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鑄劍大會終奪冠(1 / 1)
看著那把古樸的長劍,那盛名已久的鑄造宿老驟然失聲,詢問是何人所鑄。
“此劍是那落凡塵之徒羅睺所鑄。”
嚴力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是還向自己師父如實稟告。
“怎麼了,師傅?這長劍有什麼特殊之處嘛?”
看著實在貌不驚人的長劍,嚴力皺眉問道。
但自己的師傅並沒有為他解釋,而是細細摩挲著長劍,似乎是想把這長劍上每一處都瞭解徹底。
“這不可能!不對不對,一定是哪裡搞錯了!”花白老人嘴裡喃喃自語,一時間竟失了神。
“王師,到底是怎麼怎麼一回事兒?”
嚴力師尊身旁一個花甲老人也是疑惑開口,他從沒見過這位好友如此失態。
這道聲音也把王師從震驚中拉回來,隨後嘆了口氣道:“你自己來看。”
說罷將長劍雙手托起,鄭重遞給那個花甲老人。
花甲老人剛剛觸碰長劍,眼睛也猛地瞪大了,失聲驚呼:“這怎麼可能!”
看到兩位宿老都這般模樣,其餘考官也紛紛圍了上來,對著那長劍指指點點。
見到考官都圍著羅睺的劍研究起來,吳伶的心也高高懸起了,這次不會真的要輸給這些鑄器界的山野村夫吧,心高氣傲的他對於這一結果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要是輸給樊襄,還說的過去,看其儒雅有禮明顯也是一個世家或是宗門弟子。
可這羅睺不僅面貌陋醜,滿口粗鄙之語,身上也是一件沾滿汙穢的白袍,要是輸給他,實在令其無法接受。
念此,吳伶的雙手不禁捏緊了衣袍。
“此劍吹毛斷髮確是頗鋒,劍體鋼強筆直,劍柄細節亦是到位,也的確不失為一件好的作品,但是...”
一箇中年考官接過羅睺鑄造的長劍,點評了一番,話一轉折便失了聲息。
他話未講完,但是在場眾人都理解他的意思,劍是好劍甚至強於樊襄與吳伶的作品,可卻不至於讓兩位宿老大驚失色。
“你們都傳著看看。”鬚髮皆白的王師鬍子抖了抖,講出這麼一句話。
其餘幾位考官聞言,觀察的更為仔細了,可依舊沒有看出任何端倪,直到最後傳到了嚴力手上。
一國十六郡,一郡十三州,每州都會定期舉行鑄劍大賽,嚴力是鳳隕郡的鑄造大師,年輕時在一眾鑄造天才中也是一代翹楚。
現任鳳隕郡鳳隕州的鑄造門主要負責人,現在已經是三階巔峰鑄造師。如果有一天他能踏入武英,成為四階鑄造師幾乎是板上釘釘。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在摸到羅睺長劍的時候瞳孔驟然緊縮,驚呼道:“這不可能!魂!這劍居然有魂!”
而這聲驚呼,也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過去,只見嚴力素來古井無波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之色。
“魂?”
“魂!”
有的人臉上是疑惑,但是更多人臉上是震驚之色,那吳伶如今更是目瞪口呆。
“什麼是魂?”
“你還是鑄造師呢,連魂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師從山野殘卷,對於這一行業著實瞭解不多,還請解惑。”
“我們鑄器師分為四個境界,一階鑄凡器,二階鑄靈器,三階鑄寶器,待到四階才能鑄魂器!而四階鑄器師,至少要達到武英境界。”
聽到武英二字,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哪怕是不瞭解的人如今也知曉了魂的含金量。
畢竟,四階鑄造師,至少要達到武英境界,哪怕單論修真來說也是一方巨擘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他用了什麼作弊的手段!對!一定是作弊了!”
吳伶面色蒼白,他不相信羅睺看上去不過十七八的年紀,居然已經成為了一個武英強者,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畢竟連他們吳家也才兩個武英高手,其中一個還是靠家主四階鑄器引來的外姓武英。
況且若是羅睺已經是武英高手,那麼就沒必要參加鑄器大會了,還在這裡搶奪什麼鑄器手令。
綜上,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羅睺用特殊方法作弊了!
所以吳伶才振臂高呼,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有考官向羅睺試探著問道:“您如今是何年歲?”
那考官此時也不敢託大,害怕羅睺是某個返老還童的老妖孽來尋他們開心的,言語間也帶上了恭敬的意味。
羅睺看著考官謹慎的模樣,雖然疑惑為什麼要問他年齡,不過還是畢恭畢敬地答道:“至年末臘月,十五整。”
“那就好,那就好。”
聽到這個年齡,那考官也似鬆了口氣,不過胸中疑惑更甚。
嚴力此時也是胸口略有起伏,目中滿是震驚之色。雖然他也不敢相信,但這實打實有著魂的波動可做不了假。
“我問過了,他至今年臘月方才十五,這個年齡哪怕從孃胎裡開始修煉,也達不到武英境界,嚴兄你在我們這裡,鑄器境界最為高深,能否再細細感受一番,到底有什麼端倪。”
那考官向嚴力說道,想讓他仔細感受一下,是否出了差錯。
聞言,嚴力又細細感受了一番那古樸長劍,不久震驚之色褪去,疑惑之色卻爬上眉間。
“奇怪?”
嚴力低低講了一聲,周邊考官也趕忙問道。
“嚴兄,如何?”
“這魂器似乎頗為奇怪,僅徒有魂形,無有魂意。”嚴力皺眉道。
“哦?何謂徒有魂形,無有魂意啊?”有人不解其意疑惑道。
“諸位有所不知,所謂魂器就是利用妖核中的妖魂鑄造一把寶器,而那妖魂只能用武英才能煉化,所以四階鑄造師必須是武英高手。且所有的魂器都是有自我意識的,或輕或重。而這長劍,徒有魂的波動,但是並沒有魂的靈性。”
聽到嚴力的解釋,眾多考官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有人猜測道:
“所以這根本不是一柄魂器,只是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模擬了魂的波動而已。”
嚴力還沒有開口,這個猜測就被嚴力的師尊王師否定了。
“不,這個魂的波動是貨真價實的,也就是說這其實是一把準魂器,若是悉心溫養,可能不需要妖魂就能誕生出天生劍靈。”
王師早已在鑄器三階巔峰多年,對於魂器的研究自然非它人所能比的。
聽到這話,許多考官的眼神都火熱起來,一把天生劍靈的魂器!丟進人群中可以讓所有人為之打破腦袋。
可隨後王師的一番話就如一盆冷水潑到眾人頭上。
“不過我估計至少要一個擁有劍意的人溫養千年時間,才有極低的可能誕生劍靈。”
聽到這話,那些鑄器師眼中的火熱也淡了下去。
先不說至少要武英級別高手才能擁有近千年的壽命,就是這劍意也非絕世劍豪不能擁有,就真有人這般堅持下去,誕生劍靈機率也不高。
這柄帶有魂波動的凡劍就好比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難道就沒有其它方法嗎?”有人不甘心地問道。
王師搖搖頭道:“我畢竟不是真的四階鑄器師,對於魂器的瞭解也頗為淺薄,以上也只是我根據多年對魂器研究產生的猜測罷了。”
聞言,其餘考官皆是嘆了口氣,旋即還是有人不死心地問:“何不問問這少年,使用瞭如何方法,我們若是得到此方再加以改良,說不定能將鑄器一途再往前推進一步。”
王師聞言,冷哼了一聲:“你可知他師尊是誰?”
“是誰!如今到了我們鳳隕郡,哪怕真鳳來了也得埋首暫避!”
有人眼中閃著明滅不定的光芒冷喝道。
“愚蠢!此人的師尊是凡塵劍落凡塵!莫說其背靠的凡劍宗,就說他那四階鑄造師的號召力,就足以讓鳳隕郡傾盡半郡之力!”王師冷聲道。
聽到這話,眾人的議論聲才淡了下去,不過仍舊有人眼神閃爍,似是在思考什麼。
王師身旁的那花甲老人,也是輕輕點了點柺杖提醒眾人。
“莫要行自取滅亡之事。”
“這一式肯定來自其師凡塵劍之手,他在魂器上浸淫多年,尚且如此。你們哪怕得到了方法,憑著你們頂天三階鑄造師的能力,又能做什麼呢?莫想一步登天了,腳踏實地慢慢走罷。”
王師搖搖頭,再次提醒眾人,生怕這些人為鳳隕州引來麻煩。
聽到這話,眾人才面露頹色盡皆稱是,王師擺擺手道:“這次鑄劍大賽的冠軍,就交與此人吧,也算是送了一個順水人情。”
於此,最終成績拍板,嚴力站起身,宣佈了本次大會的排名,第一名羅睺,第二名牽絲,兩人獲得了本次鑄劍大賽的鑄器手令。
“我方才聽到這些考官說了魂器,就在他們觀察那羅睺所鑄之器的時候。”牽絲笑眯眯朝著樊襄說道。
“哦,看來這小子來頭不小嘛。”樊襄不為所動,臉上笑容依舊。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要求複查!”吳伶高喊道。
他不相信,羅睺十五歲的年齡,居然能鑄造魂器,其中絕對有貓膩。
吳伶喊了半天去,見無人理會,心中羞惱更甚,他再次高呼道:“我乃器郡吳家弟子,你們的大會有貓膩!我要求複查!”
聽到吳伶搬出器郡吳家,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不少人也竊竊私語起來,話題都是圍繞魂器與器郡吳家。
見到這一幕,嚴力面色微沉:“器郡吳家又如何,這裡可是鳳隕郡!要是再在這裡撒潑,莫要怪我無情!”
“我乃器郡吳家,我對大會結果有異議,要求複查!莫說你一個鳳隕州,哪怕鳳隕郡鑄器門主舵在此,我依然要尋一個真相!”
吳伶高聲喊道,不明所以的人,還對其這種不畏強權的精神感到欽佩。
“哼,給他看!讓他輸一個心服口服。”王師淡淡道。
“是,師尊。”
聞言,嚴力也奉命將兩把武器交與吳伶,一把是屬於他自己的海鯊,還有一把是屬於羅睺的古樸長劍。
吳伶面色難堪地看著手中的兩把劍,單獨來看,自己這柄海鯊確實一把不錯的重劍,鋸齒開鋒,在創意上可以說是略勝一籌。
可若是將兩把劍放在一起對比,那頓時便高下立判了。
羅睺手中的長劍看上去平平無奇,可是入手卻比他手中的重劍還要重上三分。
在這個基礎上,羅睺使用秘法淬鋒,使其吹毛斷髮,強度甚至還高劍身一籌。
在細節上,羅睺先雕刻劍柄,然後再高溫加熱,使紋路微溶更適合抓握。劍身刻有血槽使飲血不入劍柄,以免打鬥時導致滑脫,細節處理堪稱完美。
最重要的是,吳伶的重劍不過千鍛凡鐵,而羅睺的長劍無限接近於萬鍛。
只因為羅睺的境界已經踏進了修身八層巔峰,距離九層只有一步之遙,而吳伶方才摸到鑄器八層的門檻。
所以兩把劍比較之下,這古樸長劍明顯勝出不止一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為出身器郡吳家,就能睥睨所有平輩鑄器師了嘛?簡直可笑!昔日器祖創鑄器大道,問道湖海山野,尚存學徒之心,爾比之器祖幾何?收起你的傲氣,真正的大師永存學徒之心!”
嚴力朗聲道,一席訓言振聾發聵,吳伶恍惚了一下,隨後便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吳伶聽到嚴力這一席話,心中想了些什麼,面色複雜地輕輕一嘆,分別躬身朝嚴力與羅睺做了一個揖禮:“吳伶受教!”
言畢,他將兩把長劍恭敬地擺放在地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不久,看完熱鬧的鑄劍大會的眾人也都散去了了,僅留下牽絲與羅睺二人。
樊襄帶著牽絲走到了羅睺面前,然後伸手遞給了他一件東西。
是一個面具。
“這是?”羅睺看著那鐵面,不解其意。
“家妻拜託我贈予你的,她說你臉上的傷疤一定為你帶來了不少麻煩,如果有這個面具可能會讓你不那麼困擾。”樊襄笑著說。
看著躲在樊襄身後,俏皮吐著舌頭的牽絲。雖然羅睺依舊感覺樊襄十分詭異,但是對兩人的觀感又好上不少,於是也沒有拒絕。
“那就多謝樊兄與牽絲小姐了!”羅睺接過。
看著面具上與樊襄臉上一般的笑,羅睺雖覺得有些不適,但還是將其掛到了臉上。
“這樣就好多了嘛,看上去也沒那麼嚇人了。”牽絲吐著舌頭笑道。
“不得無禮。”樊襄抬手敲了敲牽絲。
“樊兄,無礙!我還要感謝牽絲小姐,確實為我解決了一個不小的麻煩事!”羅睺笑著阻止了樊襄。
兩人還準備說些什麼,嚴力就走到了二人面前,遞出一個紫色的金屬令牌。
令牌上刻著龍飛鳳舞的鳳隕二字,字下面一柄樸實無華的鑄造錘,除了這兩樣其它什麼都沒有。
“這是你們二人的鑄器手令,還望半年後能準時出席鑄器大賽!到時你們自己前往也可,來鳳隕郡我們一同前往也可”
嚴力說話的時候,面上細微的皺紋微微抖動,看上去頗為嚴厲。他雖注意到羅睺面上的面具了,可並沒有多問什麼。
“你們二人隨我來。”嚴力沉聲道,說著向鑄器門內閣走去。
聽到這話,羅睺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是三人啊,難不成讓牽絲不去?
這般想著,卻只見牽絲和樊襄二人同時上前去了,羅睺登時站在了原地,難不成是不讓自己去?
可是,嚴力方才明明是看著他說的話,應該不是不讓自己去啊?
看到羅睺還在原地不動,嚴力眉頭微皺,面上嚴厲之色更濃:“別傻站著,跟上!”
羅睺這才確定嚴力確實是與自己說話,他走上前去與樊襄並肩向前,可是心中依舊想著嚴力為何稱兩人而不是三人。
“怎麼了?”看著羅睺疑惑的模樣,樊襄笑著問道。
“無事,無事。”聽到樊襄的問話,羅睺回過神來,連忙答道他看著詭異的樊襄,實在是沒辦法將問題問出。
那樊襄似乎也看出來羅睺在想什麼,也不再問了,只是笑的更詭異了。
不一會兒,幾人便到了鑄器門內閣,此時在內閣裡已經坐著五名中年人,他們每個人的身邊站著兩個少年,看上去都是器宇不凡。
“說一下,這次金蟻秘境之旅就由我來帶隊,所有人一定要聽從指揮!。”嚴力鄭重道。
“等等!什麼秘境?”羅睺皺眉,他沒有想到獲勝之後還要去探索什麼秘境。
“你是新來的吧?這是我們鳳隕州的傳統,每六次鑄劍大賽都會開啟一次不同的秘境,我們可以從中獲得各種各樣的材料,作為代價上交一半即可,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去。”
有位少女溫聲為羅睺解釋道,面色上也是溫和之色,舉止與樊襄頗像。
“一個土包子,凌肖你跟他解釋什麼!要是他不去,我們獲得寶物的機會也多加一分。”有人看著羅睺髒破的衣衫,不滿地開口嘲諷道。
“帶個面具裝神弄鬼,讓一個土包子得了前二,這一屆鑄劍大會真遜啊!。”有人低聲撇嘴道。
對於這些嘲諷,羅睺雙眼微眯,緩緩掃視一週,張口準備說些什麼,卻被嚴力打斷了。
“好了!”嚴力皺眉道,旋即看向羅睺。
“凌肖說的不錯,去留在你二人自己,去的話戰利品要上繳一半。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建議你去,這個金蟻秘境是最近發現的,金蟻最喜囤積寶物,第一次探索定然會收穫頗豐,不過肯定也會伴隨一定的風險,你二人如何決定?”
“去。”樊襄笑著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聽到嚴力依舊用‘二人’羅睺依舊錶示不理解,只覺得可能是不讓牽絲前去,於是也點點頭道:“我也去!”
“那好,你們二人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嘛?我們即刻便出發!”嚴力點點頭詢問道。
雖然二人剛經歷過一場頗耗心神的鑄劍大會,但也沒人提出異議,準備出發,金蟻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