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鏽骨向前顯醜態(1 / 1)
見到鑄天發怒,金梧冷汗涔涔,他知道如果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今日難善了。
“大人...”
金梧頓了頓,他也不知道怎麼開口,鏽骨依舊是那副倔強的模樣,彷彿偏要拿到公理和正義一般。
“你堂堂鑄器宿老,如此以勢壓人,就不懼人言可畏?你們若是心裡沒鬼,就嚴查此人,還鑄器大賽一個朗朗乾坤!”
四位武英皆面色鐵青,這個鏽骨著實不知好歹。
就算羅睺真的作弊,鏽骨如此所言,不就是在打他們臉,說他們四位武英無能嘛?
沉默
還是沉默
此刻四名武英盡皆站了起來。
鑄天輕輕敲了敲臺下堅硬的大理石,只一下,大理石蛛紋密佈,再一下,石臺轟然倒塌僅餘四塊孤立的柱子,支撐著四位武英。
這裡發生的事,忍不住讓許多參賽選手紛紛朝此處看去。
“諸位選手行己身之事,莫被幹擾,注意時間將近。”
鑄天現實提醒了諸位參賽選手,隨後才看向臺下的金梧與鏽骨。
金梧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鏽骨兩句話將整個鑄器大賽的所有舉辦人員都得罪了。
如果他再站在這裡,恐怕也要一同遭受四位鑄造宗師的雷霆震怒。可誰讓他是帶隊老師,此刻是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只求鏽骨能少說一點,別連累了他。
“你說這位選手作弊了?你確定嗎?如果沒有證據,肆意汙衊,影響我們鑄器大賽的程序,你可知何罪?”鑄天吐出如同冰碴一般的話語,只聽著就讓人心底發涼。
金梧曉得,這位鑄造宗師應該是動了真火了,趕忙將鏽骨拉到身後。
“諸位是鑄器界的前輩,此子眼拙手劣對於鑄器如井底窺月,心中生疑也無可厚非,希望幾位前輩不要跟一介小輩計較,高抬貴手...”
金梧話還沒說完,鏽骨便打斷了他,掙開拉住他的手。
“我沒說錯!要麼是你們包庇!要麼就是這小子作弊!”
聽到這話,金梧臉一下就白了,鏽骨這意思不就是要麼這鑄器大賽有黑幕,要麼就是這四位武英無能。
“好!”鑄天敲碎腳下的大理石,漫步向前,“你說這位選手作弊,有證據嗎?”
鏽骨似是驕傲的公雞一般昂起頭,“這還需要證據嘛?只要不瞎,就能看出來這小子肯定是作弊了!”
金梧搖了搖頭後退了兩步,這鏽骨要作死自己也無能為力,正好他也想看看羅睺到底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碎陽金提純到百分之百的。
鑄天聞言,怒極反笑,“一張空口,無憑無據,我本不該搭理你,直接找人將你丟出去便是,可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我若不回應,那定會影響我器郡的聲譽。”
另外三位武英也飛身而下,他們三人健碩的身體像三根參天巨柱,壓迫感極強。
鑄天一招手,羅睺便被其靈力攜裹著來到了幾人面前。
“小子羅睺,見過幾位裁判。”
羅睺見到四位裁判,緊忙躬身行禮,其彬彬有禮的模樣一下就與鏽骨形成了對比,四位武英對他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辛苦羅睺小友,請幫我們為此子解惑,以證理清。”鑄天看到羅睺,臉上的怒氣也是下去了少許。
“不敢,份內之事,何來言請。”羅睺行了一個揖禮。
羅睺的禮節十分到位,鑄天也是友善地點了點頭,目色中滿是欣賞。
一名武英逼至鏽骨近前,雙手環臂,冷聲喝問道,“說說吧,你有何高見,認為此人一定是作弊了。”
“哼!”
見到鑄天對羅睺如此和顏悅色,鏽骨心中也是十分不滿,心想道:“等下你們就明白了,這小子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就讓我來拆穿他的真面目!”
鏽骨朗聲開口,“對於羅睺是否作弊,我有兩個確切的證據。”
羅睺聞言,呵呵笑道,“願聞其詳。”
看到羅睺心虛的笑,鏽骨胸中更為確定。
“其一是天星石,他本身失誤導致原材料破碎,眾所周知天星的提純極為繁複,且形狀和大小都會影響天星石的提純,稍有差錯就會前功盡棄,導致再次參雜大量雜質。且就算你是武英,一心十用也是極限了吧?”
言此,鏽骨快步上前,端起裝有羅睺作品的托盤,粗略看了一番,臉上露出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笑容,旋即將其中的天星展示給圍觀的眾人。
“這其中的天星少說三十有餘,難道說你羅睺比那些武英級別的鑄造宗師還要厲害嗎?能夠同時提純三十餘枚形狀不同的天星石,這是我認為他作弊的第一個證據。”
“可是他方才用了那金色的火焰,看上去好像是那麼回事兒。”有人發表了異議,在臺下竊竊私語。
鏽骨明顯也聽到了了,只見他冷冷一笑朗聲說道,“這就是羅睺聰明的地方,利用一些花裡胡哨的鑄造方法,誆騙各位觀眾,讓你們誤以為他是一位鑄造大師,可他再是大師,能比武英還要厲害嗎?”
這句話不禁讓許多人竊竊私語起來,覺得鏽骨說的有幾分道理。
言畢,鏽骨環視四周,見不少人已經認同了他的說法,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笑意,他惡狠狠地看向羅睺,心中想到,“今日我就讓你這個招搖撞騙的大師露出本來的面目,看看你還有沒有臉收徒。”
旋即他繼續朗聲說道,“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利用某些不為人知的作弊手段提純了天星石!我懇請鑄器大會,明查!”
最後二字鏽骨用了一些特殊的技法,聲音幾乎傳遞了整個鑄器大賽的會場。
“對,必須明查!”
“明查!要給所有參賽選手一個交代!”
“對,明查!”
臺下許多人也應聲附和,要大賽負責人給他們一個交代。
“安靜!”
鑄天眉頭緊皺,手中龍頭柺杖輕點地面,轟隆隆的聲音如同天上龍吟,一瞬間就震懾了全場所有人。
旋即他將目光對向鏽骨,沉聲道:“這一切都是猜測而已,你並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羅睺作弊。”
“我的推測有理有據,每一條都能找到支撐證據,除非您說這羅睺的鑄造水平,已經超過許多武英級別的鑄造宗師。”
鏽骨昂起頭,嘴裡也是振振有詞。
“就算這一條您不認,那第二條無論如何也脫不開作弊的嫌疑了。”
旋即他沒等其他人詢問,而是面對諸位觀眾拾起了羅睺提純的碎陽金
“第二個證據就是這塊提純的碎陽金。”
在場的觀眾裡也有高手,高聲說道,“這碎陽金沒有任何問題啊,通體金黃,內蘊神光,雜質盡消,是妥妥的百分百純度,這有什麼異議?”
鏽骨聞言呵呵笑道,“碎陽金的純度沒有問題,問題在於提純的過程,他僅僅只用了十數錘就將一塊滿含雜質的碎陽金提純到百分之百,我不說在場的各位,我就問各位武英,你們誰可以在二十錘之內將一塊滿含雜質碎陽金提純的百分百!”
邊說著鏽骨邊拿起一塊未提純的碎陽金,擺在諸多武英面前。
武英們並不言語,鏽骨只當是戳到他們了,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轉過身,冷冷地看著羅睺。
“這就是其二,莫不是你的鑄造手法已經遠超各位宗師,在十數錘間就能提純碎陽金。”
羅睺不言,只是看向了鑄天。鑄天聽完鏽骨的話,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笑意,那是怒極反笑。他還以為這個鏽骨能講出什麼駭世之言,沒想到只是講出這麼兩個所謂的‘證據’。
其它武英也是冷冷地笑著,並不言語。
“真是好見解,我等自愧不如啊!”鑄天悠悠開口。
鏽骨並沒有看到鑄天的表情,只覺得這位鑄器宗師是在誇獎自己,趕忙自謙道。
“閣老謬讚,只是一介粗劣短見,只是見不得這種跳梁之輩在此...”
話還沒說完,就被鑄天打斷了,他一句也不想聽那個鏽骨多說了。
“好了,羅睺小友,還是請你來解答他那兩個所謂的‘證據’吧。”
鑄天將證據兩個字咬的很重,不知道是嘲弄還是憤怒。
此時香已經燃盡了,所有人以此呈遞了自己提純的材料,排在首位的是四口犬的作品,其次是織嫘和吳峰,再其次是鐵龍和醉翁,王傀雷和牽巧心也緊隨其後。
所有選手都完成了自己的作品,此刻也能騰出手來觀看鏽骨與羅睺的這場發生在鑄器大賽的鬧劇。
“謹遵!”羅睺做了一個揖禮,隨後看向鏽骨。
“你說你不相信我能把所有碎裂的天星石提純至百分百,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是怎麼提純的。”
羅睺決定用事實說話,他隨便拾起一塊天星石丟給鏽骨。
“檢查一下,再打碎它,由你親自動手你總肯相信我沒有動手腳了吧?”
鏽骨接住石頭,愣了一下,旋即便反應過來羅睺要做什麼,於是將手中的天星石丟掉,而後又將自己鑄造臺上的那塊天星石拿了過來。
“用這塊敢嗎?”
鏽骨可以確定自己的天星石絕對沒被做手腳。
“隨你,就是快點兒吧。”羅睺擺擺手,混不在意地說道,“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聞言,鏽骨並沒有搭腔,而是一錘將天星石砸至三十餘塊,收攏起近四十塊的碎石,遞給羅睺這才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羅睺沒有猶豫,轉身開爐,用大火將爐鼎燒熱開來,趁著還在熱鼎,他扭過頭說道,“別閒著了,再給我找一塊碎陽金,我教給你到底怎麼在二十錘之內將純度提升到百分百。”
看著羅睺略有些嘲諷的面容,鏽骨也是被氣笑了,“你還是先把這天星石提純了再說吧,要是這都提純不了也沒必要再浪費碎陽金了。”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鑄天丟給了鏽骨一塊頗大的碎陽金,冷冷地說了一句,“檢查。”
鏽骨愣了一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這對羅睺的偏頗實在是太顯而易見了,但他也不敢忤逆,只是面色鐵青,胸中憤憤。
不過儘管如此,手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大意,反而檢查的愈發仔細,甚至拜託金梧使用靈力檢查了一番,確保沒有做任何手腳,他才將這塊碎陽金丟給羅睺。
羅睺也沒多說,隨手將碎陽金與天星石一同丟進燒熱的爐鼎中。
做完這一切,羅睺便席地而坐,在這種時候,他竟然淡然地修煉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鏽骨的臉色愈發難看,不禁出言嘲諷道,“怎麼?你現在修煉是能一瞬間變成武英,還是能把那材料的雜質給修煉出來?”
羅睺並不搭理他,他看到這四位武英的態度,隱隱也猜到他們對於自己的奇雷定然是看出些什麼,只是礙於身在器郡的緣故不好出手罷了。
或許是萬魂幡的原因,他從不啻用善意去看待別人,更多的是惡意的揣測。
不過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在修行這條路上走的更遠些。
如果真的有武英窺探自己的奇雷,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力爭在離開器郡之前達到納靈,擁有靈力才能有一線生機。
羅睺也在心中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想要憑藉這個決定來藉助器郡這個龐然大物,讓這些武英不敢貿然出手。
“師傅。”
志成咬了咬牙,他知道現在自己的師傅已經成眾矢之的了,可自己的實力太過弱小根本幫不上忙,他閉上眼祈禱起來。
“師傅,一定會成功的!”
與羅睺化干戈為玉帛的王傀雷,此時也為他捏了一把汗。
“嘻嘻,真有意思。”
牽巧心眼中似乎有激動的光芒閃爍,這般陣仗讓這個小魔女也露出了尾巴,看熱鬧不嫌事大也是牽家的優良傳統之一。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羅睺的身上,他們也想看看這究竟是個靠著作弊與鑽空子取得第一的,還是他真是一個天才少年。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眾人也等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這小子不會只是在譁眾取寵吧?”
“他不會以為這樣一直煅燒就能把其中的雜質燒掉吧?”
“我看啊,他只是在拖延時間罷了。我看那個清秀的小夥子講的就很有道理,這個小子肯定就是個作弊崽。”
“要我說乾脆也別等了,把他的成績取消,然後十年內禁止他進入器郡就行了。”
雖然眾說紛紜,但是基本都一邊倒的偏向鏽骨,這讓他也不禁沾沾自喜起來。
“羅睺你就承認自己是誤人子弟的壞種,再跟其餘幾位閣老好好道個歉,說不定還能求得他們的原諒,至少能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
鏽骨忍不住嘲諷道,他已經迫不及待看到羅睺被自己拷打的灰溜溜的模樣了。
羅睺調理了一番自己的氣息,只是方才的些許時間,他就又觸控到了納靈的門檻,他相信只要能獲得固靈丹,七日之內定然能突破納靈!
不過現在要緊地還是要解決眼前之事,而且還要為之後的路做鋪墊,只見他緩緩睜開眼,冷聲道。
“如果你現在給我磕頭道歉,說不定我還能勸勸各位閣老放你一馬,你要是一直執迷不悟,就休得怨我了。”
“大言不慚,你是修煉傻了嘛?讓我求你,你不看自己配不配!”
鏽骨捏起蘭花指,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好似是潑婦罵街一般。
在大庭廣眾之下,羅睺也不屑與其對罵,拉低自己的身價。
他看了一眼天星石和碎陽金的煅燒都完成了,於是忽地高喝一聲,“死娘炮,看好了。”
這一聲也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只見他身體上金色的雷芒環繞,將天星石全部攜裹起來,隨後心念一動,那金雷噼啪作響,天星石中的雜質也盡皆被其祛除。
“這是?奇雷!”
有人認出了羅睺手中的萬金雷。
“奇雷!居然是這等天地奇物,怪不得可以同時淬鍊這麼多天星石,當真玄妙啊!”有人嘖嘖稱奇。
“可是方才明明是是火焰的模樣。”有人看到了羅睺一開始淬鍊天星石時明明用的是金火,這時怎麼又變成金雷了?
此時又有對奇雷瞭解頗深的人為其解惑,“想必那金焰只是一種遮掩奇雷的障眼法,畢竟奇雷不可磨滅,如果有別有用心之人,說不定會殺人奪雷。”
說到這裡,又有人不解,“那為什麼他現在又不遮掩了?”
提出這個問題之後,現場嘈雜聲停頓了一會兒,沒有人能解釋羅喉為什麼突然要把自己的奇雷展現出來,難道就不怕有別人貪圖他的奇雷然後殺害他嗎?
“這是在防著我們呢。”有武英呵呵笑道。
“這小子真聰明,曉得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現奇雷必定會讓所有武英級別的鑄器宗師投鼠忌器,礙於器郡的存在不敢直接對他動手。”四旗武英雙目微眯,他愈發覺得這個小子合自己的胃口了。
“難不成你們真會跟一個小輩搶東西。”鑄天敲了敲手裡的柺杖呵呵笑道,不過警告的意味也很明顯。
“那畢竟是奇雷,又不是什麼常見的小玩意兒。”有武英半開玩笑道。
“一個萬金雷,只會拉低自己的上限,這東西送我我都不要。”鑄天搖搖頭,似乎是對羅睺吸收了萬金雷表示惋惜。
“原來是萬金雷,最底層的奇雷。”武英們聽到這個名字,都不禁搖了搖頭。
的確一個人只能吸收一個奇雷,這萬金雷不具有特性,比之其它奇雷確實是落了一籌。
“人各有命。”鑄天悠悠嘆道。
就在幾位武英議論紛紛之際,那鏽骨的臉此時已然變得慘白。