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拜別牽絲出援手(1 / 1)
他們的胸口繡著一輪大大的紅日,衣衫上的紅色彷彿都是由這輪紅日染紅的。
“還沒向你們介紹,這位就是雷吼的發明者,羅睺。”金梧拽住羅睺,笑著向身後的三名高壯男人介紹。
“這三位是日月會的副教頭。”這句話是對羅睺說的。
“見過三位副教頭。”羅睺拱了拱手,向三人作了一個揖禮。
打頭的那位教頭聽說是羅睺發明了雷吼,眼睛霎時間就亮了起來,“我還以為發明這個雷吼的得是一個七老八十的鑄器大宗師,沒想到竟然如此年輕。”
“不敢當,只是一些小玩意罷了,能進幾位教頭的眼是小子的榮幸。”羅睺彬彬有禮,話裡話外也滿是謙虛之意。
“哈哈哈哈哈哈小子,你很合我的胃口,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日月會?待遇很豐厚的。”那教頭丟擲一根橄欖枝。
聽到這話,金梧眉頭微皺,“誒,牟蘊,他還是個孩子,這恐怕不太合規矩。”
“日月會講的就是不拘一格降人才,況且自從牽絲小姐帶回活儡術,我們的計劃也已經順利進行了,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年齡並不是問題。”
牟蘊擺擺手說道,他見過雷吼,那奇巧的機簧設計,讓武英級別的鑄造宗師都讚不絕口,如今得見羅睺,實在不想放過這個天才鑄造師。
可羅睺猶豫了一番,還是拒絕了牟蘊的招攬,“小子師從凡劍門,恐怕是沒有這個福運了...”
牟蘊聞言,笑著開口打斷他,“你不用著急拒絕我,加入日月會與宗門弟子並不衝突。這是我的令牌,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日月會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說罷,他手中光芒一閃,一塊與金梧相差無幾的的紅木令牌出現在羅睺面前。
羅睺眉頭微皺,卻看到金梧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接下這塊令牌,他知道金梧不會害自己,於是雙手接過。
“多謝教頭厚愛,我回去一定認真考慮。”
令牌雖是紅木,入手的感覺卻如同玉石一般,甚至還有些暖洋洋的,想來不是普通的紅木。
在紅木的正面是一個大大的紅日,與牟蘊胸口的紅日無二,背後則是一把長劍。
“有失遠迎,實在抱歉。”
身後的大門吱呀一響,王城主的身形出現在眾人眼前。
羅睺並沒有進入城主府,而是與城主相互客套了一番,城主雖然假惺惺的挽留,但他最後還是直接離去了。
羅睺並沒有再回住處,也沒有找牽絲告別,而是在鳳宴留了一封信,拜託門口的小廝交給牽絲。
“羅睺!羅睺!咱們的通緝令消除啦!”
牽絲挽著樊襄,蹦蹦跳跳地來到了鳳宴,可還沒等上樓,就被一個小廝攔下了,那小廝什麼話也沒多說,只是把羅睺留下的那封信交給了牽絲。
牽絲略帶疑惑地開啟了這封信,嘴裡嘟囔道,“誰的信寄到鳳宴啊?”
“牽絲親啟:這幾日承蒙照顧,羅睺不勝感激...”
“什麼嘛,就這麼走了。”看到這個名字,牽絲就曉得發生什麼事情了,臉上的興奮也變成不滿,她的嘴巴嘟起稍帶鬱悶地講道,“連個再見都不說。”
臨走前,羅睺解除了與牽絲的主僕契約,現在他已經不在人籬下,也沒必要用這個掣肘牽絲。
旁門所在的梧桐郡與器郡之間還隔了一個頗大郡城,所以羅睺並沒有歇息,而是馬不停蹄地趕往器郡。
雖然牽絲已經給他了不少三階材料,但是他還是想去這英才彙集的鑄器大會瞧瞧熱鬧,順便看看有沒有卻靈草的訊息。
鑄器大會,幾乎可以說是北陸最大的盛會之一,往來的商人和修行者都不會放過這個賺錢和銷贓的機會,所以這個地方的騙子和異寶都是最多的,羅睺也是想來碰碰運氣。
羅睺買了匹馬,一郡之地太大了,要是單靠走的話,恐怕半個月都到不了器郡。
一路上羅睺也見到許多村子,不過大多都破落了,就是有良田也無人開墾。
“大清,真的在慢慢走向滅亡啊!”
羅睺忍不住感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麼淺顯的道理皇帝老子都不明白。嚴苛的律法,沉重的賦稅壓的百姓喘不過氣來,大量的徭役幾乎帶走了所有年輕體壯的男人。
大清的的終點,已經清晰可見了。
“別動我姐姐!”
羅睺走著,一個滿含憎惡的嘶吼傳入他的耳朵裡面。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擋在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女身旁。
少女的身上滿是鮮紅的血印和淤青,很明顯是剛才受的傷。
“被我們大哥看上,是你姐弟倆的福分。”領頭麻匪扯出一個猙獰的笑。
“我剛才已經找人報官了,你們再不走,就...就...”男孩的謊言很拙劣,讓人一眼就看穿了。
“報官?哈哈哈哈哈哈,你聽到沒?這小子說報官!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句話似乎是戳到了這群馬匪的笑點,全部都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笑什麼!你們不怕官兵嘛!”少年佯裝堅強地說道。
麻匪扯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裡面深藍的官服,“你猜猜看,我們是為誰辦事的?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就是官兵,怎麼,你報官是要我們自己抓自己嗎?哈哈哈哈哈哈。”有馬匪囂張地笑了起來。
領頭的馬匪下馬,提著一口閃著寒光的大刀,慢慢走到姐弟二人面前。
“我跟你們走,別傷害我弟弟。”姐姐看著那口凜冽的大刀,顫抖地哀求著。
領頭男人停下腳步,呵呵笑了起來,“你說早有這樣覺悟,不就不用吃這麼多苦頭了。”
姐姐貝齒輕咬下唇,眼角擠出一顆痛苦的眼淚。哪怕衣衫襤褸,也依舊能看出來這是一個小美人胚子,怪不得會被他們所謂的大哥看上。
“我有些話想對我弟弟說,說完我就跟你們走。”姐姐眼角含淚,楚楚可憐。
這馬匪可沒什麼憐惜之心,不過還是給了他們一些時間,“快點兒,不要耍花樣,不然你知道後果。”
旋即轉過身,朝身後的幾名馬匪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一會兒在他帶著少女離開之後殺死那個少年,做到斬草除根。
“反正大哥玩完就不要了,也不用擔心報復,斬草除根才是最重要的。”領頭的馬匪在心中冷笑。
這種事,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姐姐,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弟弟揮舞了一下小拳頭,姐姐卻還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姐姐不哭,姐姐不哭,我就是死也不會讓那個混蛋碰你一根指頭。”弟弟眼裡也蘊著淚花,他小心翼翼地觸控姐姐身上的淤青,心疼之色溢於言表。
“小弟你一定要好好讀書,長大為官從政,為百姓做事,也算完成了我的夙願。”姐姐鳳目含淚,雖然身處黑暗,但仍舊嚮往光明。
“讀書有什麼用,姐姐你讀了這麼多書,還不是仍然要被人欺負,我要去修仙!我要變得強大,強大到任何人都不敢欺負我們姐弟!”弟弟咬緊牙關,立下了自己的志向。
“修仙麼...修仙,太虛無縹緲了。”姐姐搖搖頭,還想在說些什麼,可是那幫馬匪已經等不及了。
“好了沒有!”
閃著寒光的刀在姐弟兩人面前晃了晃,讓姐姐的心不禁為之一顫。
“混蛋!我不准你們帶走我姐姐!”弟弟揮舞著拳頭,衝向那個持著長刀的馬匪。
馬匪見狀,嘴角勾勒起一個殘忍的笑容,“不知死活。”
抬手朝那名少年揮出一刀。
“不要!”姐姐撕心裂肺地吼道,她抬手想要抓住弟弟,可是卻抓了一個空。
刀光劃過
弟弟整個人卻消失不見,站在馬匪面前的,是渾身縈繞雷光的羅睺。
單手捏住刀刃,羅睺昂起頭,稍一使力,刀刃便猛地崩碎開來。
這一幕讓馬匪瞳孔一縮,色厲內荏地吼道,“你是誰!我們上面是青城的王老爺,奉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聽到這話,羅睺心底無端升起些厭惡,眾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吼叫的人便被羅睺捏住臉整個提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誰還不知道羅睺鐵定是個實力強大的修仙者,那被提起來的馬匪此時眼神裡滿是恐懼。
“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饒小子一命。”
因為嘴被羅睺捏住,所以他的話在別人聽來都是嘟嘟囔囔的,不過羅睺也不在意他說的到底是什麼。
“我不管你是王老爺還是張老爺,要是再來礙我的眼,我不介意把你們都變成死老爺,聽明白了嗎?”
那被提起來的馬匪,從喉嚨裡一連滾出來還幾個是字,羅睺這才把他扔到地上。
“滾!”
那領頭的馬匪聽到這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帶著一眾馬匪離開了。
“官兵作匪,匪夷所思!”羅睺眉頭緊皺,對於大清,他簡直是失望透頂。
“你們沒事吧。”羅睺搖搖頭,看向驚魂未定的姐弟二人。
“多謝救命之恩。”姐姐伏地拜謝,眼淚鼻涕一齊湧出,沾染了不少黃土,看上去頗為狼狽。
羅睺從須彌芥子中掏出一個手帕,遞給了姐姐。
“公子見笑了。”姐姐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