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左道仙人初窺聞(1 / 1)
那人如同滑溜的泥鰍一般鑽進熙攘的人群之中,但羅睺也非常人,只見他兩腳登上集市的土牆,靈旗展開,長劍入手。
噗嗤
長劍插入土牆之中,給了羅睺一個著力點,而後雙腿用力,將長劍微微踩彎,而後朝那人的逃跑的方向跳躍。
羅睺跳上另一座土牆,光芒閃動,長劍再次入手,他再次插入土牆如此往復。
“誒!羅睺你等等我!”牽絲高聲叫道。
羅睺與那人的速度太快了,很快邊將牽絲甩到腦後。
此時羅睺可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那人撞了自己以後,懷裡的靈石就不見了!毋庸置疑,肯定是被那個神色古怪的人偷走了。
“給你!”
那人見羅睺緊追不捨,慌忙將手裡的布包丟還給他。
羅睺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微微擺頭躲過了那個布包。
布包與羅睺擦臉而過,在他身後不遠處發生了爆炸,四五柄黑色的短劍從布包內四散而出。
黑色短劍射在土牆上,留下一個個小洞,人群中也發出慘叫聲,看來是有人被誤傷。
見此,羅睺目光愈發凝重,此人不僅鬼手無影,並且心狠手辣,自己要多加小心。
“呼呼呼!短槍!大發了,那個小子果然沒騙我們,這人是條肥魚!整整三百靈石!”
一個人影鑽進一條狹窄的巷子,又輕又緊地敲著那搖搖欲墜的房門。
嘎吱一聲,房門咧開一條小縫,那人閃身扭了進去。
“怎麼樣,暗劍?順利嗎?”
一個帶著黑色兜帽的人影沉聲道。
“太順利了!他沒來得及放進須彌芥子裡,便被我順走了,整整三百靈石都在這裡了!”
被叫做暗劍的男人激動地說道,而後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粗糙的須彌芥子,光芒一閃,三百靈石鋪到二人面前。
短槍見到滿地的靈石也是眼睛一亮,嘴角扯笑,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說道。
“果然是條碩鼠!”
“嘿嘿,兩位大人,我沒騙你們吧?”
在房間角落的陰影裡,還有一個人被反綁在一個缺腿的椅子上。
正是那個停雲閣的小廝!
“嗯!不錯。”
短槍點了點頭笑道:“那就按照約定,我不殺你,再給你百分之十的報酬。”
聽到這話,那小廝神色激動:“真的嘛!謝謝大人,小的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毫不懷疑,如果不是被綁著,這小廝可能都要跪著與短槍磕頭了。
百分之十也有三十塊靈石了,找個黑市換成金幣,足夠他揮霍一輩子了!
“嗯,那是自然,我短槍向來說話算話。”
背後靈旗展開,一把短柄的鐵槍入手,挑開了捆著小廝的繩索,又隨手將三十塊靈石丟在小廝面前。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小廝雙手抱拳,連連道謝,而後趴在地上撿拾那滾落的靈石。
隨後短槍與暗劍使了一個神色,暗劍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展開靈旗,一把漆黑的短劍出現在他手中。
隨後暗劍慢慢走到那小廝面前,小廝本來還跪著撿拾靈石,看到一個人影覆蓋了自己的身形,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顫抖著抬起頭說道:“大人...”
話沒說完,就被那漆黑的短劍劃開了脖頸。
“唔!大人...不是說...不是說...”
那小廝的身體歪倒在地,雙手捂住脖頸的傷口,無助地看著暗劍。
暗劍咧開嘴巴,露出幾顆明晃晃的牙齒笑道:“短槍說放過你,我可沒說過。”
聽到這句話,那小廝仿若是迴光返照,梗著脖子喊了聲:“你!”
旋即便氣絕身亡,暗劍撿拾起那被鮮血沾溼的靈石,搖搖頭說道:“你要是不要這靈石,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不要這靈石也饒不了他,咱倆的身份不能有暴露的風險。”短槍淡淡道,自從這小廝找上他們,就已經註定了結局。
暗劍聳了聳肩,不可置否。
“快些,我們得趕緊離開,被我偷靈石的小子不像是易與之輩。”
暗劍心頭忽然一陣悸動,總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轟!”
暗劍話音未落,大門便被人猛地踹開,兩個人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呔!兩隻小小竊鼠,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一個健碩的身形大步跨出,靈旗在其背後獵獵展開,其上是雙拳模樣。
“唉...”
旁邊兒那個身影見到壯碩男人的行為,心中不禁扶額嘆息,不過臉上仍舊是一片冷淡之色。
“是白帝城的人!”短槍咬牙道:“快走!”
暗劍見勢不妙,早就掂起那三百靈石消失在視窗,只留下一聲高呼。
“大難臨頭各自飛,短槍!老地方見!”
那兩人見到追捕的物件逃脫了一個,也皆是面色一沉。
短槍明顯沒想到暗劍的動作如此迅疾,就在他也想跟著暗劍一同離去的時候,一個瘦削的身形伸手扒住了他的肩膀,想把他從牆壁上扒下來。
短槍想要掙脫,可是那瘦削的手仿若鐵鉗一般緊緊地卡住短槍的肩膀。
“該死!”
見此,短槍慌忙招出靈旗,想要砍斷這個瘦削的手臂。
那瘦削人影輕哼一聲,身後五把靈旗獵獵展開,一柄靈劍憑空出現擋住了那把短槍。
“五把靈旗!”短槍大驚失色,心中升起一股絕望。
“難不成這次真的栽到這裡了?那三百靈石真是便宜暗劍了。”
短槍心道,想起暗劍和那三百靈石又有些忿忿。
說來很長,但其實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忽然那瘦削人影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眉頭一皺,暗叫不好。
五把靈旗忽地消失無蹤,靈劍也隨之消弭無影。常年在刀尖上摸爬滾打的短槍自然不會錯失良機。
“好機會!”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瘦削人影的手臂肯定擋不住自己的短槍。
見到短槍劈砍而下,瘦削男孩有些不甘心放開了手,短槍攀住牆壁,眼看就要從視窗離開,一聲暴喝從門口響起。
“想走!”
那壯碩男人見勢不對,靈旗鼓動,全力打出一道拳印虛影。
脆弱的土牆轟然倒塌,門外的人群聽到巨響,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那瘦削男孩一躍上前,摁住了短槍,從懷裡掏出一個亮銀色的令牌高聲道:“白帝城辦事!無關者請退讓!”
聽到這個名頭,本來熙熙攘攘的人群又壓縮了幾分,與兩人留出一塊頗大的空地。
白帝城,大清王朝八大宗門之一,說是宗門實際上就是大清朝的鷹犬,負責監察眾生,追捕罪犯。
由於白帝城特殊的地位,所有為白帝城辦事的捕快都有先斬後奏之權。
“老陸!抓住他了嗎?”
那雄壯的漢子高喊道,土牆崩塌的煙塵擋住了他的視野。
那被叫做老陸的瘦削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掏出一捆縛靈索,將短槍捆了起來。
雄壯漢子走上前,等到煙塵散去便看到已經被五花大綁的短槍。
“可惜,讓那個老鼠逃了,那邊兒還有具屍體,我發現的時候屍體還熱著,應該是這倆人方才剛殺的,這等草芥人命的人渣,真是該死,要是我們來的早些就好了。”
那壯碩男人嘴裡說個不停,似是在為那個小廝惋惜。
那瘦削男人似乎是已經習慣了,並沒有在意壯碩男人的碎碎念,捆起短槍後,他環顧四周的人群,他方才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現在卻突然消失無蹤了。
“老陸,你找什麼?”壯碩漢子好奇地問道。
瘦削男人搖搖頭,沒有說話,旋即他把目光重新放在那短槍身上。
短槍此時面如死灰,他此時才真正看清了這兩個白帝門的捕快,居然只是兩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
這兩人,正是南屈和陸子修。
“打了這麼多年鷹,居然被家雀啄瞎了眼。”
短槍嘆了口氣,說實話輸的也不冤,這瘦削少年至少擁有修身九層的修為,不然不會這麼容易便鉗制了他。
“這個人你們要不要?”
忽然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一個遍體鱗傷的男人被丟了出來。
陸子修定睛一看,躺在地上的男人正是方才逃離的暗劍。
“老羅!你怎麼在這兒?”聽到南屈的聲音,陸子修抬頭一看,正好對上一副猙獰醜陋的面龐,正是羅睺。
“好久不見?”
羅睺淡笑道,隨著他扯動面部的肌肉,這副猙獰的模樣落入周遭人群的眼裡,不少人下意識向後退了退。
說來也巧,羅睺丟了靈石肯定不能善罷甘休,本就在此尋找痕跡,沒想到這暗劍忽然自己送上門來。
羅睺看到暗劍的靈旗,自然就使用劍壓限制他,不經意間也影響了陸子修,導致後續的一系列事情發生。
聽到土牆倒塌的響聲,羅睺循聲找了上來,幾人這才碰了面。
“這位是?”
南屈看到跟在羅睺身後的牽絲,靚麗的面容也是讓他眼睛一亮。
“一個朋友,旁門的弟子。”羅睺淡淡道,並沒有點出兩人的身份。
牽絲聞言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說了句:“牽絲。”
“我是南屈,這是陸子修!”南屈撓了撓頭,旋即湊到羅睺面前,全然不顧羅睺身上的髒汙,用手肘搗了搗他嘿嘿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好看的朋友?講實話,你倆是不是有什麼?”
看著南屈眼神中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羅睺嘴角抽了抽道:“此事說來話長,況且人家已經有丈夫了。”
“有‘丈夫’了!”南屈驚訝道,雖然凡俗十五六歲結婚也很常見,但方才羅睺已經告訴他牽絲是旁門弟子,修仙之人很少有什麼早結婚的,因為失去元陽元陰會有損天賦,所以很多人都是二十歲到三十歲才肯破掉元陽元陰。
“她看上去就跟我們差不多大啊!”
南屈也知曉自己聲音過大了,壓低聲音說道。
“回頭再聊。”羅睺輕聲道。
“這有什麼回頭聊的,這位就是我的丈夫,樊襄。”
牽絲反倒沒有扭扭捏捏,扯著那具殘破的傀儡與南屈介紹道。
“你好。”
樊襄的聲音適時響起,想南屈伸出半條殘破的手臂。
“哦!你好你好!”
南屈此時明顯有些被嚇到了,他沒想到牽絲身旁這個東西居然是個‘人’。
想到自己方才當著人家丈夫的面編排他妻子和羅睺的事,南屈就有些訕訕道:“不好意思啊大兄弟!我不知道...”
“無礙無礙。”樊襄笑著擺擺手道。
聽到樊襄的聲音,南屈總覺得有些奇怪,忽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試探著說道:“老哥你...”
“怎麼了南屈兄弟?”樊襄笑著說道。
“不是老妹兒,這不是你自己在說話嘛?”
南屈發現為什麼覺得樊襄聲音奇怪了,因為他發聲的地方並不是咽喉,而是牽絲的肚子。
牽絲聞言也不說話了,看到南屈這副究根知底,氣氛也逐漸凝固,羅睺趕忙岔開話題說道。
“老南,你們怎麼在這裡?”
聽到羅睺的問話,南屈也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也是趕忙順著羅睺說道。
“我們的任務是幫助白帝城完成三個一階任務,或者一個二階任務,我跟老陸接了倆二階任務,就是逮這倆人,他倆一個是暗劍一個是短槍,有名嘞江洋大盜。”
聽到這話,羅睺挑了挑眉,他自然曉得,這暗劍的手法如同無影鬼手,他甚至沒有絲毫髮覺,那袋靈石便消失無蹤。
“那接下來你們準備怎麼辦?”羅睺問道。
“那還能怎麼辦?公事公辦唄!把這倆人嘞頭交給白帝城領了賞再回宗門交差。”南屈滿不在乎道。
但是陸子修的神色卻十分冰冷,他拽住短槍,手中靈劍出現抵住了短槍的咽喉。
“小英雄饒命!如果你能饒了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辛!那裡的財寶肯定比白帝城的賞錢要多得多!”
短槍見到這一幕,自然是嚇破了膽,以為陸子修要取了他的首級去白帝城領賞。
聽到這話,陸子修雙眼微眯,他接這個任務實際上是早都計劃好的,就是為了這則秘辛,這些也與陸家老家主的深遠謀劃有關。
陸子修看了看周遭的眾人,本想自己獨自吃下這道秘辛,可沒想到那暗劍一聽到要斬首,慌忙叫了起來。
“別殺我!我有訊息跟你們交換!”
聽到這話,陸子修眉頭微皺,手中靈劍忽隱忽現,猶豫要不要現在就殺死暗劍。
他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失誤,以羅睺奇特的‘技’自己決計沒有第二次機會,可這則秘辛又事關重大,如此陸子修進入兩難境地。
這一喊聲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羅睺眉頭微挑。
“哦?什麼訊息?”南屈探過頭,將暗劍從地上揪了起來。
“是關於左道的訊息。”暗劍低聲道,生怕周遭的人群聽到。
“左道?”南屈喃喃道。
牽絲聽到這個名字,面色大變,趕忙提醒羅睺。
“別讓你朋友在這裡談了,找個沒人的地方!”
羅睺第一次見到牽絲如此凝重,也是連忙提醒南屈:“出去說!”
南屈心領神會,拽著暗劍就朝城外去了。
見到這一幕,陸子修也是嘆了口氣,旋即他拽著短槍跟羅睺一同離去了。
到了集市外的人煙稀少之地。
“說說吧,關於那什子左道的事。”南屈淡淡問道。
“你先答應我,如果我與你們講了,你們就放我一馬。”暗劍梗著脖子與幾人談起了條件。
“是放我們一馬!”短槍在旁邊附和道,提醒暗劍不要忘了他。
“那得確定一下你這訊息的份量夠不夠了。”羅睺開口接道,南屈不擅長談條件,他就害怕南屈張口便答應了他們。
“我們二人的傳承,就來自於左道仙人,你說重不重,雖然我們只是學了皮毛,但是已經混跡成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盜了!”
暗劍似乎頗為驕傲道。
“那還不是被我們抓了?看來這個左道仙人的傳承估計也不怎麼樣。”南屈滿不在乎地說道。
“只是我們只獲得了左道仙人財富的皮毛罷了,如果你們能獲得全部傳承,肯定遠不止於此。”暗劍有些遺憾地說道:“要是我能獲得左道仙人的全部傳承,肯定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誒,牽絲小姐,這個左道仙人真有這麼神麼?”南屈湊到牽絲面前,恬著臉問道。
聽到南屈的問話,牽絲也是沉吟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而後說道。
“左道仙人,一個頗為奇特的‘人’,他師從百家,從旁門走到大清王朝,八大宗門和各個世家大族每個地方都留下了他的足跡,而且此人有個小癖好,那就是收集天下各種各樣的秘籍,傳聞陸家的百劍註解都曾被他收錄。”
說到陸家,牽絲忽地想到這陸子修也姓陸,會不會與那靈劍郡的陸家有什麼聯絡。
見到牽絲把目光投向陸子修,羅睺便曉得她在想什麼笑著說道:“你猜的沒錯,這就是陸家大公子,陸子修。”
“哦?怪不得。”言罷牽絲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子修。
陸子修並沒有在意,而是接著說道:“沒錯,我找尋二人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左道仙人,我族中之物絕不能流落在外!”
“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二人就一定知曉左道仙人呢?”
牽絲挑眉問道,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不想讓羅睺輕易涉險,畢竟自己的命還綁在他身上。
“無可奉告。”陸子修生硬地說道。
聽到這話,牽絲撇了撇嘴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
“這是我們陸家的事,希望幾位不要插手,彼時自有重謝!”
陸子修冷冰冰地說道,他不想在這件事上與幾人產生瓜葛。
“老陸,你這麼說可就太見外了!啥你的我的,那地方肯定也不安全,要說咱幾個搭個伴還能照應一下。”南屈笑道。
可陸子修依然是冷著一張臉,沒有接話,此時周邊的氛圍已經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