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鍛劍大會入尾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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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伶此時的面色也頗為難堪,方才誇下海口,沒想到打臉來得如此之快,冷哼一聲也不再言語。

等到第三柱香完全燃盡,也有不少人完成了三種材料的提純,但完成轉身石提純的卻少之又少。

不少機靈的人注意到牽絲三人提純轉身石的辦法,但是有的不知道從何處弄到冰塊,有的時間不充裕,導致最後提純失敗。

所以哪怕算上羅睺三人,也才僅僅六人透過了第一場比賽。

雖然第一場比試失敗,但是並沒有鑄器師垂頭喪氣的離開賽場,而是將注意力全放在下一場比賽上。

中間有一炷香的休息時間,羅睺吃了一點兒乾糧,回覆了一下體力。

之後他又將目光放在了牽絲二人身上,想了想還是上前行了一個抱拳禮。

“多謝二位施以援手!”

聽到羅睺的聲音,牽絲身旁的年輕人也是站起身,回了一禮。

“舉手之勞,只是看不慣那小子囂張跋扈而已。”

男人的聲音格外好聽,聞聲就好似看到一顆挺拔的青松。

“我家夫君最好路見不平啦,嘻嘻。”

牽絲嬌俏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宛如出谷黃鶯。

“無論怎麼說,羅睺也在此感謝二位的仗義出手,如有所需定不推辭。”羅睺抱了抱拳,他並非知恩不報之輩。

“說不定馬上就需要你幫忙了呢,嘻嘻。”牽絲嬌小著說道。

聞言羅睺也是微微一愣,沒想到牽絲會如此言語,不過旋即還是笑道:“那正好讓我還上兩位這個人情!”

“你呀!”年輕人揉了揉牽絲的頭,而後對羅睺笑著說:“家妻玩笑話,還請羅兄不要放在心上!”

“誒,我可不是玩笑話,若二位真有需要到羅睺的地方,羅睺定然不會推辭!”羅睺抱拳鄭重道。

“哈哈哈哈哈哈,羅兄也是一個快意之人!好!如有所需,我樊襄也不會做女兒之態!”樊襄抱拳笑道。

聞言,羅睺也是微微頷首:“那我就不叨擾二位了!”

待到羅睺走罷,牽絲笑著對樊襄說:“你說他一會兒要是在大會上留手,會不會比不過那個吳伶導致咱們的計劃失敗啊?”

樊襄的眼眸熠熠生輝,依然是那個熟悉的笑容輕聲道:“不會!”

雖然樊襄沒有與她解釋,牽絲還是笑著倚在樊襄的肩膀上笑眯眯道:“反正有你,我就什麼都不用操心了。”

樊襄摸了摸牽絲的耳垂,淡笑道:“那是自然,一切有我。”

樊襄所想不錯,羅睺雖知曉牽絲二人幫助了自己,但是也不會在稍後的鑄劍上有所留手,全力以赴才是對樊襄真正的尊重!

羅睺回想著方才與樊襄的交流,感覺其也是一個可以結交之人。

但是有點讓羅睺感到不太舒服,雖然樊襄的話非常溫和淡然,聽起來也無不妥之處,但他還是感到一絲絲的詭異。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羅睺回想著與樊襄交談的一些細節,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目中也露出驚疑之色。

“他剛才說話的時候嘴沒有動,而是一直保持著那個詭異的微笑,那他的聲音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羅睺背後汗毛倒豎,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萬分詭異。

休整了一會兒,待到日上三竿,下一場比賽也如約開始。

這場比賽的規則很簡單,那就是用凡鐵鑄劍!

誰鑄劍的品質越高,誰就能獲得鑄器手令,很樸實無華的比試,但又很講究鑄器的功底。

見微知著,就是這種最普通的器才更能考驗一個鑄器師對細節的處理和創新的能力。

六人面前是磨盤大的凡鐵,吳伶依舊是不假思索,他是家族傳承的鑄器師,對於刀劍斧鉞這種普通兵器幾乎都有專門的訓練。

在他腦海裡,正好有一把高品質凡鐵劍的鑄造工藝。

“這一次一定要拿下第一!”

吳伶心道,他來自器郡吳家,是器郡數一數二的一流勢力,怎麼會敗給兩個不入流的外鄉人!

再看牽絲這邊,樊襄雙手撐開卡住磨盤大的石頭上下一拍,那塊碩大的凡鐵就被切割成數個小塊。

切割完畢,他並沒有急著燒熱爐鼎,而是指尖須彌芥子一閃,五柄小巧的鑄造錘便突兀出現他面前。

乒乒乓乓的敲擊聲響起,五隻小錘在樊襄手裡如臂使指,奏響出奇特的交響樂。

牽絲看著認真的樊襄,眼神中濃郁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知曉了規則,羅睺看著眼前高高壘起的凡鐵,一個想法隨之湧上心頭,只不過並沒有付諸行動,看著周圍已經忙碌起來的眾人,他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忽地,他的身後展開一面大旗,大旗獵獵作響霎時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唔,長劍。”

有人辨認出羅睺背後的大旗紋路,是一柄古樸的長劍模樣。

幾乎所有的鑄器師都是修真者,所以對於大旗的出現,他們也並沒有太過驚訝。

非修真者,永遠無法踏入二階鑄器師,因為二階鑄器師的標準是賦予凡器以靈力,使其成為靈器,三階則是擁有奇特特性的寶器,而四階便是使武器法寶誕生靈智的魂器。

在鑄器師的修真者中又屬器旗最佳,因為其能借此瞭解器的構造。

譬如斧鉞旗的擁有者對於斧鉞的鍛造一般都會強於其他武器。

同理,羅睺擁有長劍旗,那麼他對於鑄造長劍的理解自然要優於其他器,正好與這次大賽主旨相符合。

靈旗無風自起,羅睺控制著溢位一絲絲的劍壓,這是他在一次鑄劍時偶然間發現的。

在這個劍壓下鑄造的劍,會有一些特殊變化。他也曾詢問過落凡塵,那時的落凡塵也是滿臉古怪,並且讓他重現了鑄造過程,又仔細研究了他的旗,可最後什麼結論也沒得出。

只給了羅睺一個猜測,那就是與魂器有關。

魂器是四階鑄造師才能鑄造的器,哪怕是現在的落凡塵也要全力以赴才能製作的器。

可之後哪怕羅睺再究根問底,落凡塵也不肯多說了,只說他以後會懂的。

“魂器,那也太遙遠了,說不定在這些見多識廣的鑄器宿老中能找到答案。”

羅睺想著,在絲絲縷縷的劍壓下,手中須彌芥子閃爍了一下,一柄巨大的錘子出現在他掌心。

混金爐鼎被他燒的滾燙,之後塞進凡鐵將其也灼燒至通體彤紅,大手印取出凡鐵,旋即鑄造正式開始!

羅睺每一錘下去都帶有響亮的轟聲,如果說他先前提純鑄造聲音是毛毛細雨,那現在的鑄劍便是滾滾天雷,彷彿是王的噴湧而出的怒火。

一錘

又一錘

每一錘都好似是砸在世間所有劍的心尖上,王憤怒了,群臣莫不顫顫巍巍俯首。

隨著羅睺的落錘,其餘幾人鑄劍的節奏都被打亂了。

場上剩餘的五位鑄劍師,不知怎地心頭都好似浮上一層烏雲,有種窒息般的壓抑感。

六人中有個人頂著壓力,心神不寧地鑄劍,不料一錘砸歪,整個劍身被砸的彎曲開來。

那人的面色也變得難堪起來,不過他並沒有選擇放棄,而是盡力進行改造。

“哼!此小道之音,安能擾我?”

吳伶輕哼一聲,硬頂著壓力將鐵掌舞出殘影,飛快地鑄著手中之劍。

至於樊襄則是暫且放下了手中的夥計,他選擇的劍本就比較容易鑄造,此刻也不急於一時,而是觀察起了羅睺。

“怎麼了?”

看到樊襄停下手中的活計,牽絲不禁問道。

男人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放到了羅睺身上。

聽著這響徹整個會場的轟鳴聲,牽絲也若有所思道:“看來遇見了一個有趣的人吶?”

“很奇怪的感覺,彷彿在此人眼前鑄劍是一種大逆不道之事,讓我心中頗為壓抑。”樊襄沒有開口,但是一道聲音卻清晰地傳入牽絲耳中。

聞言,牽絲也是噗嗤一笑道:“怎麼啦?還有你覺得比不上的東西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並不懂這種感覺。”樊襄依舊帶著那個詭異的微笑,緩緩搖頭。

牽絲此時也咯咯笑了起來,輕輕地說道:“懂,我怎麼不懂?我可能比你還要懂這種感覺,咯咯咯。”

樊襄明顯是聽到了這句話,不過他並沒有搭腔,而是全神貫注地觀察羅睺。

隨著羅睺一錘一錘的砸下,一把長劍的雛形也在他手中緩緩出現。

待到劍胚打造完成,羅睺將其放入水中淬火,一把樸實無華的長劍劍胚出現在羅睺手中,不過要憑此達到大會第二名明顯是遠遠不夠的。

於是第二輪鑄造也隨之開始了,不過這一次用不到那大錘了,於是便將大錘放入須彌芥子之中。

斷劍入手,羅睺並未使用補劍術,所以只有三指劍身,不過對他來說足夠了。

用斷劍細細雕刻出劍鋒和劍柄處的花紋,花紋的作用是增加摩擦力,在使用時不易脫手。

然後羅睺又將長劍丟入滾燙的鼎爐中,火焰熊熊,將其煅燒的通紅,隨後羅睺又使用特殊的淬火方法使其劍鋒的硬度更高。

至此,羅睺的長劍鑄造完畢。

見到羅睺已經完成鑄劍,樊襄便不緊不慢地繼續自己的鑄造。

只見其將手中一塊塊的凡鐵打造成細長的圓柱狀,然後分別進行不同程度的鍛造,有的圓柱體達到了百鍛鋼的程度,而有的甚至達到了千鍛鋼的強度。

隨後樊襄將這些圓柱並在一起,而後雙手握住兩端將這一捆細長的圓柱狠狠扭動起來,不一會兒便將這一捆鐵柱扭成了一個麻花。

不過這樣還沒完,樊襄不斷扭動著手中的圓珠,知道講這些圓柱扭成一個整體,他這才摸出一把略大於那五柄小錘的鍛造錘,而後又有節奏的錘擊起來。

鍛造,開鋒,淬火。

與羅睺不用的是,樊襄拿出一塊桃木製成此劍的劍柄,而且在劍身上有著獨特的扭曲花紋,看上去瑰豔詭異。

而再看吳伶這邊,也將手中的闊劍鑄造的差不多,頗有新意的是在這闊劍的劍鋒上,密密麻麻地鋪著大量的鋸齒,看上去如同嗜人猛獸。

賽場上其餘三人也差不多進入鑄造尾聲了,其中有一個人的劍身微微有些歪斜,應該就是方才砸彎劍身的那位了。

不久,六人的作品盡皆被呈到各位考官的面前。

“此劍何意?”

嚴力師尊舉著一柄歪斜的劍向下問道。

六人其中一人小步上前,埋頭低首道:“此劍名為錯過,有裂石開金之能。”

“錯過,唔,好名字,不過可惜你也要與鑄器手令錯過了。”嚴力身旁有個看上去文縐縐的中年人笑道。

話語很刻薄,卻引得眾人哈哈大笑,少年漲紅了臉沒再多說什麼他也知道自己這把劍並不入流,只能勉強達到一階。

此後的兩人也大差不差,幾位考官輪流點評,不過給出的評價普遍不高。

直到,吳伶的劍出現在一個鬍子拉碴老人手裡,只是剛一入手粗略一看,那老人變讚了一句。

“好劍!”

“此劍名海鯊,傳說東海之中有一種兇猛的魚類名叫海鯊,它們的牙齒就如同這鋒利的劍齒一般,所以我才將此劍稱之為海鯊。”

吳伶昂起了頭,一副驕傲的神色。

“善!那鬍子拉碴的老人明顯對此劍愛不釋手,翻來覆去的觀看,咋舌點評道:

“人們總認為重劍無鋒,因為重劍之鋒容易崩斷,所以重劍主要靠勢大力沉的砸擊,在我看來與其耍弄重劍不如耍弄棍棒,你今天給我提供了一個新的想法,改變劍鋒的形狀,或許可以讓重劍的鑄造更上一層樓!”

“多謝長老!”

吳伶嘴角帶有一絲得意的笑,他將挑釁的目光投向羅喉,可羅睺只是面無表情,連看也不看,見到這一幕,吳伶的臉上也露出了不悅之色。

“這小子好像從來沒把我當做對手。”

這種輕蔑的感覺,讓吳伶感覺有些被冒犯到,而後他抱拳後退,並沒有做多餘的動作。

下一劍是牽絲的作品,妖豔瑰麗的花紋一上來就抓住了各位考官的眼睛。

“這把劍真是太過美麗了,好像是高坐舞臺上的豔女,嫵媚又危險。”

有長老給出如此的評價,聞言牽絲雀躍上前解釋道。

“稟告各位長老,這把常見就叫做嫵媚,我利用不同強度的凡鐵扭曲鍛造,在儘量保留其硬度的同時又使劍體具有一定的柔軟性。”

聞言,幾位長老也是嘖嘖稱奇,不過最令羅睺好奇的是,這把劍居然不是由樊襄為考官講述,反而是牽絲上前去了。

最後一件,那就是羅睺鑄造的長劍了。

嚴力的師尊剛剛拿起羅睺的長劍,眼中精光爆射,猛地站起身,鬍子頭髮都在微微顫抖地說道:“這是誰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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