百點點頭,做下決斷。
幾位長老聞言也是頷首,聽到這話熊落也是罕見的露出一絲笑意,旋即他便瞥了一眼熊罷,然後又看了看羅睺,嘴角的笑意更甚。
...
幾位長老將各自的弟子帶入凡劍宗內,羅睺進入劍宗以後,便由一名長老帶領,與其餘人一同來到一座獨峰。
峰前有一梅樹聳立,只是現在並非是開花的日子,所以只有翠綠的長葉。
在這梅樹下面有一人型石像,石像倚樹低頭,似是昏昏欲睡之狀,細細看去,羅睺頗有幾分熟悉之感,不過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辛苦徐長老了。”
門口的兩名弟子見到領頭的長老,趕忙抱拳行禮。
“無礙。”
那徐長老沒有多說什麼,揮了揮手便離開了,態度有些冷漠。
那兩名守門的弟子見此,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擺出一副笑臉朝眾人道。
“歡迎各位師弟加入咱們落凡峰,以後我們就是同門了...”
門口的師兄話還沒說完,只聽見熊罷輕輕嗤笑一聲,就信步走進山門內,完全沒有將這兩名弟子看在眼裡。
“師弟你...”
這兩人的神色中有些錯愕,沒想到這新金門的弟子竟然如此目中無人,不過他們也拿不準熊罷的身份,所以也沒有發火。
可再怎麼說,自己也比他們早修行幾年,可熊罷很明顯沒將二人放在眼中,心中頗有不少火氣。
“別說那麼多廢話了,帶我去休息的地方,玩樂了一天累死我了。”
熊罷特意咬重了玩樂兩字,有意無意地將玩味的目光放在羅睺身上,很明顯是在挑釁。
但羅睺全當做沒有看見,他知道現在這種境地,無論如何也是殺不了熊罷的,兩世為人,已經將他的心理素質鍛鍊的極為強大了。
他現在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一擊必殺的機會。
“誒誒誒!熊罷兄弟,來了也不知會我一聲,我好來接你啊!免得有些不開眼的人惹您生氣。”
正在兩名師兄皺眉的時候,一個賊眉鼠眼的花袍青年從山門內走出,嘴裡的話帶著一種誇張的語氣,後面兒還跟著幾名白袍少年。
“花老鼠,你來的也太慢了,我來不來?難道你沒得到訊息不成!”
熊罷低哼一聲,一點兒也沒給那個青年面子。
那青年也是頗有城府,絲毫沒有惱怒的意思,反而哈哈大笑,然後點頭哈腰道:“哈哈哈哈哈哈,是我怠慢了,還請替我向爾兄問好啊!”
“哼!”
提起自己的兄長,熊罷輕哼一聲,沒有再搭腔。
“還不快請我們熊小公子進入內堂?挑選寢處!”
那被稱作花老鼠的青年直起身,朝身後的弟子厲喝道。
“是!”
他身後的弟子很明顯是有些怕這個花袍青年,趕忙應到。
“花師兄好!”
那兩名守門弟子見到花袍少年,也趕忙低頭問好。
“嗯。”
看到小弟們簇擁著熊罷離開,花袍青年從鼻孔裡哼出一股氣,算是回應兩名守門弟子。
“小孫接下來,你來安排吧。”
這個花師兄朝守門的兩名弟子交代了一些事務,然後也扭頭離開了。
“孫師兄,這個師兄是誰啊?”
有人看到花袍青年離開,忍不住向留下來幾名弟子詢問。
“他是大我們好幾屆的師兄,據說與他同屆的要麼做了別峰長老,要麼下山去了,就剩他還在這裡當弟子,至於原因我們也未可知曉。”
那個被花袍青年叫做小孫的守門弟子與他們介紹道。
“什麼師兄,就是一個做長老沒能力,下山又不願意,所以四處舔人腳底板的狗腿子罷了。”另一個守門弟子忿忿道。
聽到這話,那個與他們解釋的小孫趕忙噓了一聲。旋即看了一眼花袍青年離開的方向,這才低聲道。
“無論怎麼說,他也是我們的師兄,合該保持應有的敬意。”
聽到這話,眾人面面相覷,他們也大概瞭解花袍青年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實話實說,今天應該是峰主或者張養浩大師兄來接你們的,可是...誒...”
小孫搖搖頭,欲言又止。
“要不是實在天賦太差,沒有長老願意挑選,我怎麼會落在這落凡峰。”小孫旁邊兒另一個守門弟子抱怨。
聽到這話,小孫也是苦笑著搖搖頭,然後勸慰道。
“至少我們現在也算是仙人了,比之山下普通人也要好了不少。”
旋即他便揮了揮手朝新來的眾人說道:“我先帶你們回到自己的寢處,你們可以先四處觀察一下我們落凡峰的環境,但是切記不要下山,明日我會引你們參觀宗門大比,然後再由峰主為你們傳授修煉之法。”
不久,羅睺便被孫良引到另一處山峰,其上又數個石頭構築的小洞府,洞府內的佈置很樸素,僅有一張石床和一張石桌。
那孫良告訴羅睺,明日卯時,會引他去觀摩大比,並給了他一套純白的弟子服飾和一把佩劍。
“勞煩師兄了。”羅睺朝其抱了抱拳。
“無事無事。”那孫師兄似是也不想多呆,急忙離去了。
羅睺自然也知道是自己這張臉的原因,也沒有挽留,只是打量起自己的這個房間。
除卻石床石桌之外,在空地中央還有一個巨大的法陣,法陣上面兒刻滿了繁瑣的符文。
羅睺暫時也不知道這個法陣的作用是什麼,躺在床上,思考著近來的一切,短短一週時間他的生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忽地他好像想到什麼,翻身坐起來,一柄黑幡出現在他眼前。
“當時時間緊迫,來不及細想,這黑幡究竟是什麼來頭。”
羅睺仔細盯著這張黑幡,今天廝殺劍虎的場景歷歷在目。
劍虎老爪尤利,一爪下去便將羅睺開腸破肚,照理說那般傷勢,在這個醫療嚴重落後的時代,自己應是必死無疑。
念此,羅睺掀開衣裳,露出腹部,其上僅剩一道淺淺的痕跡。
觀察完已經癒合的傷勢,羅睺又將目光放到那黑幡之上。
這黑幡當時卷食了劍虎之後,不僅自己身上的傷口全部都痊癒了,並且腦海裡還多出一大段零散的記憶。
如果沒猜錯,那些記憶應該是屬於那隻老劍虎。
如此,羅睺也大概明白了這柄黑幡的作用,就是汲取對方的血肉力量反哺自身,同時也會掠奪其記憶。
念此,羅睺面色變換不定,擁有這柄黑幡,簡直就是一個天生的邪修!
他的眼底湧現出些許瘋狂之色,如果自己用這柄黑幡,汲取眾生血魂,那麼為妹妹復仇的腳步一定會走得很快,妹妹...
想到自己妹妹,羅睺忽然打了一個冷戰。
他趕忙搖了搖頭,將這些邪惡的想法甩出腦海。
自己如此這般,與那熊罷又有何異?百年之後身歸黃土,又怎麼去面對自己的妹妹?
現在自己已經進入凡劍宗,只要拼命修煉,早晚有一天可以將熊罷梟首,拿他的頭來祭自己的妹妹。
只不過自己這柄黑幡,一定不能被其他人發現,不然肯定會被當做邪修捉拿絞殺。
念此,羅睺趕忙把黑幡收了起來,躺在了床上。
...
後山密林,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從陰影中顯身於此,他的身旁是一個瘦削的少年,看上去約莫十五六歲。
“父親,就是這裡嗎?”
少年抬頭問道,他們的面前赫然就是羅睺白天殺死的獨角劍虎。
“嗯...白帝旗顯示的就是此地,萬魂幡的擁有者曾在此顯身。”
大漢出聲,聲線粗獷雄渾,話語中也是稍帶疑惑之意。
旋即他抬手,便將那虎屍拘來,仔細感受其中狀況,又觀察了一番其上幹扁的皮肉。
“靈魂被拘走了,血肉盡皆消失,再加上這陰毒氣息,看來就是萬魂幡無疑。”大漢皺起眉頭。
對於萬魂幡的擁有者,大清王朝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即刻絞殺!畢竟擁有這種旗的人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可是這裡畢竟是凡劍宗的地盤,肯定要與他們商量一番,還要申請緝拿令,可是這一番流程下來不知要猴年馬月了,到時候說不定那萬魂幡擁有者都已經離去了。
“既然已經明瞭,父親大人為何看上去還是猶豫不定,自當趕緊捉拿邪道才是!”少年看著大漢皺眉猶豫,不禁出言提醒。
就在大漢低眉沉思之際,一道聲音從高空響起。
“二位來我凡劍宗,是所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