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三人齊心斬木傀(1 / 1)
五把靈旗獵獵開展,羅睺彷彿看到了前世京劇臺上威風凜凜的武將。
陸子修瘦削的身軀被這五把大旗遮掩的嚴嚴實實,只能隱約看出些許輪廓。
靈劍旗的技很奇特,只要被他的技鎖定,那麼下一劍必須硬抗,不能閃避。
這個技很像因果律武器,要麼別被這個技鎖定,要麼就硬扛下來這一劍。
陸子修持著靈劍,龍行虎步踏步向前。
“這後面那部分木人樁很奇怪,明明是金木,但是卻有剋制靈力的效果。”牽絲疑惑道。
羅睺看到後面那三具木人樁,目色微凝。
“不是完整的金木,參雜了碎靈木,最後那三個完全由食靈木打造的。”
牽絲聞言挑了挑眉,她也是鑄器師,碎靈木她自然知曉,只是方才沒有朝那個方向考慮,而食靈木她則是聞所未聞。
凡劍宗的藏書閣藏書何其浩瀚,落凡塵作為頂級鑄器師,在世間奇珍異寶這一方面的典籍自然更為豐富。
這也造就了羅睺近乎妖孽的毒辣目光,基本所有材料只一眼就能看出七分端倪。
“食靈木是什麼?”牽絲問道。
就在二人談話的時候,陸子修已經對那三具木人樁傀儡展開攻擊。
與沒有痛覺的傀儡進行拳拳到肉的搏擊明顯是不明智的,所以陸子修也沒有這般打算。
白色的手臂上佈滿了青紫色的痕跡,那是方才闖木人樁群留下的痕跡,堂堂陸家大公子何時如此狼狽過,他的心裡自然也有了幾分火氣。
傷痕累累的手臂上握著一把精緻的靈劍,天地間的靈氣虛凝劍上,靈技鎖定的中間的木人樁傀儡。
“破!”
一聲怒喝混著一擊蘊含著狂暴靈力的劍氣激射而出。
“遭了!”
看到這一幕,羅睺低喝了聲不妙,沒來得及回答牽絲的問題,而是立刻闖進了木人樁群。
中間那具傀儡不閃不避,這蘊含狂暴靈力的斬擊精準地斬到它的身上,可不僅沒有預料中的崩碎,反而為它度上一層薄薄的光膜。
“怎麼可能!”
陸子修面色大驚,莫說只是木人傀儡,哪怕是萬鍛鐵也擋不住他方才那全力一擊。
此時他的血氣靈力都屬於真空期,勉強躲過那兩隻普通傀儡的合擊,迎面而來的卻是那光膜傀儡的一拳。
這一拳如同泰嶽壓頂,一擊將陸子修掃飛出去!
“咳!”
陸子修猛地咳出一口鮮血,雖然負傷但短時間內無法檢視究竟傷到了哪種程度。面對兩隻普通傀儡的攻擊,他緊忙扯動身體,左閃右避,堪堪躲過。
可隨之而來的又是蘊含著淡淡光芒的一拳,這一拳直接讓他吐血橫飛出去。
其實也不怪陸子修無能,他先前含怒的全力一擊不僅沒對這傀儡造成傷害,反而讓其大受裨益,讓這傀儡的實力往上走了數個臺階。
如果陸子修一開始就選擇用靈劍與這傀儡遊鬥,雖說勝率不高,但與其周旋並不是太大的問題。
又是如出一轍的招式,兩隻普通傀儡進行騷擾式進攻,那光膜傀儡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讓陸子修負傷加劇。
雖然陸子修對自己與南屈的態度不太友好,但是作為同門,羅睺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隕命於此。
陸子修此時疲於奔命,此時已然接近力竭,那光膜傀儡的下一擊重拳必然會讓他骨斷筋折。
羅睺闖進傀儡群,攻擊如同雨點般打來,他可沒有陸子修的靈力護體,只能硬扛著一步一步走進去。
這般速度,等他到終點,陸子修估計已經被那三隻傀儡錘成肉泥了,看樣子是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一道雄壯的身影,如同一頭荒古莽牛般一頭裝進木樁群中,普通的木樁根本擋不住他的腳步。
後面混著碎靈木的堅硬金木傀儡,也無法阻擋他的腳步,被他三拳打斷。
“爾敢!”
就在光膜傀儡蘊含恐怖威力的一拳將要砸到陸子修身上的時候,南屈的身影如同鐵壁一般出現在陸子修面前。
雙臂交叉,硬生生接下來這一擊,一步未退。
拳旗獵獵展開,面對這恐怖的木人傀儡,南屈不退反進,一拳印到那傀儡的胸膛上,竟然把那傀儡打退了好幾步。
南屈虎目蘊光,以一敵三竟然不落下風。
陸子修見狀也愣了愣,旋即便咬緊牙關站起身。
“沒事吧?”
南屈微微偏頭,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哼!”
陸子修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
南屈混不在意,收起笑臉全神貫注對付眼前的木人傀儡,雙拳打得虎虎生風,面對三尊傀儡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羅睺循著南屈留下的路,此時也終於來到這三尊傀儡面前,與南屈並肩而戰。
“這木人的材質是食靈木,可以吞噬靈力為自己所用,所以在對付他們的時候不能使用靈力攻擊。”
羅睺面對一尊傀儡,自然還有餘力,於是為他們講解起來。
聽到食靈木的功效,陸子修這才明白過來,目色閃變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從南屈手裡接過那光膜傀儡。
“我來對付他吧,你受傷了!”南屈皺眉道。
陸子修沒有作聲,只是倔強地要接過這光膜傀儡。
見到這一幕,南屈也不強求,只是在對付那個普通傀儡的時候,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陸子修這邊。
三人本就是修身九層,先不說半步納靈的陸子修,就是那力量超出普通修身九層很多的南屈,他一個人其實就能與這三尊傀儡周旋。
至於一隻傀儡,它們雖不會感到疼痛與疲累,但是實力差距在那擺著,落敗也是遲早的事情。
果不其然,約莫過了半刻鐘的時間,羅睺用長劍切開了這傀儡的連線處,率先解決了一隻。
隨後在羅睺的幫助下,南屈對付的那隻普通傀儡也被肢解成零件。
至於陸子修,雖然一開始由於不瞭解食靈木的特性吃了一個大虧,但畢竟是天縱之才,很快也解決了這覆蓋著靈力光膜的傀儡。
隨著三尊傀儡轟然倒塌,這木人樁群也慢慢沉入地下,遺留了一個銘刻奇特紋絡的法陣,在法陣旁還有一個青綠色的圓形小球。
見此,短槍和暗劍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兩人趁著眾人的目光都被那陣法和小球吸引了,趕忙慢慢靠近,異口同聲地輕輕唸叨著晦澀的語言。
“這是什麼東西?”
南屈上前將那小球取出。
青綠的圓球上面好像還有一些細微的紋絡,那些紋絡似乎組成半個伏地痛哭的女人模樣,讓人看著有些後背發涼。
“誒老羅!你是老學究,你看看這是啥子東西麼?”
說罷,南屈就把那看上去就十分珍貴的青色圓球丟給羅睺。
羅睺趕忙伸手接住,仔細看了兩眼,旋即面色大變驚呼道:“這是四階妖丹!”
“四階妖丹?!”
陸子修低低驚呼一聲,明顯他也曉得這妖丹的珍貴之處。
“這玩意兒有什麼用?”南屈撓撓頭,對這珍貴的四階妖丹沒什麼概念。
羅睺細細觀察了一番其上的紋絡,那伏地痛哭的女人慢慢發生了變化,又變成了一隻僅有上半身朝天哀嚎的狐狸模樣。
“四階妖獸相當於我們的武英高手,彼時的妖就可以稱為大妖了,因為他們不僅擁有了不輸於人的智慧,還有不亞於人類頂級高手的實力。”
羅睺邊看邊解釋道,他眼光火熱的盯著這妖丹,作為一名鑄器師,這妖丹對他的吸引力並不是一般的大。
“這妖丹不僅是這大妖一聲修為的精華所在,其中還擁有類似人類武英的妖魄,那也是煉製魂器的必需品,一顆妖丹不說價值連城也可以說彌足珍貴了。”
“哦哦哦,這麼厲害!”南屈驚訝的點點頭。
“老南,你這關出力最多,這枚妖丹你來分配吧。”
妖丹很珍貴,但羅睺卻絲毫沒有貪圖之色,隨手就把妖丹甩還給南屈。
南屈抬手接住妖丹,仔細觀察了一番上面變化的紋絡,又重新甩給羅睺。
“這玩意兒對我沒用,這不是這對鑄器師有用,就分給你吧!”
羅睺愣了愣,他一開始以為南屈為了博陸子修的好感,可能會把這妖丹送給陸子修,沒想到居然給了自己。
他將那妖丹捏了又捏,心裡有些五味雜陳,這價值連城的寶物,被南屈當成一個普通的彈珠送了出來。
陸子修見到這一幕,心裡也有些複雜。
“南屈當真是個傻子不成?四階妖丹哪怕拿到宗門去換取望,至少也能換數千望,一個寶器才差不多千望左右,這枚妖丹粗略估計也值數個寶器,這南屈真是個傻子...”
南屈難道真是傻子嘛?還是他真的不懂這妖丹的價值嗎?
不!他只是覺得羅睺更需要罷了。
“行,那我也不推辭了。”
兄弟之間,不需要多說什麼,推辭來推辭去反而顯得矯情,有些情意記在心裡就可以了。
“傻子...或許吧。”
看到二人的交流,陸子修心裡忽然感到有些低落,南屈真的是傻子嘛?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難道我真的錯怪他了?他真的是想和我做朋友,而不是看上我所謂的陸家背景...”陸子修心裡忽然湧出這麼一個想法。
一個隨手送出四階妖丹的人,真的會為了所謂的背景恬不知恥,鍥而不捨地跟著自己嘛?
就在陸子修思緒萬千的時候,異變陡生!
羅睺剛準備把妖丹收起來的時候,一個黑影從自己眼前竄出,手中的妖丹此時也消失無蹤。
“誰!”
羅睺眉目凝重起來,一個雄壯的身影隔空站立,正是剛才縮頭縮腦的暗劍!
而短槍此時氣若游絲,全身幾乎瘦成了皮包骨,被暗劍夾在腋下,彷彿下一刻就會死去。
“暗劍?”羅睺瞳孔微縮,緊緊盯著眼前的人影。
那人影仔細看了一眼手中青綠的妖丹,哈哈大笑了兩聲。
“這四階妖丹我就收下了!諸位,江湖路遠,有緣再會!哈哈哈哈哈哈!”
暗劍單手拱手,沒有多做廢話,踩著一柄漆黑的斷劍朝那法陣激射而出,速度無限逼近修身九層大圓滿。
“哪裡走!”
南屈見此異變,心中也是頗怒,高聲叫道,雙腿一震甚至比那暗劍還要快上幾分。
暗劍和短槍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了,他們唯一的機會就是此時。
羅睺一行剛剛闖過關卡,身體都有些許負傷,精氣神都有些萎靡。
而短槍和暗劍擁有一個秘法,可以透過暫時吞噬另一人的血氣增加自身實力,短槍受傷,最好的人選自然便是暗劍。
“該死!”
見南屈緊追不捨,甚至快要追上自己,暗劍趕忙甩出幾柄一模一樣的漆黑短劍。
“砰砰砰!”
短劍剛飛到南屈面前,正在他想要躲避的時候,爆炸聲接連響起,灰黑色的煙霧遮掩了南屈的視線。
“雕蟲小技!”
南屈低喝一聲,閉上雙眼,猛地鑽出這遮人眼目的煙霧。
可此時的暗劍已經來到陣法前面,距離離開只有一步之遙。
“傻大個,再見了!”暗劍哈哈笑道,旋即就要撲到陣法裡面,那短槍也露出欣喜的表情。
“哼!”
一句冷哼響起,似乎是高天的震怒,好像即將要落下天罰。
聽到這聲冷哼,暗劍的步子滯了滯,腳底的暗劍忽然消失無蹤,讓他趔趄了一下。
也就是這個趔趄,讓其命隕於此。
一道蘊含靈力的斬擊突兀出現,自上而下將暗劍整個首級斜砍了下來。
陸子修出手了,抓住了暗劍的趔趄,用技鎖定了他,蘊含靈力的斬擊迅若雷電,一擊便斬下了暗劍的頭顱。
鮮血噴濺,落了短槍一臉,短槍瞪大了眸子,完全沒想到這咫尺之遙竟讓他們兄弟二人天涯永隔。
“王勇!”
短槍慟喝出暗劍的真名,他目眥欲裂,眼中的仇恨不可用言語喻明,他死死地盯著眾人,彷彿要將眾人扒皮剝骨。
暗劍的屍體跌到了法陣上,短槍知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啟用了法陣,留下暗劍王勇的屍體,帶著怨毒離開了左道秘境。
他真的對暗劍有感情嗎?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弟妹?真的是憤怒嘛?或許更多的是悲哀吧。
他自幼失去父母,少年時期失去妹妹,青年時期闖蕩江湖,由於惡名昭著無人願與他為友,人至中年唯一算得上親人的,或許這有這個一直陪著他的暗劍罷了。
而此時殺死暗劍,無異於
滅他滿門!
陸子修面色冷淡,收劍而立,羅睺也是面色如常。
修仙不是兒戲,要經歷真正血與火的歷練,今天殺了人,明天也有可能被殺,況且是暗劍二人先招惹他們,如果地位置換,他們的的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
至少,在他們搶奪丹藥之前,陸子修是沒有殺心的。
陸子修撿起那枚四階妖丹,丟還給羅睺。
羅睺挑了挑眉,不過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將妖丹收起。
“這妖丹並不完整,從其上殘缺的紋路可以看出,這隻大妖生前大概只有半步四階的實力,不過藉此也片窺這闖關獎勵之豐厚了。”羅睺開口。
“那還等什麼!下一關,出發!”南屈揮了揮拳興奮道。
陸子修沒有說話,自顧自地朝前方走去。
“這陸家公子果然是公子,這傻大個久了你去,你連句謝謝也不說!”
牽絲當真唯恐天下不亂,此時開口嘲諷陸子修。
“都是朋友,出手相助是應該的。”南屈擺擺手嘿嘿笑道。
陸子修見狀,神色全無變化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
“我可沒讓他來救我。”
聽到這話,南屈的笑也僵硬幾分,陸子修卻全然不管,自顧自地朝下一關走去。
“傻大個我就給你說,別去熱臉貼冷屁股了!”牽絲走上前用肩膀撞了撞南屈。
“是啊!你與他就不是一路人。”殘破的樊襄也開口附和。
聽到兩人的話,南屈有些蔫吧。
羅睺看到南屈這個模樣,也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與朋友做事,哪裡有要求回報的嘛。”羅睺勸慰說。
一句話猛然點醒夢中人,南屈猛地抬起頭看著羅睺,眉目間的陰霾一掃而空,雙手扶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老羅!還是你懂我!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好像是被自己引上歧途的南屈,羅睺忽地感覺自己好像勸錯了。
“走吧!還等什麼!開始下一關!”
南屈迅速重新振作起來,精神煥發地朝著陸子修的背影走去。
“你不該這麼跟他說的,這樣...不太好...”牽絲說。
“這樣會讓他遇見很多失望的事和人。”樊襄開口。
羅睺皺了皺眉,隨後又舒展開來:“不,我認為這樣,他才會過的更開心,如果事事要求回應與回報,那樣活得太累了。”
“可是這樣他會吃很多虧的。”牽絲皺眉。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丟在這麼一句話,羅睺搖了搖頭跟上了南屈。
“真是三個奇怪的人呢。”牽絲歪著頭。
“你我更奇怪不是嗎?”樊襄笑了笑,目色悠長。
“大兄弟,老妹兒,趕緊跟上!別走丟了!”南屈朝後揮了揮手。
聽到這個喊聲,樊襄和牽絲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
“誒!”
“好!”
“這樣似乎也挺不錯...”
眾人走了一陣子,一方巨大的血紅色大湖橫亙在眾人眼前。
“如果沒猜錯,這應該就是讓那兩人覺醒靈旗的水池了。”羅睺摩挲著下巴說道。
牽絲到岸邊,瞪大眼睛仔細觀察著什麼。
看到這一幕,羅睺有些疑惑。
“牽絲你看到什麼了嗎?”
“我黑眼圈又重了。”
...
聽到這毫無營養的對話,羅睺有些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聽完牽絲的話,羅睺只好自己趴在岸邊仔細看了起來。
南屈看到羅睺也趴在岸邊,開口問道:“怎麼了老羅,你也有黑眼圈了?”
忍住了將南屈踹下去的想法,羅睺用手撈出部分血紅的池水,觀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