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牽絲陷阱陷牽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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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融雷法》仔細揣摩之後,羅睺曉得此法確實有施行的可能,不過危險性極大,機緣和災禍總是一紙之隔,禍福相依即使如此。

照書中所言,如果能融合兩種奇雷,那麼會產生一種特殊的變化,不過具體什麼變化作者也未講明,似乎相當避諱。

即便如此,這本書極有研究價值,可以帶回去與師父商討一番。

羅睺念此,將融雷法妥當地收了起來,又掏出那兩本殘破的地圖,這上面可是有奇雷的藏匿地點,自己可得好好研究一番,如果自己能獲得兩種奇雷,或許真的可以試試這融雷法。

抱著激動的心情,羅睺開始細細觀摩起那兩張殘破的地圖,不過看了一會兒他便失望嘆了口氣。

很可惜其中大部分地點都殘缺了,辨不清確切的位置,甚至連金蟻巢穴都十分模糊,估計牽絲也是誤打誤撞之下知曉的。

“貪多嚼不爛,如此收穫我已經很滿意了”

不過羅睺並沒有覺得遺憾,畢竟如果獲得第二種奇雷,照他的性格肯定會嘗試融雷法,萬一因此身死道消,那就得不償失了。

將所有收穫清點完畢,羅睺又想到那天離開前,天空中飄飛著牽絲的半張麵皮,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修仙之路如此殘酷,我幾乎時時如履薄冰,這樣真的能走到對岸嘛?”

昨日還杯盞相交的好友,今朝便刀劍相向。這一次是羅睺幸運,富貴險中求奪得了勝利果實,那下次,下下次呢?走上修仙這條路真的是對的嘛?

一種莫名的滋味縈繞到了心頭,是後悔嘛?

“或許當一個文抄公,錦衣玉食,左擁右抱,比之這般刀口舔血的日子要好上不少吧?”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羅睺甩出了腦海。

‘後悔’其實是責備昨日的自己,可昨日的我薄衣破袖,殘羹冷炙,身負血海深仇,若是不走上這條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現在的我,又有什麼資格責備昨日的自己呢?

羅睺站起身,重整行囊。

“既然走上這條路,我就沒有回頭的打算,要麼完成理想,要麼死在完成理想的路上。”

想通了這一切,羅睺的心境也開闊起來。

“接下來肯定是先離開鳳隕郡,畢竟嚴力一行人說不定正在通緝牽絲,肯定會連累我,與其上前惹一身腥,不如想辦法早日脫身。”

羅睺心中想著,開始計劃下一步該去往何處。

他打算先離開鳳隕郡遊歷一番,然後等時間到了,再去器郡參加鑄器大賽,拿下三階材料後就回宗門交差。

這般計劃著,羅睺慢慢地走出洞口,手握重寶的他如今顯的十分謹慎。

“羅睺!”

羅睺剛走出十餘步,忽然聽見一道熟悉的雄渾聲音,趕忙站住了腳步。

眼前來人讓不禁他瞳孔一縮,來人竟然是鑄器門的嚴力!

羅睺的呼吸霎時間變得粗重起來,不過立馬他就刻意控制呼吸,讓自己的行為和表情看起來儘量自然一些。

“你怎麼會在這裡?牽絲去哪兒了!”

嚴力的聲音如同洪呂大鐘,威嚴中又帶有些許的憤怒。

羅睺本想開口解釋,可是突然心中升起了許多疑惑,嚴力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明明不是從蟻巢回鳳隕郡的路。再有,嚴力身邊的其他人哪去了?

就算其餘五位中年人全都死在了蟻后的攻擊下,那還有一些少年少女呢?

難不成是嚴力在自己身上下了什麼東西?然後其將那些同行之人送走之後,為了獨吞萬復金和奇雷,又獨自來尋自己。

嚴力出現的太詭異了,但是羅睺心裡有鬼,面對一個碎竅高手,自己肯定是逃跑無望,只能先找個藉口糊弄他。

“嚴大師,我們都被那牽絲算計了,為我們帶路的牽絲是一具傀儡,根本不是真身。她還誆騙我,讓給我為她引走一頭藍金蟻王,我好不容易擺脫那蟻王,離開了巢穴。不過當時的我已然身受重傷,這才尋了一個地方來養傷。”

羅睺將來龍去脈講個清楚,雖然有虛構的成分,不過大部分都是事實,所以也講得十分流利,讓人聽不出破綻。

“哼!荒謬!你既然受傷,為何不到我們約好的地點集合,那裡可是有不少人可以為你護法,有必要找這麼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我看你是與那牽絲合作,合力誆騙我等為你們牽制那些藍金蟻王,你們好取了奇雷與萬復金。”

天色頗暗,嚴力的身形隱匿於黑暗之中,正亦步亦趨地朝羅睺走來。

“嚴大師!絕非如此啊!”

羅睺大叫道,滿臉委屈之色。

“與我去往鑄器門,讓我們搜一下身那便什麼都曉得了,你一個小小的修身也不用妄圖逃跑,如果查明黑白,我自然會還你公道。”

嚴力邊言邊朝羅睺走去,可聽到這話,羅睺眉頭微皺。

“嚴大師,如此這般,恐怕不妥吧?”

他可不想被嚴力帶走,畢竟那萬復金正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的須彌芥子中,如果被發現,自己肯定百口莫辯了。

“不肯前去,那就是心中有鬼了!”

嚴力冷哼一聲他站住腳,上半身還隱沒在黑暗之中。

正在羅睺以為嚴力即將動手的時候,忽地聽見一聲嘆息。

“這樣吧,我也不想為難你,你交出所有萬復金,我就當沒見過你,此次便放你離去。”

嚴力忽然冒出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可是羅睺也不是傻子,不會以為憑藉落凡塵的關係,能讓嚴力摁耐住奇雷的誘惑。

如果交出萬復金,那麼幾乎就能確定奇雷肯定也在自己手中,那樣嚴力估計會不計代價地出手。

“嚴大師,我真的沒有萬復金!”羅睺無奈地說道。

“槐楓,是你殺的吧?”嚴力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嚴力走出漆黑的陰影,剛硬的面龐掛著那冷淡的眼神,這句話讓羅睺心頭大震。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羅睺低下頭,目光閃爍不定,不敢與嚴力對視。

“不用裝,既然我如此開口,肯定是有確切的證據,畢竟你做的並不算乾淨,倒是你那把劍還挺快的。”

聽到快劍暗示,羅睺也肯定了嚴力是在自己身上做了什麼手腳。

“嚴大師,我也不誆騙你了,我手中確實有半截萬復金,不過是從牽絲手中奪得的,至於奇雷我並沒有見到蹤影,我懷疑牽絲的目的始終就是萬復金,根本沒有所謂的奇雷。”

羅睺手掌一翻,大半截萬復金出現在其掌心之中。

他知道,這嚴力既然是獨自一人前來,就是為了獨吞萬復金和奇雷,自己方才咬死不鬆口,其實也是為了能留下小半截萬復金。

自己將萬復金一截兩半,這一半已經是較大的一節,反正奇雷自己已經吸收了,嚴力肯定翻不出什麼。

而羅睺猜測這嚴力估計也不曉得牽絲身亡的訊息,讓他以為牽絲將奇雷拿走就可以了。

“嚴力大師我拿性命起誓,那奇雷現在真不在我的須彌芥子中,裡面只有這些萬復金和我師父的鑄器密方,且這須彌芥子已經與我的性命捆綁在一起,如果我身死那麼它會立刻自毀。”

羅睺淡淡開口,意思是嚴力要麼拿到這些萬復金走人,要麼就玉石俱焚。

他現在只能賭,賭嚴力得到這些萬復金之後不會殺他。

畢竟落凡塵也並非凡俗,羅睺作為他唯一弟子,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落凡塵真想將這件事徹查到底,到時候去請白帝門的鐵血神探,付出足夠的報酬,無論如何也能為你找到真相。

羅睺知道嚴力不是蠢才,肯定知道見好就收,到時候及時將這萬復金脫手,就是白得一筆極大的財富。

嚴力沒有說話,而是走到羅睺面前伸手抓住了那萬復金,收進了須彌芥子之中。

“嘻嘻!”

萬復金到手,那嚴力忽然輕笑了一聲,這笑聲中雄渾的聲線盡皆消失無蹤,反而是一種女子的嬌俏。

也就是在笑聲響起的瞬間,嚴力整個身體炸裂開來,一大股白色的粉末從嚴力的身體中噴薄而出,瞬間席捲了這一小片區域,包括羅睺身後十多步的洞穴。

白色的粉塵如同清晨的薄霧,羅睺猝不及防之下吸入了一大口。哪怕之後急忙閉氣也為時已晚,那白色粉末的見效極快,只是一瞬間,羅睺便有些昏沉感,就在他閉上眼之前聽見了道熟悉的嬌笑聲。

“不還是逃不脫我的手掌心?”

站在羅睺眼前之人,赫然就是先前早已殞命的牽絲!

牽絲此時笑嘻嘻的,一副小魔女詭計得逞的模樣,她的身邊此時站著一個殘缺的傀儡,不過能看出其中有關樊襄的痕跡。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哪怕你羅睺這麼謹慎,終歸是差我一籌啊!”

牽絲手中把玩著兩隻須彌芥子,分別是剛才那個假嚴力手中的那隻和先前羅睺搶奪樊襄又丟棄的那隻。

“真不愧是我的小牽絲!”

樊襄呵呵笑道,伸手摟住了牽絲,那殘缺的身體並沒有影響他青松般的聲音。

牽絲順勢躺到樊襄破損的胸膛上面,青蔥玉指輕輕撫摸著這帶著缺口的地方,帶著些痴迷和悔恨說道。

“再也不讓樊郎做那些危險的事情了。”

樊襄伸出半張手掌摸著牽絲的俏臉深情地說道:“這是我作為男人應該做的,總不能老讓你一個女孩子頂到前面。”

“沒事的!樊郎,我已經為你奪到萬復金了,從此之後哪怕你受再嚴重的傷也能自我恢復了!”

牽絲顯寶似的舉起那枚裝有萬復金的須彌芥子,遞到了樊襄面前。

不過樊襄並沒有收起來,而是又推給了牽絲笑道:“等處理完眼前事情再說。”

牽絲聞言會意,樊襄是想找個地方安穩地研究使用萬復金,二者連心,她也沒有再推讓,收起須彌芥子之後,將目光放在了羅睺身上。

“羅睺,那你的命和須彌芥子我就都收下了!”

牽絲呵呵笑著,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一隻手去抹羅睺的脖頸,一隻手伸出去拿羅睺的須彌芥子,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已經昏迷的羅睺全身上下噼啪作響,金黃的雷電在他全身上下游走。

睜開眼,是兩道游龍般的電芒。

羅睺一把抓住牽絲的芊芊玉手,魚躍起身反手將牽絲摁倒在地,將其手掌摁倒背肩胛骨處。

而後靈旗展開,長劍入手,一劍從手掌刺入肩胛骨盯死在地面上,做完這一切還沒完,抬腳將牽絲另一隻拿著短刀的手掌踩的粉碎。

這一切在羅睺手裡一氣呵成,很明顯已經在腦海裡演練很多遍了。

“你!”

牽絲驚怒交加,刀俎魚肉的身份瞬間轉變。

肩膀上的血水滲出,染紅了衣衫,不過羅睺眼中卻沒有絲毫憐惜之情,反而看到鮮血的瞬間他甚至鬆了口氣,旋即他抬腳又踩住了那碎裂的手掌淡淡開口道。

“沒想到居然是你啊!牽絲小姐!”

其實羅睺也沒想到,這個嚴力居然是牽絲的傀儡,雖然看出些端倪,知道這嚴力的狀態不甚正常,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一個‘死人’設的局。

“哼!”

牽絲也頗為剛硬,只是冷哼一聲也不理會羅睺。

“沒想到我們還有相見的一天。”羅睺扯開嘴,露出雪白明亮的牙齒。

“你是怎麼擺脫我的迷魂散的?”牽絲咬著牙問道。

“牽絲小姐你好像沒搞清楚狀況,該有問題的是我才對吧?”羅睺笑著說道

牽絲貝齒輕咬下唇,碎裂的掌骨和被刺穿的肩胛無時不刻都在提醒她,自己已經成為了案板上的魚肉。

“你想問什麼?”

“我明明記得你已經葬身於蟻巢之中,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其實羅睺心裡已經有猜測,只是想印證一番。

“因為當時是樊郎帶著我的傀儡前去,只是其中有一句傀儡是按照我的模樣來做的,僅此而已。”牽絲的聲音中帶這些憤恨。

聽到這話,羅睺看看了身旁一動也不動的樊襄。

“傀儡師?”

“準確地說是旁門的傀儡師。”

牽絲自報家門,是來自大清八大宗門中的旁門,說完旁門牽絲用餘光仔細觀察了一下羅睺的神色。

果然言出旁門之後羅睺的神色發生了變化,不過並非是恐懼,而是一種饒有趣味的神色。

“旁門,有趣。”

羅睺自然曉得這個與凡劍宗齊名且久負盛名的宗門,與凡劍宗的有教無類不同,旁門最初是由多個小宗門聯合組成的,所以他們除了自身修行之外都會有一技之長。

好比牽絲的傀儡師,又好比鑄器師,煉丹師等等雜七雜八的巧技。

來拜山的新弟子,也會根據其靈旗的不同拜入不同的小宗門。

正因為如此,他們的靈旗大多與那小宗門的巧技頗為契合。

比如牽絲的靈旗是雙手,極度適合操控傀儡,所以她就被傀儡門選中成為了一名傀儡師。

“我告訴你,我可是旁門傀儡門主的千...弟子,你要是殺了我,我師傅肯定會找白帝門的鐵血捕快緝拿你,如果你放了我,先前的冒犯就一筆勾銷。”

牽絲沒好氣道,她現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因為這樣會牽扯到傷口,讓她疼的呲牙咧嘴的。

聽到這話,羅睺雙眼微眯,心想道:“這牽絲絕不只是弟子那麼簡單,那藍金蟻王傀儡連蟻后的靈力薄膜都能輕易撕開,肯定不是凡物,而且她手中還有如此多的須彌芥子與爆炸傀儡,要只是一個普通弟子決計不會如此富裕。”

想到這裡,羅睺又頭疼起來,這樣的話殺肯定是殺不得,要是這牽絲是那傀儡門門主的寶貝女兒,自己殺了她肯定是不死不休了。

自己不殺她,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但是放也不行,這麼輕易放了她跟放虎歸山沒什麼區別。

到時候她要是添油加醋地與那傀儡門主一說,自己寶貝女兒被人這麼欺負,說不定都能帶人打上凡劍宗。

看著羅睺為難的神色,牽絲似乎心中也有了些許底氣,她昂起被鮮血沾紅的鵝頸,呲牙咧嘴地說道。

“大女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你今天放了我,我肯定不找你麻煩,怎麼樣?”

羅睺沉吟了一會兒,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淡笑。

看到這個笑容,牽絲心頭一跳,嚥了口口水佯裝鎮定地說道:“你只要放了我,什麼都好說,我手上還有五枚須彌芥子,你想拿走就可以拿走,萬復金你也可以拿走,我保證事後不追究。”

牽絲做了這麼多承諾,羅睺依舊不為所動,有些惋惜地搖搖頭笑道。

“這恐怕不行,牽絲小姐,空口無憑,要是你站起身反身就拿傀儡炸我怎麼辦?為了以防你回頭報復我,我看還是殺了比較合適,一了百了。至於那鐵血捕快,到時候船到橋頭自然直。”

聽到這話,牽絲心底咯噔一聲,此時此刻死亡的感覺才真正縈繞到她的心頭。

“不行,你不能這樣!不對!我...我一定信守承諾!你只要別殺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牽絲急忙說道。

“這恐怕不行,要是您沒什麼遺言的話,那就再見了牽絲小姐,記住下一輩子別再招惹我了。”

說罷,羅睺手中出現一柄巨大的鐵錘,佯裝要朝牽絲的頭狠狠砸去。

“停!我有遺言!不對!我有那個!”

牽絲看著碩大的鐵錘即將砸到自己的頭頂,趕忙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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