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鑄器大會賽伊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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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說,你來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黝黑的中年人輕輕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個嚇軟了腿的少年。

少年見到氣勢威嚴的中年人,也不敢再造次,而是將事實經過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說到填報名表要交十枚銅板的時候,周遭士兵的面色明顯變了變。

中年人也是眉頭微皺,“十枚銅板,哼!”

“你們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嘛?”中年人扭過頭看向周遭計程車兵。

士兵們都噤若寒蟬,沒有一個人搭腔,畢竟事實經過被所有圍觀的群眾盡收眼底,少年也沒說謊,自然也沒人敢反駁。

只有那記錄員神色慌張,“不是這樣的將軍!那小子說謊,我們從來沒收過什麼十枚銅板,那小子體質不合格被我們刷下去,他心生怨恨,才與我們發生了衝突,後來又編了個謊,最後才...”

“夠了!”

記錄員話還沒講完,那如同黑熊一般的中年男人又重重冷哼一聲。

“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是來解救百姓的,不是給百姓換一個壓榨者,所有受賄之人自己去軍營領***板。”

記錄員身體微微一顫,不過什麼也不敢再說。

“至於你,革去記錄員的職位,降為下等兵。”黑熊一般的中年人一伸手,便削去了記錄員的肩章,將其降職。

記錄員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也不想丟手記錄員這一肥差,一人十銅板雖然數量不多,但是勝在報名的人數多,他也能撈到不少油水。

不過要是敢質疑或者忤逆的話,可不只是降職那麼簡單了,所以這記錄員什麼也不敢多說,默默地退下了。

“至於你,跟我來。”中年人指了指少年。

...

經過這幾天的修煉,羅睺隱約覺得好像是摸到了納靈的門檻。

由於鑄器大賽即將開始,他還是摁耐住了突破的衝動,專心鑽研有關鑄器的內容。

在器郡主城裡有一個頗大的古籍館,其中許多都是器郡放出來的鍛造秘籍,《亂舞錘》、《九心刻》、《風鍛術》各種鍛造秘籍讓羅睺目不暇接。

這半個多月,羅睺的吃喝拉撒睡基本都在這裡解決,每一本書都是精華,憑藉強悍的精神力,他幾乎記下了大半個古籍館。

凡劍門雖然也是八大名門,但其中有關鑄器的典籍與器郡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

古籍館是不對外開放的,只有羅睺這種透過比賽選拔,擁有令牌才得以進入。

且其中大部分是對於各種材料的研究和一些特殊的熔鍊手法,最珍貴的古籍,器郡肯定不會輕易放在這種任人借閱的書館。儘管如此,羅睺也十分滿意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就到了鑄器大賽開始的日子。

“師傅加油!”

張志成在臺下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在他的身邊是如同舊虎一般的金梧,羅睺擔心吳家報復,所以將志成交託給金梧照顧。

羅睺朝其微微頜首,三兩步便跨到了臺上。

“這小子最近有沒有什麼異狀。”吳用看著臺上的羅睺,冷冷地問身邊的手下。

“這小子去了古籍閣,我們沒有令牌跟不進去,不過看樣子應該是一直呆在裡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手下將羅睺這幾日的行蹤稟告給吳用。

吳用冷哼一聲,“盯得緊些,別讓他跑了。”

如今在器郡主城,不方便動手,等出了城定讓他插翅難飛。

安排好下人,吳用便隨著吳峰,一同來到了鑄器臺上。

羅睺自然也注意到吳用,畢竟他的身邊就是本次鑄器大賽的天才之一,吳峰。

吳用見羅睺看向自己,舔了舔嘴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可羅睺只是瞥了他一眼,便繼續觀察起吳峰,這吳峰龍行虎步,身上自然而然地顯露出一股宗師的風範,氣勢中有巨斧的厚重也有刀劍的銳利感,著實讓人心驚。

見到羅睺不以為意的目光,吳用不禁恨的牙癢癢。

撇過頭,鐵龍,王傀雷,牽巧心還有鏽骨全部都來齊了。

那鏽骨昂著頭,看到羅睺不由得嬌笑譏諷,“喲,這不是羅師傅嘛?不知道羅師傅準備拿個幾等獎回去啊?”

聽到這話,羅睺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這鏽骨對他的敵意是無端而起的,羅睺也不曉得為什麼,就算自己收了弟子跟他也沒什麼關係吧?

念此,羅睺忍不住開口問道,“娘炮,你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就算我收弟子,跟你關係也不大吧?”

“我呸!”鏽骨聽見羅睺又叫自己娘炮,忍不住怒道,“你這種滿口粗鄙之語的人,也配教導別人,也不怕將人引入歧途?”

“如果從言談能判定一個人的實力,那麼書生就該主宰世界。”羅睺冷笑道,“況且不還是因為你陰陽怪氣在先?”

“實力,哼,你一個三流鑄造師,靠著一點兒運氣做出了雷吼,真以為自己就是宗師了?真是好笑。”鏽骨嘲諷著。

“我有沒有實力手底下自會見真章。”羅睺搖了搖頭,不打算再理會鏽骨。

可鏽骨依舊不依不撓,“你一個壞種,能教給他什麼?教給他怎麼成為一個滿嘴髒話的小壞種?”

王傀雷聞言,眉頭微皺,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羅睺眼觀鼻鼻觀心,把鏽骨的嘲諷當做瘋狗的狺狺狂吠,完全不做理會。

“說話呀!”鏽骨看著羅睺,呵呵冷笑道,“是因為自知理虧,所以才不講話了嗎?”

見到羅睺不理會自己,鏽骨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被牽巧心打斷了,瞭解事情前因後果的她開口勸解道。

“鏽骨你少說兩句,羅睺不是你想的那樣。”

牽巧心不開口還好,見到自己同行的人都幫羅睺說話,鏽骨像是一條應激的瘋狗。

“什麼不是我想的那樣!牽巧心你也要幫這個壞種說話嘛!難不成你跟他也是一類人?”

聽到鏽骨這樣說牽巧心,羅睺也忍不住了,“死娘炮,你說我講粗鄙之語,自己卻一口一個壞種的叫著,你是什麼品種的瘋狗?這麼能叫!”

聽到羅睺又叫自己娘炮,鏽骨實在忍不住了,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惡狠狠地昂起頭說道,“壞種!你敢不敢跟我賭。要是我輸了,給你磕頭道歉,你要是輸了,就承認自己是誤人子弟的壞種。”

聞言羅睺呵呵冷笑兩聲,“行,賭什麼!”

“就賭這次鑄器大賽的排名,你要是比我高我就跟你磕頭道歉,反之你就承認自己是誤人子弟的壞種。”鏽骨一昂頭,將賭約重複了一遍,那樣子活像一隻佯裝天鵝的公雞。

“好!”羅睺答應的乾脆利落,“那就讓跟你同行各位為我們做個見證!”

王傀雷眉頭微皺,“二位,不至於如此,其中有些誤會。”

鏽骨和羅睺是他想要拉攏的物件,他並不想讓二人在這裡起衝突。

“王公子,他們兩人現在都在氣頭上,勸不開的。”牽巧心搖搖頭,勸解著王傀雷。

王傀雷聞言也沒再多說什麼,瞥了一眼牽巧心,卻發現這個女人眼底居然有著一抹惡趣味的笑。

她似乎很想看到這件事接下來的發展,王傀雷心底苦笑道,這牽巧心果然跟牽絲是姐妹,其魔女的本色是遮掩不住的。

想必方才佯裝勸解鏽骨,實際上是在火上澆油,想要事情進一步激化。

看熱鬧不嫌事大,本來就是牽家的優良傳統。

“幹嘛!幹嘛!我是參賽者!攔著我幹嘛!”

忽然一陣吵鬧聲從入場口響起,四五名納靈高手圍著一個醉醺醺的醉漢,那醉漢手裡還揮舞著一個令牌。

羅睺看向那個雖然才十八九歲,但是已然鬍子拉碴的少年大叔,心中暗道。

“想必這位就是醉翁了,真是奇人異士。”

那些納靈仔細檢視了醉翁手上的令牌,哪怕再三與他確認,可還是十分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放他進去,此人滿身酒氣,怎麼看都不像是參賽選手的模樣。

直到一名武英發現了這裡的異狀,經過仔細查驗之後,才將這醉翁放了進來。

這醉翁酒品還不錯,哪怕喝醉了也沒有鬧事,剛來到屬於自己的鑄造臺,就趴上去呼呼大睡。雖然有不少的酒味,不過他至少沒有過多的影響別人。

只有一個人,在醉翁經過的時候捏住了鼻子,罵了句,“酒鬼,怎麼不把自己喝死。”

此人便是鏽骨,似乎是方才與羅睺淤積了許多悶氣,變成了一個裝滿火藥的爆炸桶,隨便一點就要爆炸。

聽到鏽骨的辱罵,醉翁抬眼看了看他,嘟囔了句,“這到底是個娘們還是個爺們。”

鏽骨聽到這話,胸口劇烈起伏,“死酒鬼你說什麼!”

不過醉翁並沒有搭理他,趴到自己的鑄造臺呼呼大睡起來。

也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幾人身後響起,“鏽骨,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娘炮。要我說,你底下那倆玩意兒不用就送給我,我組個四驅。”

一個樣貌頗為俊秀的少年入場,雖然模樣俊美,但是嘴裡的話卻是相當不堪入耳。

“四口犬。”鏽骨明顯認出了這個少年,張嘴便喊出了他的名字。

不過令羅睺奇怪的是,這個鏽骨聽到四口犬這麼說自己,不僅沒有生氣,眼睛裡還流露出一絲複雜的光。

四口犬明顯也注意到了鏽骨奇怪的目光,張嘴便說道。

“死娘炮,你要是再用這個眼神看老子,老子就戳瞎你的眼。”

四口犬講著跟他外貌完全不符的話,讓羅睺感覺十分的滑稽。

“四口犬,最近聲名鵲起的天才少年,旗紋不明。”

聲名鵲起還旗紋不明,當時看到這份資料的時候,羅睺就感覺這個少年肯定不簡單,如今得見,與想象中也有著不小的差異。

等了不一會兒,資料上最後一名天才少女也到場了,織嫘。

少女的形象也十分出乎羅睺的意料,在他的印象中,學鑄造的女人不說要五大三粗,但也要比其它女性要健壯一些。

可這個織嫘卻完全一幅大家閨秀的模樣,看上去有著幾分林黛玉的氣質,也像是鄰里乖巧的小妹,反正與鑄造搭不上邊。

隨著各位參賽者逐個到位,四名武英裁判也分別坐到屬於自己的席位。

坐在首位的皓首武英抬頭看了看時間,緩緩站起身來,雙手虛按,紛雜的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歡迎各位,老朽鑄天,是本次大賽的主裁...”

在這四位裁判到場之後,羅睺總覺得如芒在背,好像有人一直在盯著他。

抬起頭環視四周,發現是一名負責現場事宜的納靈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看到羅睺看向自己,趕忙低下頭,這讓羅睺覺得十分奇怪。

吳用此時也是嘴角帶笑,低聲道:“小子,等著吧,我要讓你第一輪試煉都過不去。”

經過一大段無聊的開場白,這個鑄天終於進入了正題。

“我們第一場比試的內容是提純,在你們的面前分別是天星石與碎陽金,提純度高者勝。當然,你們所選的物質也會影響最後的成績。”

那些個納靈舉起一個大托盤,分別向各位參賽選手的鑄造臺上放置天星石和碎陽金。

看到這兩種物質,羅睺眉頭微皺,通體銀白含土褐色雜質的是天星石,另一個碎金點綴的灰石是碎陽金。

這兩種都是非常常見的物質,唯一的區別就是碎陽金的提純要比天星石難上百倍,可這都是眾所周知,但凡瞭解一點鑄器都知道的知識。

大會如果靠這個來考驗鑄器師的基礎知識,未免也太沒有水平了。

如此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不同的材料在裁判眼裡的評價不同,

不過那作為主裁的武英並沒有多說,而是規定時間在一炷香,就此便坐下了。

很明顯其它選手也瞭解這兩種物質提純得難易程度,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天星石。

但是那個織嫘雙目微眯,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更難的碎陽金。

吳峰與那四口犬也沒有猶豫,伸手抓住了碎陽金,除卻這幾人,羅睺發現鏽骨與傀雷也選擇了挑戰更難的碎陽金。

而那吳用,則是選擇了天星石。

至於醉翁,仍舊是趴在臺上呼呼大睡,完全沒有準備提純的意思。

看到眾人都選好了自己要提純的物質,羅睺卻仍舊遲遲不肯行動,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沉下心神,仔細思索起來。

“居然是天星石和碎陽金。”一道聲音忽然從他心底響起。

是左道。

“你醒了前輩?這兩種材料有什麼不對嗎?”羅睺開口問道。

左道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了指吳用,“那小子身上有一株佑魂草,可以的話想辦法幫我換取過來。”

羅睺抬起頭,看到左道指向吳用,苦笑道,“有些棘手。”

左道也沒有多問,他雖然沉睡但是可以感知羅睺身上發生的事,只是不能與他交流罷了。

“無礙,我只是提一嘴,有機會可以嘗試一下。主要是為了提醒你,純度百分百的天星石對碎陽金的提純有極強的催化作用,別輸給那個娘炮。”

最後一句話讓羅睺愣了一愣,沒想到左道會說出這麼一番話,聽意思,左道是為了不讓羅睺輸給鏽骨,特意出來點撥他的。

左道作為一個活了近萬年的老妖怪,一些特殊的見識對羅睺來說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雖然有些奇怪,但是羅睺還是決定先不想其他的,他的嘴角揚起一絲笑容,拾起天星石開始提純起來。

見到羅睺選擇了天星石,眾人反應不一,鏽骨發出不屑的聲音,旋即便專心提純碎陽金。而金梧則是眉頭微皺,覺得羅睺不應該發現不了潛藏的評分規則。

而吳用,則是嘴角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笑,低聲笑道,“你要是選擇碎陽金我就放你一馬了。”

這一切羅睺都不在意,他並沒有循規蹈矩地使用銅鼎,因為他要提純兩個物質,時間極有可能不夠,所以他選擇了用落凡塵教授他的特殊手法加上在古籍館學習的技巧,利用大手印錘鍊天星石,以求儘快提純天星石。

此時另外一些選手也開始了自己的提純,有甚者甚至已經將天星石的體積壓縮三分之一了。

手中光芒一閃,一柄碩大的鑄造錘出現在羅睺手中,其上隱隱有電光流轉。

砰!

一錘下去,聲如悶鍾,整塊天星石整體就縮小了十分之一。

由於捶打壓縮的原因,天星石向外放出大量熱量,霎時間變得通紅。

“喝!”

羅睺低喝一聲,大手印應聲而出,掂起熱騰騰的天星石丟在空中。

“砰砰砰砰砰!”

眨眼間,羅睺便揮出五錘,天星石的整體又縮小一大圈。

他用的力很巧,整塊天星石在縮小的過程中完全沒有崩碎的風險。

由於他的鑄造方式過於華麗,臺下的觀眾和臺上的裁判全都被他吸引了。

“不錯的手法,有些似曾相識。”此前發表開場詞皓首武英,似乎對羅睺頗有興趣。

在他右手邊有一名武英對這錘法頗為熟悉,開口說道,“與那落凡塵的錘法有著不少共通之處。”

聽到這個名字,皓首武英的臉上湧出一抹笑意,“落凡塵,原來是那個小子啊!怪不得如此熟悉。”

就在幾名武英討論落凡塵的時候,羅睺這裡卻是出了一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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