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金蟻巢穴現奇雷(1 / 1)
槐楓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他臨死前的話透露了很多資訊。其中就包括了,這次金蟻秘境並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而且要小心提防嚴力。
濃烈的血腥氣止不住地往羅睺鼻腔裡鑽,他低下頭看著槐楓雙目圓瞪的屍體,忽然他恍惚了一下,隨後一種不可遏制的想法從他腦海裡鑽出來。
「吃了他!」
慾望像螞蟻一般爬上了羅睺的心頭,讓他實在是心癢難耐。
腳底的黑影不住地翻湧,他忍不住想要把槐楓溫熱的屍體捲進那萬魂幡之中。
怪不得那些萬魂幡的擁有者都會墜入魔道,這如同癮君子一般的慾望,實在非常人所能剋制。
羅睺不停地深呼吸,他在凡劍宗秘聞上了解過,大清王朝有一白帝旗,可以偵查萬魂幡,血河旗這種魔道詭旗,自己一旦使用,極有可能會被其察覺通緝。
他坐下身,將全身心放到對於靈力的感受上。
許久,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濡溼了,等到徹底壓制了心頭那瘋狂的躁動,才緩緩坐起身。
將屍體丟進金蟻堆中,羅睺又將現場的痕跡掩埋了一下,他現在可不想與那槐風的父親起衝突,畢竟那可是實打實的碎竅強者。
“自作孽不可活,既然有這種想法,那就要做好被反吃的準備。”
羅睺冷著臉淡淡道,他親眼看著金蟻將槐楓的身體分割成一塊一塊的,這才放下心。
做完收尾,羅睺長舒口氣,自己做的偽裝絕對萬無一失,就算槐楓被槐父發現消失不見,他也可以將這一切嫁禍給金蟻。
可他殊不知,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被一隻黑蛛看在眼裡。
“樊大哥,這個槐楓被羅睺殺了誒。”
牽絲笑嘻嘻的,完全沒有昨日被欺負的模樣,眼神裡閃動著狡黠的光芒。
“言語毀辱小絲,那槐楓也算付出代價了,只是沒想到這羅睺居然如此狠辣果決,我本來還打算親自動手。”
樊襄保持著那個詭異笑容,二者的對話真的很讓人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傀儡。
“今晚就行動吧,不要等太久,遲則生變。”樊襄頓了頓,又淡淡地說了句。
“好的...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再利用這羅睺一把。”
牽絲嘻嘻笑道,完全不似白日裡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羅睺此時也沒想到,自己現在已經成為了牽絲的一枚棋子了。
不過槐楓這個插曲並沒有影響他狩獵金蟻,等到日暮西垂,他也收穫頗豐。
二階材料五個,殘破的二階靈寶四件,較高品質的一階材料四個,還有一件破損的須彌芥子。這就是羅睺今天辛勞一天的成果。
“可惜,沒有遇到一個三階材料。”
羅睺有些遺憾,不過他也知道這著實是異想天開了,三階材料,可遇而不可求,不過他今天收集了不少轉身石,也算是聊以慰藉。
“沒想到這個地方居然有如此多的轉身石,會不會有轉身石礦脈啊!”
這個想法剛浮出,羅睺便笑著搖搖頭,甩掉了這個無由來的滑稽想法。
看到天色已然漸晚,羅睺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太晚回去,不然容易遭人懷疑。
“反正明日還有時間,不必為了貪三兩材料惹禍上身。”
他想了想,決定早點兒回到約定的集合地點。
可等他回到集合地點的時候,已經有兩個人在等著他了。
“樊兄?牽絲小姐?你們回...”
“我們發現了奇雷!”
羅睺本想打個招呼,說他們回來的好早,可剛張嘴就被樊襄一句話打斷了,讓他的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裡。
“什麼!”
聽到奇雷二字,羅睺驚呼一聲,眼中精芒爆射,不過旋即還是謹慎地問道:“你們確定嗎?”
樊襄點點頭:“確定!不過是在蟻穴深處,牽絲利用黑蛛發現了大量的萬復金。”
聽到奇雷訊息的一瞬間,羅睺心中是激動的,可隨後就變成了懷疑。
但他並不是懷疑奇雷的真實性,畢竟大量的萬復金一定蘊藏著那顆奇雷,「萬金」。
他們也沒必要編一個這麼拙劣的藉口,畢竟萬復金可不是隨處可見的凡材,那是實打實的奇珍。
萬復金可以無條件修補一件金屬法寶,只要是金屬法寶,不說你靈器寶器,甚至是魂器和那傳說中的劫器,這萬復金都可以無條件修補一次。
羅睺是懷疑樊襄與牽絲,他們也是鑄器師,自然瞭解奇雷的珍貴性,所以羅睺疑惑他們為什麼要分享這一訊息。
看著羅睺懷疑的眼神,那樊襄明顯也是做好了腹稿,言語中略帶急迫地說道。
“如果不出所料,這奇雷定然是那傳說中的萬金雷,但是我們現在實力低微,而且也沒有收復奇雷的手段,如果等實力足夠再回來,那麼這奇雷或許已然落入他人之手。”
聽到樊襄如此解釋,羅睺也是眉頭微皺,這個簡單的藉口可糊弄不了他,於是目光閃爍著,慢慢開口道。
“可是如果要是告訴嚴力大師他們,那萬金雷肯定是落不到我們手裡的啊!”
牽絲聞言也是長長嘆了一聲說道:“羅兄有所不知,阿襄作為傀儡,身體零件會隨時間磨損更換。其實也是我怕,如果有一天阿襄全身上下所有零件更換一遍之後,是否還是原來的阿襄。”
聽到這話,羅睺感到十分新奇,沒想到這個牽絲居然有如此哲學的想法。
他之前在上個世界是文學類碩士,自然讀過那本著名的忒修斯之船。
那是一種有關身份更替的悖論:假定某物體的構成要素被置換後,那它還是是原來的物體嗎?
此時牽絲含情脈脈地盯著樊襄,樊襄也是扭過頭笑望著牽絲的雙眼。
“我能理解你,可這與奇雷又有什麼關係呢?”羅睺皺眉問道。
聽到這話,牽絲扭過頭嘆了口氣道:“羅兄可能有所不知,那萬復金除了修補,還有使被修補的靈寶擁有自愈的能力。”
牽絲話說的並不隱晦,羅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知曉自己如今並沒有資本爭奪奇雷,所以只要一塊萬復金就可以了。
“原來如此。”羅睺笑道:“牽絲小姐真是為樊兄費盡心思啊!”
“其實如果可以,我寧願牽絲不去冒這個險,可她執意如此,說如果繼續更換零件,那麼我還是我嗎?,她總是有那麼多奇思妙想。”
樊襄笑著搖搖頭,話語裡也滿是寵溺。
“這不是奇思妙想,這是思考,思想與軀體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牽絲認真地說,她的話十分晦澀讓人不好理解。
樊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畢竟我就是你,那你愛的是我,還是愛的是你?羅兄你以為呢?”
聽到二人將問題拋給自己,羅睺罕見地為這個無厘頭且深奧的問題思考了一番。
二人的對話,亦或說牽絲夢囈般的自言自語在本質上頗為深奧。
如果思想才是真正的自己,那麼思想又是什麼呢?羅睺認為,思想是記憶與三觀雜糅碰撞後誕生出的參天巨木。可如果這樣定義思想,那麼失憶的人還是原來的自己嗎?
羅睺緩緩開口,講述了自己關於這個問題的看法,這也是他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說是結果其實也並沒有結果,只是又丟擲了幾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聽到這話,再看著羅睺緊皺的眉頭,牽絲的面容忽地複雜起來。
她知道,羅睺並沒有把她的話當成一個瘋子的瘋言瘋語,而是當成一個真正的哲學問題,並且認真地加以思考。
牽絲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這種被理解的感覺。
自從愛上樊襄,她身邊的指指點點就沒有斷過,甚至有人直言不諱地罵她瘋子,神經病,居然會愛上一個傀儡!
可是羅睺不一樣,他沒有將牽絲當成神經病,也沒有將樊襄當做傀儡,而是將他們二人當成一對真正的夫妻。
“或許是我想的太多了,他只是因為我先前對他的援助,所以對我抱有感激罷了,所以才從思想上強硬地逼迫他自己認同我。”
牽絲如此想到,她搖搖頭,將先前不切實際的感性想法丟出腦海,畢竟羅睺還有利用的價值,她不能對其抱有特別的感情。
“這只是內人突然生出的奇特想法罷了,羅兄不必為此思慮。”
樊襄突然開口笑道,打斷了羅睺的思考。
還沒等羅睺說話,又有一個人回到了約定的地點,是槐楓的父親。
“你二人有沒有見過槐楓?”
槐父見到二人,沒有客套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詢問。
他尋了許多處地方,可始終沒有尋到自己的兒子的痕跡,還以為槐楓已經回來了,所以這才回來看看,可這裡只有牽絲和羅睺二人。
“沒有。”牽絲淡淡開口。
羅睺也搖搖頭,可是並沒有張口。
其實看到槐父的時候,要說心裡不忐忑,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二者實力懸殊過大,如果真被槐父發現自己殺死了槐楓,那肯定是插翅難飛了。
槐父深深地看了兩眼羅睺臉上的面具,隨後便離開了,看樣子是去繼續尋找槐楓了。
不一會兒,嚴力與一箇中年人帶著三兩個年輕人回來了。
“你說什麼?奇雷!”
嚴力聽到牽絲關於奇雷的訊息,素來嚴肅的面龐也繃不住了,其上滿是吃驚之色,甚至還夾雜著些許貪婪。
那中年人面色上的貪婪更重,那激動的神情就差拽住牽絲讓她趕緊帶路了。
可他看了看身邊的嚴力,還是摁耐住了內心的激動。
“嚴兄,我看茲事重大,還是等幾位回來再議吧!”
中年人曉得,先不說自己實力遜色嚴力,奇雷的歸屬難定。就是單他與嚴力二人,那是萬萬闖不進去金蟻巢穴深處的,更別說奪得奇雷了。
嚴力聞言也是沉思了一番說道:“那奇雷旁佈滿大量萬復金,看來應當就是傳說中的萬金雷了,且其旁肯定由大量高階金蟻守護。為今之計也只能等幾位回來,再加商討了。”
話雖這麼說,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哪怕是羅睺,其實都忍不住想要立刻去搶奪奇雷。
幾人在沉默的氛圍裡,又等了許久,等到初日西垂,樹影稀疏婆娑的時候,剩下的人終於都回來的差不多了。
所有人剛回來的時候,臉上都掛著喜悅的笑容,看來都是收穫頗豐。
可當他們聽到奇雷的訊息時,面色都由喜悅轉變為震驚,再轉變為貪婪,甚至有人當即便要出發。
可是嚴力還是阻止了他們,並決定等所有人都到齊了,然後再合議此事。
等到最後,就僅剩槐家父子沒有回來了,看著彎月斜掛在藍黑色的天幕上,嚴力的眉頭愈皺愈緊。
“嚴兄,說不定槐科父子早就發現了奇雷了,早都開始攻克了!而我們還在這裡傻等!”
終於有人等的不耐煩了,開口與嚴力抱怨道。
聽到這話羅睺忽地有些想笑,槐科他不知道,但是槐楓肯定是沒辦法去攻克奇雷了。
但其餘人並不知道此事,此時也盡皆附和起來,甚至有人說那槐科可能都把奇雷弄到手然後回去了。
聽到這話,嚴力也是皺了皺眉頭,看了看月亮的位置,沉聲道:“再等一刻鐘,槐科父子若是再不來,我們也不再等了。”
嚴力畢竟是一隊之首,且實力強威信足,哪怕有著奇雷的誘惑,他依然壓制了眾人一刻鐘的時間。
就在時間快要到的時候,一個高瘦的身影披星戴月的來到了約定好的地點。
“你可算回來了槐科,你不知道我們等了你多久。”
嚴力見到槐科回來,也是目露喜色,他也擔心這槐科遲遲不出現是不是真的去攻克奇雷了,還好最後出現了。
可還沒等他將奇雷的訊息告訴槐科,就聽見槐科憤怒中夾雜著焦急喊道:“我兒子死了!”
一句話讓嚴力懵了一下,皺眉說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兒子,槐楓,死了!”槐科的聲音陡然提高八度,其中滿是憤怒。
“你怎麼知道他死了?萬一只是受傷了呢?”嚴力皺眉道,也算是變相安慰一下槐科。
可是槐科不僅不領情,反而甩出一個玉牌還有一個沾血的須彌芥子,怒聲道:“魂牌都滅了,就連他的須彌芥子,我也在金蟻穴中發現了!”
槐科不說,嚴力還沒注意,方才天過於昏暗了,他沒有看出槐科身上居然有著不少的血跡,很明顯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我的兒子!我就一個兒子!”槐科的話微微顫抖著,憤怒震驚還夾雜著大量的悲傷。
不過現在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奇雷,看到槐科幾近癲狂,嚴力只是淡淡道:“那你節哀。”
“節哀?我要兇手償命!”槐科咬牙切齒,他將目光放在了羅睺身上。
見到這個目光,羅睺心中也是一抖,不過哪怕他面色有什麼變化,自己帶著面具他人也看不出,所以他看上去反而比其他人還要鎮定一些。
嚴力見此皺眉道:“槐科,你冷靜些,你想讓誰償命?”
“誰殺了我兒子,就讓誰償命!”槐科的話微微有些顫抖,看來他的憤怒確實已經到一個臨界點了。
嚴力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槐科!我們這裡沒有殺死你兒子兇手,你清醒點兒!兇手是那群金蟻!”
“我的兒子怎麼會被區區金蟻殺死!肯定是他們其中一個埋伏偷襲!才讓我兒殞命於此!”槐科指著眾人,言語中的憤怒似乎是想將所有人都殺死。
“冷靜點兒槐科,我們無冤無仇,無端殺你兒子作甚?”有人看不下去了,站起來指責槐科。
聽到這話,槐科猛地將目光甩過去怒道:“那若是我兒獲得什麼珍寶,引得你們覬覦而後再殺人滅口呢!或者誰說我們無冤無仇的?”
隨後槐科又將目光放在了羅睺身上,那冰冷的目光就像是想要渴飲鮮血的鋼刀!
“你什麼意思槐科?那不成我們還會看上小輩的東西?實話告訴你吧,金蟻巢穴內藏著一個奇雷,我們為了等你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你為了你那個死兒子甘心在這兒耗著,我們可不願意!”
有人冷哼道,聽到奇雷,槐科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說什麼?”槐科不敢置信的問了一遍。
“我說奇雷!不僅有奇雷,還有大量價值連城的萬復金,你是要查你的死兒子的兇手還是與我們一起去取奇雷。”那人淡淡道,絲毫不給槐科面子。
“李付你再一口一個死兒子,莫怪我手下無情了。”聽到此人三番五次地掀自己傷疤,槐科猙獰的臉龐抽了抽。
“好了,槐科!我們的確在蟻穴深處發現了奇雷,而且極大可能是萬金雷,你是繼續尋找殺死你兒子的兇手,還是與我們一起去探索蟻穴。”
嚴力作為隊伍的領導者,也是站起身打了一個圓場。
聞言,槐科臉上的癲狂之色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貪婪。
“我兒子的事決計不會善罷甘休!”槐科冷哼一聲,不過他也知道人死不能復生,如今之計自然是那奇雷更緊迫些。
嚴力見槐科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些少年少女,沉吟了一會兒道:“我們先去探查一番,你們在此處不要走動!”
聞言羅睺也曉得,這嚴力是準備把自己這些實力低微的少年少女留在這裡。畢竟他們不僅幫不到什麼忙,到了危機時刻還要關照他們,極容易成為拖油瓶。
“還是要請牽絲小姐為我們帶路。”嚴力將目光放在了牽絲身上。
牽絲本就有意如此,哪怕嚴力不說自己也會主動提出,於是便欣然答應了,但是要求必須帶上羅睺,方便一會兒她們回來的路上有個照應。
照她的話說,那就是她的實力可不敢進去金蟻巢穴。
聞言,嚴力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詢問了羅睺的意見。
羅睺雙眼微眯,並不知道牽絲是什麼意思,要說害怕天黑要有一個照應,他肯定不信。
但是現在也是伺機奪取奇雷的機會,所以他並沒有拒絕,只是心中對牽絲多了幾分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