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宗門小比展鋒芒(1 / 1)
日月如落花流水,光陰似駿馬加鞭,轉眼間又過去了六個月的時間,這六個月裡,落凡塵每天都會來指點羅睺的修行和鑄造。
這段時間裡,羅睺的境界與鑄造能力都在穩步提升,特別是鑄造能力,他似乎天生就具有這項天賦,對於落凡塵教授的技巧,他幾乎是一點就通
而羅睺的刻苦程度,讓落凡塵也為之咋舌。他不僅每天將這鐵錘揮舞三萬有餘,而且幾乎夜夜不寐,全部用修煉功法來充當睡眠。
在這樣的修行強度下,羅睺的境界也隨之快速增長,如今已經達到了修身六層的境地,甚至已經隱隱堪破七層的門檻。
按照常理來說,修身境最困難的其實是前三層,因為這個時候身軀太過羸弱,修行功法容易引起靈力反噬。而等到修身四層以上時,可以用靈力滌盪身軀,所以會進展快些。
對常人來言,修身一到三層,應當是至少用一年的時間,懶散者甚至要近兩年的時間。
而四到六層,則是再需要一年的時間,這是對那些刻苦的人來言。
至於七到九層,則是需要三到五年不等。
一般稍有天賦者,在修身境差不多要待上五年左右,十四歲修行,十八歲之前能進入納靈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羅睺居然只用了一年時間,就進入了修身六層,這種速度雖說有仙劍法和落凡塵的指點,那也與他發瘋般的刻苦脫不了干係。
“好了,先歇息一下,這麼多天的鍛鐵下來,有沒有什麼感悟啊?”
正在羅睺揮舞鐵錘之時,落凡塵忽地開口。
聞言,羅睺停下敲鐵的手,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略微沉思一下,笑著說道。
“這凡鐵百鍊成鋼,千鍛為精,師傅是想教導我凡事貴在堅持。”
落凡塵微微一愣,他沒想到羅睺會這般說,他就是單純地想問問其對於鍛鐵的見解,沒想到羅睺卻從中給他悟出一個道理來,於是他掩飾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此事貴在自知,你天資聰穎,不需要我教授你什麼。我想問你,在鍛鐵的過程中有何阻礙?”
“阻礙?”
聞言,羅睺眉頭微皺,他才剛剛接觸鍛造,每天除了燒鐵便是鍛鐵,偶爾會學習一些小技巧,要說阻礙,他倒是沒怎麼遇上,於是便搖搖頭道。
“弟子才初接觸鍛鐵,沒有嘗試過複雜的鍛造手法,要實在說有甚阻礙,就是火鉗易折,從爐中取鐵不甚方便。”
落凡塵聽罷,捋了捋長鬚笑道:“既如此,為師便再教你一招。”
旋即手一招,一本深藍封皮的冊子出現在手中,上面兒烙著《大手印》三個燙金大字。
“此法名大手印,修身境便可修習,習之可隔火取粟。不僅可以協助你鍛造,也可以助你對敵。”
落凡塵呵呵笑道,手一揮便浮在羅睺身前。聞言,羅睺也是目露喜色。
“謝師尊!”
“去修煉吧。”落凡塵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言。
羅睺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便去接著訓練了。
雖然羅睺嘴上不說,但落凡塵對他的好和諄諄教誨,他也都記在心底。
看著努力的羅睺,落凡塵的心底忽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欣慰,他尋了一個石臺,盤起枯槁的單腿,坐在其上,靜靜地看著羅睺。
看著羅睺幼小的臉頰,落凡塵此時竟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二人的相遇是巧合,也是命中註定的必然。
或許師徒二人的相遇,本質上是一種互相利用,落凡塵想要羅睺傳承他的技藝,而羅睺也只是為了透過落凡塵強大自己,從而達到自己復仇的目的。
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二者產生了奇妙的反應,說是師徒之情,其實更像是親情。
落凡塵由於特殊原因一生未曾娶妻,自然也沒有後代,而羅睺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遇見落凡塵這樣,博學且對他抱有善意的長者。
對於落凡塵而言,羅睺是他的弟子,也更像他精心呵護的孩子,看到他的成長,內心自然也是十分欣慰。
羅睺也並非是冷漠絕情之人,恰恰相反,他是一個十分懂得感恩的人。他的教育來自異界,自小便懂得滴水恩,湧泉報的道理。
素日裡,他也會經常盯著落凡塵殘疾的手臂和腿腳看,偶爾也會裝作不經意地提及這個問題。
只是落凡塵好似對這件事十分避諱,每次說起來都只是長嘆了口氣,而後避之不談。
“師尊待我不薄,有機會定要報答!”
羅睺鍛鐵的間隙又瞥到了師傅的殘疾,心裡很不是滋味。
無論是復仇還是報答師尊,要想做到這些事,自己必須先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
念此,手中的鐵錘揮舞的愈發快了。
“怎麼樣,老頭子,我這小師弟還可以吧?”
忽然一道懶散聲音從落凡塵耳邊響起,落凡塵不用扭頭,就知道肯定是張養浩來了。
“湊合吧。”
落凡塵淡淡道,雖然嘴上如此說,但是神色中的滿意是遮掩不住的。
“還湊合呢,你這幾個月天天往這兒跑,那真是太湊合了。”張養浩打趣道。
“哼。”落凡塵輕哼一聲,眼底也泛起幾分笑意道:“你呀!就是不想在那藏經閣呆了。”
“我生來自由,這回給您找了個滿意的小師弟,等他長大了,您不能再束縛我了啊!”
聽到落凡塵話,張養浩苦哈哈道。
“我束縛你?你小子最難管了,我稀的束縛你!我可沒強留你,你最好越早走越好!”落凡塵不耐煩地擺擺手道。
聞言,張養浩也是哈哈笑道:“師父,徒兒可不是無情無義之人,您教導我,我肯定要與您分憂啊!這也是器祖教給我們的道理。”
“得了吧!你小子還給我分憂,不給我惹禍就不錯了!”
落凡塵雖是這般言語,但是臉上卻浮出一抹笑意。
而後時光匆匆,又過去了三月,羅睺在鍛鐵修身的同時也分出時間修習這大手印,在這三個月裡將其熟稔掌握,而他也在一個半月前晉升到了修身七層。
“明日便是宗門小比了,熊罷...等著我!”
羅睺捏緊了拳頭,盤坐在石床上,孜孜不倦地汲取著天地靈力。
第二天一早,羅睺便來到了落凡峰主峰廣場,準備峰內小比。
他作為入學時的毅力第一名,自然也是得到了廣泛的關注。
“樊宇,那個醜八怪就是你們那屆的第一?”有師兄指著羅睺,向身邊一個弟子問道。
“運氣好罷了,我給你說,他的旗就是一跟破斷劍,劍刃還沒我手指頭長。而且攜帶的‘技’也不強,就是一個普通的靈壓。”樊宇不屑道。
“靈壓,那不是是個納靈都會的嘛?哈哈哈哈哈哈。”
羅睺雖然聽見了這些帶有嘲諷的議論聲,不過並沒有理會。
不一會兒,小比便開始了。
“第一場由樊宇對陣王謙!”
聽到這個名字,羅睺眉頭一挑,自然知道這就是剛才嘲諷自己的那個新生。
“樊宇!”
“王謙!”
兩名弟子互相做了自我介紹,此時樊宇也沒想到第一場就是自己,心底也有些忐忑。
因為他聽說個王謙這個名字,此人算是他們這一屆比較不錯的選手,已經進入了修身四層,同屆僅次於修身六層的熊罷和修身五層文軒,張互三人。
果不其然,兩人交手了幾個回合之後,就以樊宇的落敗告終。
“第二場由羅天對陣肖明。”
聲音剛落下,一個瘦高的大個就上了擂臺。
“肖明加油啊!你要是輸給這個斷劍小子,我可是要狠狠的嘲笑你!”
臺下一個小胖子正對著肖明大聲喊道,此人是肖明的損友,也是剛才打敗樊宇的王謙。
“肯定不會!死胖子,爺還要跟你對擂吶!你別先我一步被淘汰了就行!”
肖明對著臺下嬉笑道。
羅睺聽到第二場就是自己,有些訝異,不過也沒有猶豫,翻身上臺,向對面頜首。
“羅天。”
“肖明。”
雖然肖明嘴上對羅睺輕視,但是動作卻絲毫沒有怠慢的意思,一杆大旗獵獵作響,上面兒的符文組成一個牛的形狀。
看著肖明謹慎的模樣,羅睺也不禁啞然失笑,想不到這肖明小小年紀,就已經懂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為了表示尊重,羅睺也展開了自己的大旗,一把斷劍入手,靜靜地盯著肖明。
兩人對視了一陣子,肖明卻遲遲不敢動手,因為他在羅睺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肖明,你在怕什麼啊!你不會真怕了那把破斷劍吧!真是個慫蛋!”
王謙見肖明遲遲不動手,不禁在臺下吐槽嘲諷道。
肖明的技是磐牛之力,不僅能增加他的抗擊打能力,還能為其增加一牛之力,可以說他雖然在修身四層,但其實可以發揮出修身五層的力量。
對上文軒,張互他都有周旋的能力,雖然肯定會被熊罷碾壓,但也是屬於能力不錯了。
對於肖明的這些能力,他的對手兼損友的王謙自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在他眼裡,肖明此時的謹慎完全是沒必要的。
聽到這話,肖明似乎也是被刺激到了,有些忿忿道:“別吵了,胖子!哥要動手了!”
說罷,還不等羅睺反應,肖明便欺身上前,合掌為拳,朝羅睺面門奔去。
見狀羅睺輕哼一聲,抬手便鉗住了肖明的拳頭,肖明感受到羅睺恐怖的力量,不禁瞳孔一縮。
而後他也不再藏拙,立馬發動了自己的技,背上靈旗一抖,磐牛之力!
但讓他吃驚的是,羅睺仍舊不為所動,甚至連面色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只見羅睺將手輕輕一甩,竟直接將肖明甩落臺下。
肖明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