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再遇牽絲斬重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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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熊主似乎瞭解內情,面色凝重地開口道。

“他用的是人族的‘燃旗’秘法,此法燃燒壽命和靈旗的同時,也可以短時間大幅度提升施法者的修為,燃燒的越多,他的攻擊也就越強悍,我看剛才那兩下,至少用去了兩百年壽命。”

有妖王聞言,眉目一挑道:“他一介人族,哪怕晉入武英,最多也不過千載壽命。”

熊主搖搖頭,目露惋惜地說道。

“所以他剛才那樣的攻擊才會如此強悍,老豺猝不及防之下也是殞命於此。”

“老豺一生謹小慎微,沒想到今日大意之下竟丟了性命。哈哈哈哈哈哈!”

很明顯這些妖王之間也並不和睦,豺王新死也並不是所有妖都心懷悲切,更多的還是說些風涼話。

誰也沒想到一個,一個新晉武英居然有如此手段。

諸多妖王能走到這一步,哪個不是老奸巨猾,謹小慎微,如果真是他們自發的圍殺,必然是沒有人願意主動上前的。

可此番圍殺山漸青,也有妖森幕後主事人的意思,所以這些妖王也是摩拳擦掌,想要在這位主事人面前表現一番。

可惜,豺王還是低估了山漸青的實力,被他兩招斃於棍下。

現在誰都知道,這山漸青還有七次出手的機會,合在一起至少還能斬殺三位妖王。

“諸位,莫在等了!先合力斬下此子,不然恐難有所交代啊!”

見到諸多妖王甚至有後退的意思,熊主也是眉頭微皺高聲吼道。

若是讓妖森主事曉得各路妖王聯手對付一個新晉武英的人族,還讓其逃脫了去,恐怕會雷霆震怒降下責罰。

很明顯,這些妖王也曉得這個道理,大戰一觸即發。

鷹王盤旋在高空,率先出手,翎羽如箭,疾射向山漸青,有妖王牽頭,其餘諸位妖王也紛紛出手,想要合力轟殺山漸青...

春泥遇春擁落紅,青山漸青種桃花。

此去山河萬萬重,不懼荊棘不懼風。

除了那些妖王,誰也不知道山漸青是如何衝出數十位妖王的重重包圍的。

只是自此之後,少了一位四十歲的天才武英,多了一位風燭殘年的垂暮老人。

羅睺站起身,看著自己枯皺的雙手,心裡有些恍惚。

“漸青!漸青!還好你沒事!”桃夭夭哭著趴倒了羅睺的身上。

有了山漸青的記憶,羅睺也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誰。

自己究竟是羅睺?還是遠赴十萬萬大山的山漸青?

“夭夭你先等一下,我...”

“嚇死我了,漸青,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夭夭哭得梨花帶雨,讓人我見猶憐。

見到桃夭夭這個模樣,一股悲愴忽然湧上他的心頭,好像在夢裡,也有這樣的一幕。

“妹妹...”

他喃喃道,一行清淚順著面龐滑落。

見到山漸青這個模樣,桃夭夭登時也慌亂起來。

“你別哭漸青,別哭,我們現在不是已經離開大山了!我們找個地方隱居起來,此後我再也不要與你分離了。”

桃夭夭忍住淚水,伏在他的胸口,與他描繪以後男耕女織的生活。

一直跟在兩人身旁的狐狸此時也湊了上來,趴到了山漸青的身上,使勁地搖著尾巴,似乎也是在感謝他。

小狐狸伸出舌頭舔了舔桃夭夭臉上的淚水,隨後轉過頭探出嘴吻,似乎也想幫羅睺清理一下臉上的淚水。

可令人沒想到的是,這隻小狐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向了他的脖頸。

羅睺雖然心中有些悵然,不過也是迅速反應了過來,一手掐住了這隻狐狸的咽喉。

“漸青!你幹什麼!它是小紅啊!不是那些妖王!”

桃夭夭沒有看到這隻狐狸的動作,還以為是山漸青殺紅了眼,急切地喚著他。

可羅睺依舊不為所動,他眉目如電,輕啟朱唇,“我是...山漸青?不對!我是羅睺!”

彷彿是大夢一場,羅睺猛地直起身,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空餘一杆閃著幽光的漆黑旗幡。

旗幡中有一個狐妖的靈魂在淒厲地哀嚎,很明顯方才那一切應該都是這狐妖作祟。

“好險!”

羅睺額頭冒出絲絲冷汗,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就中了這個妖丹的道。

“如果沒有萬魂幡,這番恐怕是凶多吉少。”

估計左道也沒想到,這個妖丹裡還潛藏著一隻狐妖的靈魂。

看著這個狐妖的模樣,羅睺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好像是跟著桃夭夭的那隻小狐狸。”

念此,羅睺心念一動,停止了萬魂幡對狐妖靈魂的煉化。

“我問你,你是不是桃夭夭身邊的那隻小狐狸?”羅睺雙目微眯,厲聲喝道。

“哼!卑鄙無恥的人類!”

宛若銀鈴的聲音響起,狐妖雖然經受了萬魂幡煉化,但絲毫沒有求饒的意思。

“哦?是你先襲擊我,只是我技高一籌,最後反倒被我煉化,如今居然還言我無恥,妖的臉皮果然比常人要厚。”羅睺嘲諷道。

妖狐雙目幽幽,“若不是你這天克靈魂的萬魂幡,我怎會落於你手!不過輸了便是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看著頗為硬氣的狐妖,羅睺也是來興趣,“想必你就是桃夭夭身旁那隻狐妖了,今日為何淪落至此?”

不說還好,此番話出口,羅睺敏銳地感覺到本來沉默的狐妖情緒頓時激動起來。

即便如此它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充滿厭惡地看向羅睺。

見這妖狐不肯說,羅睺思慮了一番,還是沒有將其煉化,只是禁錮在萬魂幡中。

“為什麼不殺了我!”妖狐見羅睺一直在思考,不由得冷冷出聲,“你不殺我,等我逃出去,你決然難逃一死。”

羅睺笑著看向妖狐,他當然知道,留著它必然會是一個隱患,可他依舊沒有動手。

他考慮的方面有很多,其一是如果動用萬魂幡免不得會驚擾白帝城人,第二也是他動了惻隱之心,總覺得這隻妖狐與山漸青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

“苦心潛藏了這麼多年,剛一出現就求死?”羅睺笑道。

“哼!”妖狐冷哼一聲,也不言語。

其實對羅睺來說,最重要的是在這使用萬魂幡,極有可能會引來白帝城的捕快,所以他還是緊忙將萬魂幡收起,離開了這個驛站。

離開硃砂郡主城區之後,羅睺便朝器郡方向去了。

就在羅睺離開不久,一身鐵灰布袍的壯漢出現在了這個驛站。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對少年少女,如果羅睺在場,肯定能認得這個少女,她就是在凡劍宗展旗大會上連開三旗的天才少女。

“又來晚了一步,父親。”少年輕聲開口,目色之間毫無情緒波動。

“走不遠。”

說罷,鐵塔大漢用靈力攜裹這少年少女離開了驛站。

...

在路上尋了一個石穴,羅睺又翻出那兩本秘籍。

“蘊雷法。”

當羅睺讀完開篇,頓時眼前一亮,這本雷法不僅有對於奇雷的蘊藏和運用,還有最重要的可以改變奇雷的形,讓他在使用奇雷的時候不被別人發現。

哪怕對於普通修仙者來說,奇雷也是彌足珍貴的寶物,更別說那些鑄器大家了。

奇雷的特性不可消磨,羅睺又只是一個修身境修士,光天化日使用奇雷,不異於一個嬰兒手握重寶。

“左道前輩真是雪中送炭。”

一開始羅睺還在考慮,如果到時候在器郡參加鑄器大賽,要不要使用奇雷,現在有了這蘊雷法他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隨後他又翻起另一本武學功法。

“龍象功。”

羅睺遍閱全文,眼中劃過一抹失望之色。

修身無非修馬牛象之力,修身九層後象力大成,就能踏入納靈境。

可這龍象功卻另闢蹊徑,在象力圓滿之後,以秘法苦修可獲得龍象之力,一龍象幾乎抵得上十象之力,而且也不耽誤進入納靈境。

羅睺有心修習,最後卻也只能放棄。

只因為這龍象功是與仙劍法和補劍術一般的功法,並非武學。

羅睺一心二用本就拖慢了修行的速度,若是再兼修龍象功,恐怕...思慮片刻,羅睺還是決定放棄。

“這本蘊雷法已經是極佳的收穫了!”

忽然羅睺感覺萬魂幡有些異動,旋即便不受控制的想要展開。

感受到這一異變,羅睺心底一驚,立馬摁下了心底的躁動。

“不會是白帝城的人吧?”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冷汗便涔涔而下。

白帝城有一個組織,專門來捕殺他們這種邪旗。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羅睺心底的躁動愈發劇烈起來,萬魂幡如同一個即將衝破牢籠的猛獸幾欲衝破束縛重現世間。

“我還治不了你了!給我停!”

金芒乍現,奇雷作為這些邪物的剋星,天生對它們有壓制作用。

果然,奇雷一出,這萬魂幡立馬就平靜了下來,雖然還有少許躁動,但完全在可以壓制的範圍內了。

高空之上。

鐵塔壯漢託著一個黑塔,其上散發著幽幽的紅黑光芒,不時還有淒厲的慘嚎聲從其中溢位。

等了好一會兒,這鐵塔壯漢眉頭微皺。

“父親,或許那邪修早已遁逃,不在此處。”少年面無表情地開口勸誡。

“不可能,他的實力估計只有修身境,最多不超過納靈,逃不出鎖魂塔的範圍。”鐵塔壯漢淡淡開口,聲如黃鐘,震人心魄。

可他們等了一陣子,遲遲不見萬魂幡地出現。

“著實有些奇怪。”

鐵塔壯漢眉頭微皺,他又等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拖著鎖魂塔,卷著少年少女朝遠方疾馳。

等到心中的躁鬱徹底消失,羅睺又等了好一會兒,才從洞穴中走出。

思索了一番,準備繞個遠路去往器郡,未免再遇上那白帝城的捕快。

“羅睺!救我!”

羅睺還未動身,忽然聽到一聲焦急的求救聲。

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羅睺的心絃瞬間被拉緊,靈旗獵獵展開,長劍入手。

此時的羅睺,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

“羅睺!”

密林深處,又是一聲驚叫響起,是一個熟悉的女聲。

“牽絲?”

羅睺認出了聲音的主人,眉頭一皺,急忙往聲音來源趕去。

不久就看到一個刀疤臉的女人,手裡拿著一把厚重的闊尺,正在追殺牽絲。

牽絲手裡操控者許多細小的蛛絲,靠著靈活的優勢在密林中輾轉騰挪,堪堪躲避了刀疤臉女人的攻擊。

刀疤臉女人的攻擊大開大合,每一尺下去都會有一根闊大的千年古木隨之倒下。

許是知道了羅睺就在附近,牽絲邊跑邊叫著:“羅睺!別裝死,老孃知道你在這兒!你再不出來我真要死了!”

刀疤臉女人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小娘皮,別再虛張聲勢了!這招對我不管用!”

可還沒等話音落下,一道細碎的銀光閃過,大意之下刀疤女人來不及舉尺格擋,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燦燦銀光順著自己的臉頰,刺傷了自己的一隻眼睛。

“啊!”女人慘嚎一聲。

羅睺抓的時機很巧妙,就在女人剛伐倒一顆大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出手。

猝不及防之下,傷到了這個刀疤女人,在她臉上留下了另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

“誰!”女人怒吼道。

羅睺從密林中走出,牽絲見到來人,趕忙躲到了他身後。

“還好你來的及時,不然我就凶多吉少了!我們趕緊走,後面兒還有一個納靈跟著呢!”

牽絲扯著羅睺,聽到後面兒還有一個納靈,羅睺也是面色微變,緊忙離開,二人沒有停歇就又踏上了逃亡之旅。

“想走?小子,你成功惹怒我了!”

那刀疤女人睜開眼,一顆眼珠汩汩地流著鮮血,眼看就已經不保。

女人也沒有猶豫,摘下眼球塞進嘴裡,大口咀嚼了兩下,汁水迸濺她舔了舔嘴,提著重尺又追了上去。

羅睺見刀疤女人又追了上來,且速度極快,短時間內還甩不脫,旋即停下了腳步。

“怎麼不跑了?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嗎!”

那刀疤女人舔了舔嘴唇,空洞的眼眶盡顯猙獰之色。

“先斬了你!”羅睺冷哼一聲,踏步上前。

“大言不慚!”

刀疤女人冷笑出聲,她的臉上血流不止,可是她似乎毫不在意,手持重尺上前。

“我們快跑吧羅睺!她也是修身九層,且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短時間內根本解決不了!”牽絲急切地說道。

可羅睺卻置若罔聞,手中長劍閃著冷冽寒光。

女人背後靈旗展開,其上是個犀牛模樣。

“古犀之力!”

女人背後靈旗光芒大放,一上來就用了技,很明顯不準備給羅睺留任何機會。

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如果實打實拍在羅睺身上,還不懷疑能把他直接打成肉醬。

羅睺輕哼一聲,整個人不閃不避,長劍如同切豆腐一般切開了重尺,而後在刀疤女人驚駭的目光中切向了她的脖頸。

手起劍落,血光迸濺。

一顆人頭咕嚕咕嚕的滾落在地,其上還有女人不敢置信的目光。

牽絲此時也瞪大了雙眼,沒想到羅睺竟然如此乾脆利落的解決刀疤女人。

要知道這個女人可是追殺了她一路,幾乎讓她沒有喘息的機會,此刻居然被羅睺一擊斃命。

“走!”

羅睺扯住傻眼的牽絲,趕忙離開了這裡。

“等一下!”

牽絲手中絲線甩出,切斷了刀疤女人的一個手指,其上有顆濁色的須彌芥子。

“你可真是個小財迷!”

羅睺見狀有些無奈,後有納靈如虎窺視,牽絲居然還為這些蠅頭小利耽擱時間。

“蒼蠅腿再小也是肉!”牽絲振振有詞。

“好了快走吧!”羅睺帶著牽絲緊忙離去了。

就在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面色陰翳的中年人來到了刀疤女人尚且溫熱的身體旁邊。

“小尺,想不到...”

中年人喃喃自語,旋即緊緊握住了拳頭,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埋了吧。”

他身後那些修身五六層的修士互相對視了一眼,旋即就忙碌了起來,不過沒有人說話,氣氛陰鬱無聲。

“老大...我看要不別追了!”

沉悶的氣氛被一個修身六層的修士打破。

他們也有些怕了,就連修身九層的尺姐都死了,說明他們確實啃上了一個硬骨頭。

那中年人陰鬱著臉,冷冷地看著這個修身五層的修士。

那修士嚥了咽口水,低著頭不敢多說什麼。

中年人看著這些實力弱小的修士,曉得他們去或許連炮灰都算不上,只留下了一句話便離開了。

“你們在這裡等著,小尺需要一個交代。”

言罷,中年人身後的靈旗展開,其上是一個眼睛的模樣。

羅睺與牽絲的虛影身形出現他眼前,中年人順著二人的足跡,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見。

剩下的修士面面相覷,又默不作聲地挖起坑來。

牽絲與羅睺一刻也不敢停歇,納靈與修身的差別近乎雲泥,現在一個納靈一階的人也能輕易轟殺二人。

“他們為什麼會找上你?還有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羅睺眉頭微皺,詢問牽絲。

聽到這話,牽絲小小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我也不曉得他們不找那斬殺寇魏的陸家公子,偏偏找上我。”

隨後牽絲抬眉看了看羅睺猙獰的臉龐,有些心虛地說道,“至於怎麼找上你,你記不記得我先前給過你一個笑臉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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