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賽將啟風欲來(1 / 1)
羅睺知道那個吳用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他利用先前在鑄劍大賽的贏得的令牌,在這個巨城內報名了鑄器大會,利用本城武英高手的庇護,來到了大賽主城。
知道這一訊息的吳用恨得牙癢癢,可是也拿他不了半點兒辦法。
“怎麼辦?公子,這個小子太雞賊了,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哼,就算他一直呆在器郡,我也有辦法治他,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鑄器大賽,等到大賽結束再收拾他。去,派個人盯著他,別讓他偷偷溜走了。”
吳用咬著牙,看著羅睺離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咒罵。
“是!”
手下領了命令,派了三個擅長潛藏的納靈高手躲在羅睺身邊監視著他。
“那邊的訊息肯定不會有錯,這小子身上有大寶。”吳用陰測測地想著,眼神像一隻陰毒的蛇。
羅睺來到大賽主城之後,遇見的第一個熟人就是金梧,他帶隊旁門鑄器門來參見鑄器大賽。
“你小子,好久不見哈哈哈哈哈哈。”金梧用力拍了拍羅睺的肩膀。
“也就半個多月吧。”羅睺摸了摸鼻子,羞澀地笑了笑。
“這個小子是誰?你弟弟?你倆看上去不太像啊!”
金梧注意到了羅睺身邊怯生生的張志成,疑惑地問道,這參加大賽還把自己弟弟帶過來了。
“不是我弟弟,是我的...弟子。”
羅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也就十六七歲,如今收徒著實有些沽名釣譽的嫌疑。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金梧的隊伍裡就出現不屑的聲音。
金梧這才反應過來,哈哈笑道,“光記得跟你敘舊了,忘了跟你介紹。”
“這幾位是鑄器門的好手,到時候說不定還有交手的機會。”
金梧拉過領頭的那個高壯少年,“這位是鐵龍,今年十八歲,修身九層巔峰,曾經以修身的境界打造出靈器。哪怕是半步納靈的傀雷都稍遜三分,在修身境是當之無愧的鑄器門第一。”
羅睺伸出手笑道,“鐵龍大哥,你好。”
鐵龍笑了笑,伸出手與羅睺相握,“我知道你,雷吼的發明者,幸會。”
鐵龍的聲音雄渾且富有磁性,像是一隻優雅的巨熊。
“靈光一閃,僥倖而已。”羅睺自謙道。
“發明個雷吼,就能稱尊做祖,真是不錯。”淡淡的譏諷聲從鐵龍身後傳來。
羅睺定睛看去,是一個瘦巴巴的少年,此時手裡捏出一個蘭花指,臉上盡是陰陽怪氣的笑容。
此話一出口,周邊都安靜了下來,金梧也覺得氣氛有些尷尬,緊忙上前解圍。
“這位是鏽骨,也是十八歲修身九層,擅長刀劍製作,其作品極具個人風格,雖然稍遜鐵龍,也是跟傀雷一檔的鑄造好手。”
羅睺雙目微眯,佯裝沒有聽見方才的話,伸出手笑道,“羅睺,幸會。”
鏽骨如同一隻高傲的天鵝,頭一昂,陰陽怪氣道:“都是師傅輩的人了,我可承受不起。”
羅睺也懶得跟他解釋,將目光放到了下個人身上,發現還是個老朋友。
“王公子,別來無恙啊?”
沒錯,這第三人就是先前輸給羅睺一顆四品丹藥的王傀雷。
王傀雷看向羅睺的目光極其複雜,他後來也曉得,羅睺跟牽絲只是普通朋友,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羅兄。”
王傀雷伸出手,“別來無恙。”
羅睺愣了愣,隨後笑著伸出手,與王傀雷使勁握了握。
男人之間有時候就是這樣,一切盡在不言中。
“王公子了不得,跟這個‘大師傅’這麼熟稔。”旁邊兒的鏽骨陰陽怪氣地說道。
“爛屁股的陰陽人,知道大人說話小孩兒不能插嘴不知道?”羅睺冷笑一聲,盯著鏽骨手上的蘭花指,朝地上啐了一口,“真晦氣,死娘炮。”
羅睺這一大串髒話下來,那個鏽骨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這麼說他。
“你你你!”
鏽骨翹起蘭花指,咬牙切齒地指著羅睺,“你罵誰娘炮!”
羅睺似乎有些訝異地四處瞅了瞅,隨後佯裝驚訝地說道,“咱們這裡還有第二個死娘炮嘛?”
“你!”
鏽骨展開兩杆靈旗,尖著聲音怒吼了句,“我殺了你!”
羅睺眉頭一挑,身後靈旗展開,在上個巨城他已經用萬鍛鋼補足了斷劍。
長劍入手,羅睺冷哼了一聲,“怕你不成!”
“停手!”金梧見勢不妙,眉頭緊皺,趕忙上前阻止這場械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有本事臺上見真章!”
聽到這吼聲,鏽骨打了一個寒顫,這才想起來自己身居何地,收起靈旗,朝羅睺說了句,“你給我等著!”
旋即也不管隊伍,憤憤離去了。
金梧見此,嘆了口氣,“羅小兄弟見笑了,這鏽骨脾氣很怪。”
“無礙,只是讓金叔難做了。”羅睺略帶歉意地笑道,舉止之間算得上彬彬有禮。
金梧揮揮手,指著隊伍末尾的一名少女說道,“這是牽絲的姐姐,牽巧心,半步納靈。”
聽到是牽絲的姐姐,羅睺愣了一下,從面容來看,牽巧心跟牽絲幾乎沒有相像的地方,還沒等他說話,牽巧心忽然綻放出一個如花的笑顏。
“久仰羅睺弟弟的大名,沒想到都已經廣招弟子了。”
牽巧心捂嘴笑道,雖然也是這般說,但是很明顯是一句玩笑話,羅睺知曉這是在給自己解釋的機會,於是撓了撓頭笑道。
“牽姐就別取笑我了,這是在路上遇見馬匪想要欺辱他,看他怪可憐的就救了他,沒想到反倒賴上我了,偏要認我做師傅,想著送佛送到西,就想著帶他去參加我們凡劍門的試煉,我先代師收徒,等參加了展旗大會就各聽天命。”
聽到羅睺的解釋,這些人才顯出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如此。”牽巧心甜甜笑道,“羅弟弟真是善良啊。”
旋即俯下身,看著怯生生的張志成笑著招招手,“來,這個小弟弟,讓姐姐看看。”
張志成似乎頗怕生人,躲在羅睺背後一動也不動。
羅睺摸了摸張志成的頭,笑著對牽巧心說道,“小子怕生。”
他沒有讓張志成向幾個同好問好,畢竟怎麼稱呼都不好,自己是師傅,叫哥哥姐姐似乎是佔了他們便宜,叔叔阿姨又太過奇怪。
牽巧心直起身,咯咯笑了起來,“好可愛的小土豆。”
說罷,走上前捏住了張志成的臉,所有人都沒有發覺,在牽巧心捏張志成臉的時候,隨手將一隻細小的傀儡塞進他的髮絲裡。
幾人又寒暄了一番,金梧送給了他一份關於修身境鑄器大賽的規則,還有幾位需要重點關注人物的資料,之後就離去了。
期間他也詢問過牽絲為什麼沒來,金梧眼神躲閃,只說有事脫不開身,見金梧不想說,羅睺也沒追問。
捏著金梧給的資料,羅睺仔細檢視了一番。
金梧給了他四份資料,這四人都是修身境的佼佼者,在鑄造上無論是天賦還是努力都異於常人。
第一份是一個有著幾分熟悉的面容,吳峰。
看上去與那吳用有七分相像,想來應該是有著血緣關係。
十八歲,修身九層巔峰,擅長斧劍鑄造,三杆靈旗,分別是斧劍錘,簡直就是天生的斧劍鑄造師。
第二份是醉翁,嗜酒如命,必須要喝酒才能開始鑄造。
也是修身九層,雖然看上去像箇中年流浪漢,不過也就十九歲左右,雙旗,醉靈酒葫還有一柄小刻刀。
第三份是個女子,名叫嫘織,十八歲,疑似是四旗擁有者。
其中三旗分別是皮尺,繡花針還有綢緞,有一旗不明,有人說是雷旗,有人說是獸旗,不過更大的可能只是一枚煙霧彈。
最後一位,是一位最近才聲名鵲起的少年,叫做四口犬,十六歲,單旗,旗紋不明。
羅睺看完這四名天才鑄造師,將自己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最後一名少年身上。
“單旗,旗紋不明,有意思。”
他並沒有多在意這四人的資料,大概通讀了一遍,就看向這次大賽規則,這才是他要注意的。
比賽的規則很簡單,同段競技,修身境,納靈境還有碎竅境,這三個境界分別有各自的賽場,互不干擾。
至於武英境的鑄造師,則不在這次大賽的參賽範圍,首先是製作魂器的材料價值連城,器郡很難負擔的起,其次是大賽獎勵過於寡淡,根本吸引不了武英級別的鑄造大師。
每場比賽,由四名武英境高手商討定題,共同監督裁定,經過三輪淘汰,讓在場所有鑄造師角逐出前十名,最後頒發獎勵。
為了謹防作弊行為,比賽的所有材料由器郡統一提供,為了促使各位參賽選手認真比賽,前十名鑄造的最終成品可以自行處理,無論是自用還是當場商賣皆可。
看完了全部的規則,羅睺長出了一口氣,大概瞭解了這場鑄器大賽的基本流程,不過最吸引他的還是前三名的獎勵。
第三名的獎勵就是一枚固靈丹和三柄上品寶器,拋開價值不菲的寶器,那枚固靈丹都足以讓很多修身九層的人瘋狂。
眾所周知,納靈是仙凡的門檻,修身境最多是力氣大一點的人,其中佼佼者也不過至多做到氣力外放,譬如羅睺的大手印。
但是納靈不同,能夠操控靈力的修行者,已經脫離了凡俗,納靈也代表一個人正式踏入了修仙這條行徑。
世間的一切講究等價交換,納靈境擁有超凡脫俗的實力,但是將靈力納入身體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事情。
靈力不是溫順的綿羊,更像是肆虐的狂風,進入竅海之後就像是一場肆虐的風暴,四處橫衝直撞,將你的竅海攪個天翻地覆,你只有馴服了這如同狂風的靈力,納靈入竅,才算是踏入了納靈境。
而固靈丹的作用,就好似定風珠一般,可以幫助你穩固這些肆虐的靈力,讓你更加順利的踏入納靈,提高你納靈的成功率。
這枚丹藥,王傀雷勢在必得,這也是他參加鑄器大賽的主要原因之一。
雷旗導致他吸收的靈力多少都帶有雷的特性,讓他本就脆弱的竅海雪上加霜,這也是他遲遲沒有踏入納靈的原因。
第二名的獎勵,是一枚固靈丹和自選三塊四階材料。
至於第一名,則是三枚固靈丹加上一張有關奇雷的殘圖。
看到奇雷殘圖的時候,羅睺的瞳孔忍不住縮了一縮,沒想到器郡會拿出如此手筆的獎勵,奇雷,哪怕對於武英級別的鑄造師都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雖然只是殘圖,那也可以說是價值連城了。
看到第一名的獎勵,羅睺忍不住口乾舌燥起來,如果自己能再得到一朵奇雷,成功修煉融雷法,那麼對於實力的提升定然是飛躍式的。
“這份殘圖,我志在必得!”
大概又過了半個多月的樣子,期間羅睺也巧遇了鳳隕郡的吳伶,不過羅睺並沒有上前跟他打招呼。
至於張志成,則是日日揣摩龍象功,不過由於沒有展旗,所以靈力只能在他體內走一個小周天,儘管如此他依舊樂此不疲,體魄也因此被日日淬鍊,竟然隱隱有進入修身一層的樣子。
隨著各路天才進駐器郡,鑄器大會也在不日展開。
...
硃砂郡
看到郡城門口貼的徵兵告示,一個額頂帶疤的瘦削少年眼神中略帶興奮之色。
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衝到徵兵處。
“我要當兵!”
“報名費十個銅板。”徵兵處的記錄員連頭都沒抬,懶洋洋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少年似乎是卡住了一般,興奮的意味被澆滅了大半,囁嚅道,“當兵不是發錢嘛?為什麼還要交錢啊?”
徵兵處的記錄員抬起頭,看到乞丐一般襤褸的瘦削少年,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這是略帶譏諷地說道:“死乞丐,不會連十枚銅板都拿不出來吧,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聽到這充滿諷刺的話,少年口袋裡的手頓時捏緊了。
“我不是乞丐。”少年低下頭咬緊了牙。
穿著紅色軍裝的記錄員不耐煩地抬起頭,“確實,連十枚銅板都拿不出來,你還不如乞丐。”
旋即他揮揮手,“好了,別擋著後面兒的人,趕緊滾遠一點兒,死乞丐。”
記錄員著重咬緊了後面兒的三個字,眼裡滿是戲謔之色。
“我不是死乞丐。”少年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嘴裡的話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你到底有完沒完,嘴裡嘟囔什麼東西呢?趕緊滾遠一點兒,別在這兒礙...”
記錄員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在自己眼前迅速變大的拳頭。
少年朝著記錄員的臉狠狠打了一拳,直接將他的鼻樑砸折過去。
霎時間,記錄員好像覺得大量的調料撒在了自己臉上,酸的辣的哭的,搗弄在一起糊在自己臉上。
少年的動作太快了,旁邊兒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我說我不是乞丐!”少年憤怒地吼道。
與記錄員隨行計程車兵聽到少年的怒吼,這才反應過來,幾個人一同上前摁住了少年。
少年死命的掙扎著,用腳蹬用牙咬,不過他實在是太瘦弱了,掙扎了兩三下就被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那個捱了少年一拳的記錄員,捂著鼻子走上前,二話不說一巴掌扇到了少年臉上。
“你不是狂嘛!死乞丐!”記錄員咬著牙,感覺扇一巴掌還不解氣,‘噌’的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
見此周邊計程車兵也趕忙騰出手攔住記錄員,“老二,揍這小子兩拳出出氣就行,別鬧出人命。”
一句話還沒說完,少年狠狠地咬住了摁住他計程車兵,連血帶肉地撕下一塊。
那個摁住他計程車兵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與此同時也鬆開了控制住少年的手。
少年順勢拔出他腰間的長劍,狠狠地刺向記錄員。
“我說我不是乞丐!”
少年像一隻發瘋的鬣狗。
記錄員始料未及,慌忙出劍抵擋,可還是被少年刺中了肩頭。
見到這一幕,周旁前來報名的人慌作鳥獸散,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媽的,老子弄死你。”記錄員被刺中一劍,胸中怒火實在是遏制不住。
抬手一劍打掉了少年手中的長劍,隨後揮向他的脖頸。
“老二,別!”
周側的人想要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少年脖頸與那長劍的距離不過分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雄渾的聲音從幾人身後響起。
“定!”
至此,那記錄員駭然發現,自己動也不能動了。
“何事如此吵鬧?”
一個身著紅色軍裝的中年人漫步上前,在他的胸口掛著一輪紅日還有一彎白月,想來銜位不低。
他輕輕撥開記錄員手中的長劍,周遭眾人這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少年猛地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雖然危機已經解除,但那種死亡的威脅仍舊縈繞在他心頭。
“大人,此人居心不良,不僅擾亂徵兵事宜,還妄圖殺死記錄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